第九十七章麻烦
“我也没弄明白呢，反正这墨现在就是不能擦，如若不然，那太子殿下必然是该火了！”
飞星听的是连连摇头，跟着一道坐下，“哎呦，听你这么说，那太子爷可不是好伺候的。”
“也是我该的，本来太子对我原是极亲和的，可是……我总觉得与礼不合，那让外头人知道了该怎么议论我？那太子爷身为九五之尊，向我一个臣下频频示好却被推三阻四，脸上自然是挂不住的。”
飞星却不这么认为，还称赞着赵玉筱说：“你做得对！你就该这么做！太子那可是……将来的皇上！不用想就知道，岂会真的跟你亲和？你若借杆子往上爬，你等着瞧好了！来日又该嫌你没有自知之明，嫌弃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与其如此，何不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呢？虽一时会被罚，那再不好，不过就是被赶回来，太子殿下也拿不住你的错处不是？要是好些呢，可能转头又对你心软了！”
赵玉筱皱起眉头，将信将疑着：“是吗？”
看她还不信，飞星一拍大腿，语气焦急：“怎么不是？当上头主子的会什么脾性，我飞星为奴为婢这么多年我太知道！”
飞星的确是为奴为婢了好多年，不过却是在他们将军家为奴为婢的，闻听此言，赵玉筱不免侧目问：“那你以前做奴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那没有，那能一样吗？”飞星笑了笑，讨好似地抱着赵玉筱的手臂说：“我可是真心拿你当眼珠子护着的！少爷你待我们又真诚，我岂会不知道？”
飞星跟她是互相看着长大的，赵玉筱也清楚其中的情分，转过头，接着苦恼太子殿下那边的差事。
飞星打量着她脸上的墨迹，也不知是挖苦还是真心的，说：“那你晚上睡觉可小心点儿，别给蹭掉了。”
赵玉筱一听更愁了，“哎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现在就急了？这才第二日！要到头你可有的等了！”飞星过去收拾着东西，边跟赵玉筱说话：“那主子肯跟你放低身段呢，本该是你的造化，不过瞧你这个样子啊，是无福消受了，我说的你可都听着了？”
赵玉筱本想回应，可是飞星用的“无福消受”一词，倒叫赵玉筱想起一桩天大的要紧事。
“别光听，更要记着……”飞星话还没说完，见那赵玉筱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跑，听到赵玉筱嘴里叫着：“完了完了！还有桩事没跟舅舅说呢！”
不等飞星细细问明白，赵玉筱人已经跑没了影。
赵玉筱想到今日退班前，文华殿上众人议论的河南灾情，殿上推举负责赈灾事宜的官员，太子欲推荐她的舅舅并决意上奏给圣上，这样的大事舅舅可都还不知道呢，她得赶快告诉舅舅，好让他有个准备。
所幸舅舅今日正好在家，赵玉筱把在文华殿上所见所闻，尽数告知不敢遗漏，舅舅听后也是眉头紧锁的模样。
舅舅这样的表情，赵玉筱看在心里是阵阵擂鼓，以为自己又给舅舅惹麻烦了，“这差事是不是大大的苦差？”
梁绍元先是摇头，赈灾一事虽然历来都是耗神耗力的事，不是轻易好办的，但对于他来说，还未到无从下手的地步，他真正忧心的也不是这件事。
这赈灾救济主事多为文臣之专职，他一介武夫，与文华殿那几位更是素无往来，太子殿下何以突然指名道姓，点他过去主事？
想到此处，梁绍元把目光放在了赵玉筱的身上，问：“兵部尚书大人没有劝阻吗？”
“我也奇怪，他原本是有人选的，只是被太子截了话去，之后却是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其他大人也无异议。”
梁绍元接着说：“那我问你，太子为何突然想到我这个人？”
赵玉筱想了想说：“当时尚书大人询问太子，可有主事的人选，太子就突然问起我来，说‘你舅舅叫什么来着’，接着就说上次范开源一案你办理得很好，这次这事就还交给你。”
