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取钱
这话刚落，章九环缓缓合上眼睛，从眼眶里掉出了大串的眼泪，她仿佛难以支撑似地跌坐下去，低下头去掩面无声哭泣着。
赵玉筱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变心，这才重新坐了回去，声音缓和地说：“有难处就商量着来嘛？何需说这样的气话？”
章九环还是摇头，抹了抹眼泪说：“我知道我配不上赵公子，若我是赵公子，有这些钱娶什么样的好女子娶不着？砸在我这样一个贱籍女子头上算什么？再说赵公子的家底我也是知道的，拿不出那么银两，家中还有老人要他尽孝，一个读书人又无官可做，哪来的进项？何苦为难他呢。”
话落，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章九环抬起头来对赵玉筱说：“我在这儿吃的好穿的好，我能养活我自己。”
看着迅速抹干眼泪去喝茶的章九环，赵玉筱把藏在怀里的两百两银票摆在桌面上，“你既然知道他的情况，就知道他拿不出这两百两，他恐怕连五十两都拿不出来，”
看着桌子上的二百两银票，章九环痛苦得皱起眉头，眼泪更加止不住了，想起她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了赵成纶，她技艺一般客源不多，这些年满打满算只存了七十两，她怎么都没想到，赵成纶会为了她拿出二百两来。
“他一个读书人，家产又不是他打理的，就算家里有钱，他若要用，家里人不得细细盘问？怎么想也拿不出这些钱，要是我……”赵玉筱偏过头去，接着说：“要是我，我肯定不会去凑这个钱！就像你说的，不值！”
章九环哭得更伤心了，趴在桌上抬不起头来，赵玉筱停顿了一会儿，别扭道：“我是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我只知道君子当洁身自好，不落人话柄不让家人宗族蒙羞，早些年我就看不起赵成纶，天下那么多好女子，偏谁不好？偏偏跟一个青楼女子纠缠，他想过父母想过教他知书达理的先生吗？他就是为自己着想，都不该跟你牵扯至今。”
好半晌不见九环姑娘说话，赵玉筱接着说：“可他不仅没断，反倒十年如一日与你来往，如今更是要为你赎身，还能为什么？不就为情义二字吗？我如今来这一遭，听你说那些为他考量的话，我也看明白了，你虽为贱籍人却难能可贵，与赵成纶实为一对佳人，很是般配，赵成纶都没说放弃，你又何需……”
章九环从桌上爬起来，用手帕收拾着脸上的泪水，赵玉筱看着她说：“有难处得先说出来，再不然，不还能私奔吗？”
这话叫章九环忍不住一笑，见人给哄开了，赵玉筱乘胜追击，“成纶兄待你的心你肯定比我清楚，莫要再有此断念了。”
眼看九环姑娘情绪逐渐平复，赵玉筱问出了那个在心底潜藏已久的问题，“你好歹也是这行里的人，你觉得你的赎身钱该是多少？”
“我这样相貌不好技艺一般的姑娘，楼里很多，顶天也就是一百两。”
“那为啥老鸨要五百两？”
又是一串眼泪从九环姑娘的眼眶里掉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将眼泪抹去，说：“先前为一些事跟妈妈有些争执，想来……妈妈是要拿我立规矩呢。”
“就为这？不放你走？”
赵玉筱不免心起怒火，这帮干脏活的死老婆子，难道要姑娘们老死在她这暗场子里不可，心肠也忒歹毒了。
九环姑娘笑了起来，仿佛这不是件太大的事，对赵玉筱说：“你先回去吧，妈妈现下是不能放我走了，成纶要是肯，过段时日再来，妈妈还得挣姑娘们的赎身钱呢，不能不放我走的。”
现下，赵玉筱确实也是无能为力，问九环姑娘是因何事与老鸨发生的争执，九环姑娘又不肯多说，赵玉筱只能对九环姑娘告辞。
出去时，小心着怕再碰上那唐七公子，就这么一路胆战心惊地出了坊。
阴凉地里蹲着的朗四，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少爷，跑过来问：“少爷，咋样？”
