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故地重游
“赵什么？”
赵玉筱拿起手掌写给朗四看，“成纶，成是成事的成，纶是经纶的纶，反正你就记好名字赵成纶！”
朗四好歹陪他读了那么些年书，应该是看懂了，他人开始往外跑，嘴里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赵玉筱在家来回踱步，等得难受，眼看着过了正午还不见朗四会来，赵玉筱在屋里实在坐不住，直接站到小门口等着。
饭都没顾上吃，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终于把朗四给等回来了，朗四让毒日头晒得头顶直冒烟，赵玉筱往他身后看去，什么人都没看到。
赵玉筱气得冲朗四大喊：“叫你去赎人，人呢？”
朗四从马上跳下来，骂了句脏话，喘着粗气说：“不怪我！是那脏婆子！忒不是人了！就是不放人！”
“什么叫不放人？”
朗四累瘫在廊下，说：“那婆子漫天要价，二百两还不行，还得五百两！！”
“不是？你是怎么跟他们讲的啊？”
“那婆子听说我要赎一个叫酒儿的，人都没让我见，问我带了多少钱，没带够五百两就让我走！我好说歹说都没谈成。”
“五百两？”赵玉筱寻思着，什么人要二百两？要是有人现在把她给绑走了，要二百两，她都怀疑舅舅会不会给呢，“莫非这酒儿姑娘还是个角儿？”
“屁！”朗四坐起来道：“我也想这酒儿是不是什么头牌人物？还在坊里四处打听了，还跑去喝了顿茶打探人的口风，有些认识这个酒儿的，说这姑娘曲艺一般无甚名气。”
赵玉筱回身问他：“那怎么敢要五百两？”
朗四双手一摊，想了想又说：“听楼里的姑娘说，好像是跟老鸨的关系不好？”
赵玉筱泄了口气，跟朗四左右坐在小门的边上，像两个门神一起深思了起来。
抬头看着自己家少爷，朗四知道少爷没那么不正经，会跟青楼女子勾搭，少爷都不认识那个姑娘，不过是帮朋友办事，便对少爷讲到：“算了吧，让你朋友再另想办法吧，我能说的都说了，咱还能怎么帮？”
“不行！”赵玉筱猛地站起来，从赵成纶十年如一日地没放弃过章九环，便知他用情至深，她作为朋友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赵玉筱对朗四伸手，说：“你把银票给我，再借我一身你的衣服。”
“少爷。”朗四跟着一道站起身来，“你要干什么？”
“快点！”赵玉筱无意与他解释，可朗四也不傻，已经能猜到大概，“你不会是要亲自去吧？少爷你是读书人，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所以才要借你的衣服啊？你借不借？你不借我找别人去！”说着，赵玉筱从朗四身上拿回银票，转身就要走。
朗四忙道：“我借我借，可总得先吃口饭吧？”
“吃什么吃？出去再吃！”现在半天的时间都过去了，赵玉筱只有一天的假，不能再耽搁了，今天必须把这件事弄出个眉目。
“那行！”
出去吃朗四肯定是乐意，转身麻溜地去给少爷找来合适的衣服，赵玉筱接过衣服闻了闻，都是洗干净的衣服，朗四才不可能有这么勤快呢，了然道：“飞星给你洗的吧？”
“啊？”朗四没想到少爷会这么问，想了想也没啥好隐瞒的，歪着嘴角点了点头。
看他这个样子，想着别人总是成双成对的，赵玉筱心里又是一阵低落，重呼了一口气。
赵玉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朗四看着少爷穿着他的衣服，是越看越新奇，少爷长得俊，连他那粗布麻衣穿在身上，都别人看着要干净。
见朗四一个劲儿盯着她瞧，赵玉筱问：“怎么了？”
“少爷，你还是别去了。”
“嗯？”
“你这脸长的，穿啥都没用。”少爷这脸太好认了，去坊就算没被人认出来，也会被人记住那张脸的。
“是吗？”赵玉筱找了缸水照了照，“我觉着还行啊？”
最终赵玉筱还是以这副面貌进了坊，大白天的赵玉筱不敢走坊的大门，走的还是多年前万中清领她走的那条道，从坊的后门进去。
想着上次的年幼不经事，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这后院的样子倒跟记忆里的一样，丝毫未变过。