“没有别的话？”
“没有了。”
此刻梁绍元心中只有几个大字：竟如此儿戏？
赵玉筱问：“舅舅可是担心太子背后或有什么打算？”说着，赵玉筱回过头来自己合计着：“我看不像，大学士们给他讲学时他也不认真，听闻圣上也是时常叫他过去斥责，今儿处理政事，也多由着兵部尚书自己定夺，依我的观察，太子殿下有些……厌烦政事才对，此番不过是随口……”
“你如今在詹事府里也是这么说话的？”梁绍元刀子一样的眼神扎在赵玉筱身上。
赵玉筱心口一跳，忙说：“玉筱岂敢？玉筱在外一直谨言慎行。”
“你最好是这样。”梁绍元喝了口茶，缓缓道：“御上之人，不管是真无能还是假无能，你都不能把他当无能了，就算他无能，他身边的人可不无能。”
赵玉筱眼睛一亮，有些明白舅舅的意思，“舅舅是说……尚书大人？”
“兵部薛尚书，也是太子册立前后才被圣上委任的詹事，与太子殿下应该并不十分亲厚，他不反对，无非是怕有专权之嫌。”
“这样啊……”赵玉筱似懂半懂地点着脑袋。
看她还是一脸的迷糊相，梁绍元很是无奈，“你也不想想太子为何会把这赈灾官的事指派给我？这事处理的好，日后就是太子东宫之人，来日太子登基，你我算是从龙之臣，天大的富贵赏赐都在后头等着呢，多少人盼着这样的位置？你一个小小的司直，还是太子殿下赏给你的，何以能得到如此的重视？”
这事赵玉筱也正犯迷糊呢，“我……我也不清楚啊？”
“不管太子是一时兴起还是有所布局，他身边的人是绝不糊涂的，你一个小小的微末之臣侍奉太子左右，人家或许可以不在意，若是咱这一家子都跟着你加官进爵飞黄腾达了，那他们就不得不在意了。”
赵玉筱气息一窒，听到舅舅语气沉重道：“这对你我的处境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若太子一党，真把他们视作东宫之人，那麻烦的恐怕还在后面，再大的恩宠他梁绍元倒还受得住，就怕这赵玉筱受不住。
飞星听的是连连摇头，跟着一道坐下，“哎呦，听你这么说，那太子爷可不是好伺候的。”
“也是我该的，本来太子对我原是极亲和的，可是……我总觉得与礼不合，那让外头人知道了该怎么议论我？那太子爷身为九五之尊，向我一个臣下频频示好却被推三阻四，脸上自然是挂不住的。”
飞星却不这么认为，还称赞着赵玉筱说：“你做得对！你就该这么做！太子那可是……将来的皇上！不用想就知道，岂会真的跟你亲和？你若借杆子往上爬，你等着瞧好了！来日又该嫌你没有自知之明，嫌弃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与其如此，何不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呢？虽一时会被罚，那再不好，不过就是被赶回来，太子殿下也拿不住你的错处不是？要是好些呢，可能转头又对你心软了！”
赵玉筱皱起眉头，将信将疑着：“是吗？”
看她还不信，飞星一拍大腿，语气焦急：“怎么不是？当上头主子的会什么脾性，我飞星为奴为婢这么多年我太知道！”
飞星的确是为奴为婢了好多年，不过却是在他们将军家为奴为婢的，闻听此言，赵玉筱不免侧目问：“那你以前做奴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那没有，那能一样吗？”飞星笑了笑，讨好似地抱着赵玉筱的手臂说：“我可是真心拿你当眼珠子护着的！少爷你待我们又真诚，我岂会不知道？”
飞星跟她是互相看着长大的，赵玉筱也清楚其中的情分，转过头，接着苦恼太子殿下那边的差事。
飞星打量着她脸上的墨迹，也不知是挖苦还是真心的，说：“那你晚上睡觉可小心点儿，别给蹭掉了。”
赵玉筱一听更愁了，“哎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现在就急了？这才第二日！要到头你可有的等了！”飞星过去收拾着东西，边跟赵玉筱说话：“那主子肯跟你放低身段呢，本该是你的造化，不过瞧你这个样子啊，是无福消受了，我说的你可都听着了？”