见赵玉筱摇着脑袋，朗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吧？咱做到这份上够可以，你还是去封信，让少爷你那朋友自己想办法吧！”
赵玉筱看着天色，不觉间已是午后，一天就要过去了，便叫朗四跑快点，骑上马飞奔回了家。
到家进了自己的院子，拉起正在侍弄花草的飞星，就往屋里冲去，“快快快！”
“做什么呀？”
“给我找钱！”
看着满屋子乱翻的赵玉筱，飞星疑惑不解：“钱？你要多少钱？”
“有多少拿多少！”
瞥见飞星站住一动也不动，赵玉筱走过来催促着：“快点！救命的钱！”
飞星这才不情不愿地动起来，先是翻出一堆银子放到桌子上，赵玉筱估摸着这堆碎银才十来两，就问：“还有吗？”
“不够啊？”飞星吓得瞪大了眼睛，这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不够！”
闻言飞星愣了会儿，随即双手叉着腰大声质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急得赵玉筱直跺脚，“求你了姑奶奶，你再找找！”
见少爷是如此急不可耐的模样，飞星就算有诸多不愿，又不能越了主子过去，只得回去接着取钱。
钱取出来一看，飞星着实吓了一大跳，少爷正满屋子搜罗着值钱的物什，要往外头递去。
飞星破声大叫着：“不过了？！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扑过去拉住少爷，低头一看，什么回纹玉碗琉璃壶玉佩宝石发簪，真是寻常的物件还不挑，收拢成一堆要外拿，飞星护崽子一般把这些东西抢过来护住。
少爷反过来质问她：“你做什么？给我？”
“少爷！”飞星低叫着赵玉筱，企图能把赵玉筱的魂给叫回来，“你是不是在外边叫人家给骗了赌债？”
“你胡说什么？”
赵玉筱企图把东西拿回来，那飞星却反过身去把东西死死护住，就是不让她赵玉筱拿了去，“那你做甚要这些钱？这随便一件东西出去都能盘间小铺面了，你说拿去就拿去？就算我不问？管家不问？你舅舅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断你的腿！”
“我真有用！你还给我！”
赵玉筱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变心，这才重新坐了回去，声音缓和地说：“有难处就商量着来嘛？何需说这样的气话？”
章九环还是摇头，抹了抹眼泪说：“我知道我配不上赵公子，若我是赵公子，有这些钱娶什么样的好女子娶不着？砸在我这样一个贱籍女子头上算什么？再说赵公子的家底我也是知道的，拿不出那么银两，家中还有老人要他尽孝，一个读书人又无官可做，哪来的进项？何苦为难他呢。”
话落，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章九环抬起头来对赵玉筱说：“我在这儿吃的好穿的好，我能养活我自己。”
看着迅速抹干眼泪去喝茶的章九环，赵玉筱把藏在怀里的两百两银票摆在桌面上，“你既然知道他的情况，就知道他拿不出这两百两，他恐怕连五十两都拿不出来，”
看着桌子上的二百两银票，章九环痛苦得皱起眉头，眼泪更加止不住了，想起她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了赵成纶，她技艺一般客源不多，这些年满打满算只存了七十两，她怎么都没想到，赵成纶会为了她拿出二百两来。
“他一个读书人，家产又不是他打理的，就算家里有钱，他若要用，家里人不得细细盘问？怎么想也拿不出这些钱，要是我……”赵玉筱偏过头去，接着说：“要是我，我肯定不会去凑这个钱！就像你说的，不值！”
章九环哭得更伤心了，趴在桌上抬不起头来，赵玉筱停顿了一会儿，别扭道：“我是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我只知道君子当洁身自好，不落人话柄不让家人宗族蒙羞，早些年我就看不起赵成纶，天下那么多好女子，偏谁不好？偏偏跟一个青楼女子纠缠，他想过父母想过教他知书达理的先生吗？他就是为自己着想，都不该跟你牵扯至今。”