后院有些个杂役在，眼见有俩眼生的小子要进去，叫住他们：“干嘛的？”
朗四说：“我看到我们家小少爷跑进去了。”
“什么小少爷？我站这半天了哪有什么小少爷？”
赵玉筱给朗四使了个眼色，朗四收到后，快步往后院走去，“我明明看到了！”
那杂役果然去拦朗四，朗四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根本拦不住，见他要硬闯，附近的几个杂役都朝着朗四过去了。
趁着无人注意她，赵玉筱绕过人堆，加快脚步朝着里面走去，这坊她也不是第一次来，凭着记忆往前院赶去。
她是去过那酒儿姑娘的闺房，只是中间隔了太长的时间，有些记不太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章九环的身影，许是大白天，出来活动的姑娘也少，想找个问话的都不能。
好不容易寻着一个年轻的花楼姑娘，赵玉筱赶忙拉住一问：“你可认识章九环，就是酒儿？”
“环姐？”
“对！”
这姑娘似乎也没见到，不确定地说：“这时候，大概还在屋里歇着呢吧？”
“我去了没找到！”
姑娘皱着眉说：“怕是正挂着牌呢吧？”
赵玉筱听不懂，问：“什么意思？”
“接客呢呗？”这个姑娘拿着手帕指向楼上，扔下一句“你自己找去吧！”便转身离去了。
晚上的坊才是正热闹的时候，这会子的坊，比她上次来的时候要清净不少，人少了，就不方便她浑水摸鱼了，赵玉筱问完了话，怕被酒楼里来回忙活的小厮瞧见，赶忙闪身到柱子后面躲了起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后院那帮人追到前院来了，被管事的拦住，追过来的人眼神正好跟她赵玉筱撞在一起，赵玉筱瞧见那人正伸着指头往她这边指。
赵玉筱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快步踏上楼梯，想着先上了楼再说，量那帮人在贵客面前不敢太放肆。
上了二楼，拦住一个刚从房间出来的姑娘，问：“你知道章九环在哪儿吗？”
“找环姐儿？”这姑娘打量着她，“你是谁啊？”
“我们家少爷找九环姑娘有点事儿，麻烦姐姐帮个忙。”
赵玉筱拿起手掌写给朗四看，“成纶，成是成事的成，纶是经纶的纶，反正你就记好名字赵成纶！”
朗四好歹陪他读了那么些年书，应该是看懂了，他人开始往外跑，嘴里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赵玉筱在家来回踱步，等得难受，眼看着过了正午还不见朗四会来，赵玉筱在屋里实在坐不住，直接站到小门口等着。
饭都没顾上吃，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终于把朗四给等回来了，朗四让毒日头晒得头顶直冒烟，赵玉筱往他身后看去，什么人都没看到。
赵玉筱气得冲朗四大喊：“叫你去赎人，人呢？”
朗四从马上跳下来，骂了句脏话，喘着粗气说：“不怪我！是那脏婆子！忒不是人了！就是不放人！”
“什么叫不放人？”
朗四累瘫在廊下，说：“那婆子漫天要价，二百两还不行，还得五百两！！”
“不是？你是怎么跟他们讲的啊？”
“那婆子听说我要赎一个叫酒儿的，人都没让我见，问我带了多少钱，没带够五百两就让我走！我好说歹说都没谈成。”
“五百两？”赵玉筱寻思着，什么人要二百两？要是有人现在把她给绑走了，要二百两，她都怀疑舅舅会不会给呢，“莫非这酒儿姑娘还是个角儿？”
“屁！”朗四坐起来道：“我也想这酒儿是不是什么头牌人物？还在坊里四处打听了，还跑去喝了顿茶打探人的口风，有些认识这个酒儿的，说这姑娘曲艺一般无甚名气。”
赵玉筱回身问他：“那怎么敢要五百两？”
朗四双手一摊，想了想又说：“听楼里的姑娘说，好像是跟老鸨的关系不好？”
赵玉筱泄了口气，跟朗四左右坐在小门的边上，像两个门神一起深思了起来。
抬头看着自己家少爷，朗四知道少爷没那么不正经，会跟青楼女子勾搭，少爷都不认识那个姑娘，不过是帮朋友办事，便对少爷讲到：“算了吧，让你朋友再另想办法吧，我能说的都说了，咱还能怎么帮？”
“不行！”赵玉筱猛地站起来，从赵成纶十年如一日地没放弃过章九环，便知他用情至深，她作为朋友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赵玉筱对朗四伸手，说：“你把银票给我，再借我一身你的衣服。”