赵玉筱本想回应，可是飞星用的“无福消受”一词，倒叫赵玉筱想起一桩天大的要紧事。
“别光听，更要记着……”飞星话还没说完，见那赵玉筱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跑，听到赵玉筱嘴里叫着：“完了完了！还有桩事没跟舅舅说呢！”
不等飞星细细问明白，赵玉筱人已经跑没了影。
赵玉筱想到今日退班前，文华殿上众人议论的河南灾情，殿上推举负责赈灾事宜的官员，太子欲推荐她的舅舅并决意上奏给圣上，这样的大事舅舅可都还不知道呢，她得赶快告诉舅舅，好让他有个准备。
所幸舅舅今日正好在家，赵玉筱把在文华殿上所见所闻，尽数告知不敢遗漏，舅舅听后也是眉头紧锁的模样。
舅舅这样的表情，赵玉筱看在心里是阵阵擂鼓，以为自己又给舅舅惹麻烦了，“这差事是不是大大的苦差？”
梁绍元先是摇头，赈灾一事虽然历来都是耗神耗力的事，不是轻易好办的，但对于他来说，还未到无从下手的地步，他真正忧心的也不是这件事。
这赈灾救济主事多为文臣之专职，他一介武夫，与文华殿那几位更是素无往来，太子殿下何以突然指名道姓，点他过去主事？
想到此处，梁绍元把目光放在了赵玉筱的身上，问：“兵部尚书大人没有劝阻吗？”
“我也奇怪，他原本是有人选的，只是被太子截了话去，之后却是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其他大人也无异议。”
梁绍元接着说：“那我问你，太子为何突然想到我这个人？”
赵玉筱想了想说：“当时尚书大人询问太子，可有主事的人选，太子就突然问起我来，说‘你舅舅叫什么来着’，接着就说上次范开源一案你办理得很好，这次这事就还交给你。”
“没有别的话？”
“没有了。”
此刻梁绍元心中只有几个大字：竟如此儿戏？
赵玉筱问：“舅舅可是担心太子背后或有什么打算？”说着，赵玉筱回过头来自己合计着：“我看不像，大学士们给他讲学时他也不认真，听闻圣上也是时常叫他过去斥责，今儿处理政事，也多由着兵部尚书自己定夺，依我的观察，太子殿下有些……厌烦政事才对，此番不过是随口……”
“你如今在詹事府里也是这么说话的？”梁绍元刀子一样的眼神扎在赵玉筱身上。
赵玉筱心口一跳，忙说：“玉筱岂敢？玉筱在外一直谨言慎行。”
“你最好是这样。”梁绍元喝了口茶，缓缓道：“御上之人，不管是真无能还是假无能，你都不能把他当无能了，就算他无能，他身边的人可不无能。”
赵玉筱眼睛一亮，有些明白舅舅的意思，“舅舅是说……尚书大人？”
“兵部薛尚书，也是太子册立前后才被圣上委任的詹事，与太子殿下应该并不十分亲厚，他不反对，无非是怕有专权之嫌。”
“这样啊……”赵玉筱似懂半懂地点着脑袋。
看她还是一脸的迷糊相，梁绍元很是无奈，“你也不想想太子为何会把这赈灾官的事指派给我？这事处理的好，日后就是太子东宫之人，来日太子登基，你我算是从龙之臣，天大的富贵赏赐都在后头等着呢，多少人盼着这样的位置？你一个小小的司直，还是太子殿下赏给你的，何以能得到如此的重视？”
这事赵玉筱也正犯迷糊呢，“我……我也不清楚啊？”
“不管太子是一时兴起还是有所布局，他身边的人是绝不糊涂的，你一个小小的微末之臣侍奉太子左右，人家或许可以不在意，若是咱这一家子都跟着你加官进爵飞黄腾达了，那他们就不得不在意了。”
赵玉筱气息一窒，听到舅舅语气沉重道：“这对你我的处境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若太子一党，真把他们视作东宫之人，那麻烦的恐怕还在后面，再大的恩宠他梁绍元倒还受得住，就怕这赵玉筱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