好半晌不见九环姑娘说话，赵玉筱接着说：“可他不仅没断，反倒十年如一日与你来往，如今更是要为你赎身，还能为什么？不就为情义二字吗？我如今来这一遭，听你说那些为他考量的话，我也看明白了，你虽为贱籍人却难能可贵，与赵成纶实为一对佳人，很是般配，赵成纶都没说放弃，你又何需……”
章九环从桌上爬起来，用手帕收拾着脸上的泪水，赵玉筱看着她说：“有难处得先说出来，再不然，不还能私奔吗？”
这话叫章九环忍不住一笑，见人给哄开了，赵玉筱乘胜追击，“成纶兄待你的心你肯定比我清楚，莫要再有此断念了。”
眼看九环姑娘情绪逐渐平复，赵玉筱问出了那个在心底潜藏已久的问题，“你好歹也是这行里的人，你觉得你的赎身钱该是多少？”
“我这样相貌不好技艺一般的姑娘，楼里很多，顶天也就是一百两。”
“那为啥老鸨要五百两？”
又是一串眼泪从九环姑娘的眼眶里掉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将眼泪抹去，说：“先前为一些事跟妈妈有些争执，想来……妈妈是要拿我立规矩呢。”
“就为这？不放你走？”
赵玉筱不免心起怒火，这帮干脏活的死老婆子，难道要姑娘们老死在她这暗场子里不可，心肠也忒歹毒了。
九环姑娘笑了起来，仿佛这不是件太大的事，对赵玉筱说：“你先回去吧，妈妈现下是不能放我走了，成纶要是肯，过段时日再来，妈妈还得挣姑娘们的赎身钱呢，不能不放我走的。”
现下，赵玉筱确实也是无能为力，问九环姑娘是因何事与老鸨发生的争执，九环姑娘又不肯多说，赵玉筱只能对九环姑娘告辞。
出去时，小心着怕再碰上那唐七公子，就这么一路胆战心惊地出了坊。
阴凉地里蹲着的朗四，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少爷，跑过来问：“少爷，咋样？”
见赵玉筱摇着脑袋，朗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吧？咱做到这份上够可以，你还是去封信，让少爷你那朋友自己想办法吧！”
赵玉筱看着天色，不觉间已是午后，一天就要过去了，便叫朗四跑快点，骑上马飞奔回了家。
到家进了自己的院子，拉起正在侍弄花草的飞星，就往屋里冲去，“快快快！”
“做什么呀？”
“给我找钱！”
看着满屋子乱翻的赵玉筱，飞星疑惑不解：“钱？你要多少钱？”
“有多少拿多少！”
瞥见飞星站住一动也不动，赵玉筱走过来催促着：“快点！救命的钱！”
飞星这才不情不愿地动起来，先是翻出一堆银子放到桌子上，赵玉筱估摸着这堆碎银才十来两，就问：“还有吗？”
“不够啊？”飞星吓得瞪大了眼睛，这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不够！”
闻言飞星愣了会儿，随即双手叉着腰大声质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急得赵玉筱直跺脚，“求你了姑奶奶，你再找找！”
见少爷是如此急不可耐的模样，飞星就算有诸多不愿，又不能越了主子过去，只得回去接着取钱。
钱取出来一看，飞星着实吓了一大跳，少爷正满屋子搜罗着值钱的物什，要往外头递去。
飞星破声大叫着：“不过了？！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扑过去拉住少爷，低头一看，什么回纹玉碗琉璃壶玉佩宝石发簪，真是寻常的物件还不挑，收拢成一堆要外拿，飞星护崽子一般把这些东西抢过来护住。
少爷反过来质问她：“你做什么？给我？”
“少爷！”飞星低叫着赵玉筱，企图能把赵玉筱的魂给叫回来，“你是不是在外边叫人家给骗了赌债？”
“你胡说什么？”
赵玉筱企图把东西拿回来，那飞星却反过身去把东西死死护住，就是不让她赵玉筱拿了去，“那你做甚要这些钱？这随便一件东西出去都能盘间小铺面了，你说拿去就拿去？就算我不问？管家不问？你舅舅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断你的腿！”
“我真有用！你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