“少爷。”朗四跟着一道站起身来，“你要干什么？”
“快点！”赵玉筱无意与他解释，可朗四也不傻，已经能猜到大概，“你不会是要亲自去吧？少爷你是读书人，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所以才要借你的衣服啊？你借不借？你不借我找别人去！”说着，赵玉筱从朗四身上拿回银票，转身就要走。
朗四忙道：“我借我借，可总得先吃口饭吧？”
“吃什么吃？出去再吃！”现在半天的时间都过去了，赵玉筱只有一天的假，不能再耽搁了，今天必须把这件事弄出个眉目。
“那行！”
出去吃朗四肯定是乐意，转身麻溜地去给少爷找来合适的衣服，赵玉筱接过衣服闻了闻，都是洗干净的衣服，朗四才不可能有这么勤快呢，了然道：“飞星给你洗的吧？”
“啊？”朗四没想到少爷会这么问，想了想也没啥好隐瞒的，歪着嘴角点了点头。
看他这个样子，想着别人总是成双成对的，赵玉筱心里又是一阵低落，重呼了一口气。
赵玉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朗四看着少爷穿着他的衣服，是越看越新奇，少爷长得俊，连他那粗布麻衣穿在身上，都别人看着要干净。
见朗四一个劲儿盯着她瞧，赵玉筱问：“怎么了？”
“少爷，你还是别去了。”
“嗯？”
“你这脸长的，穿啥都没用。”少爷这脸太好认了，去坊就算没被人认出来，也会被人记住那张脸的。
“是吗？”赵玉筱找了缸水照了照，“我觉着还行啊？”
最终赵玉筱还是以这副面貌进了坊，大白天的赵玉筱不敢走坊的大门，走的还是多年前万中清领她走的那条道，从坊的后门进去。
想着上次的年幼不经事，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这后院的样子倒跟记忆里的一样，丝毫未变过。
后院有些个杂役在，眼见有俩眼生的小子要进去，叫住他们：“干嘛的？”
朗四说：“我看到我们家小少爷跑进去了。”
“什么小少爷？我站这半天了哪有什么小少爷？”
赵玉筱给朗四使了个眼色，朗四收到后，快步往后院走去，“我明明看到了！”
那杂役果然去拦朗四，朗四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根本拦不住，见他要硬闯，附近的几个杂役都朝着朗四过去了。
趁着无人注意她，赵玉筱绕过人堆，加快脚步朝着里面走去，这坊她也不是第一次来，凭着记忆往前院赶去。
她是去过那酒儿姑娘的闺房，只是中间隔了太长的时间，有些记不太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章九环的身影，许是大白天，出来活动的姑娘也少，想找个问话的都不能。
好不容易寻着一个年轻的花楼姑娘，赵玉筱赶忙拉住一问：“你可认识章九环，就是酒儿？”
“环姐？”
“对！”
这姑娘似乎也没见到，不确定地说：“这时候，大概还在屋里歇着呢吧？”
“我去了没找到！”
姑娘皱着眉说：“怕是正挂着牌呢吧？”
赵玉筱听不懂，问：“什么意思？”
“接客呢呗？”这个姑娘拿着手帕指向楼上，扔下一句“你自己找去吧！”便转身离去了。
晚上的坊才是正热闹的时候，这会子的坊，比她上次来的时候要清净不少，人少了，就不方便她浑水摸鱼了，赵玉筱问完了话，怕被酒楼里来回忙活的小厮瞧见，赶忙闪身到柱子后面躲了起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后院那帮人追到前院来了，被管事的拦住，追过来的人眼神正好跟她赵玉筱撞在一起，赵玉筱瞧见那人正伸着指头往她这边指。
赵玉筱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快步踏上楼梯，想着先上了楼再说，量那帮人在贵客面前不敢太放肆。
上了二楼，拦住一个刚从房间出来的姑娘，问：“你知道章九环在哪儿吗？”
“找环姐儿？”这姑娘打量着她，“你是谁啊？”
“我们家少爷找九环姑娘有点事儿，麻烦姐姐帮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