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她的暧昧关系有点碍他的……

    陈定言从警局回去的路上买了一张刮刮乐,刮出了一千块。

    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连忙又买了一张,刮出了五百块。

    从来没刮出过那么多钱的她已经昏头昏脑了,直接买了一沓,这次零零总总加起来只有二百五。

    ——真实感总算回来了。

    二十块买的刮刮乐中一千块,这是虚假的世界。六百块买的刮刮乐回本二百五,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陈定言心态放平,把自己总共赚回的1110块收起来,拿零头十块钱买了杯奶茶冷静一下。

    总结起来,在孟行霄眼皮子底下出现杀人事件,并且后续嫌犯在警局内自杀——这如果不是世界意志的作用,她就得怀疑警察是不是吃白饭的了。

    就像在原剧情中,孟行霄没能救得了自己外婆一样,这个世界似乎设定总得有人死在他眼前。

    世界意志就像是“命运”的同义词,无法左右,无能为力。

    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短暂的转机,但她不是救世主,不可能一捞一个准。

    就像钓鱼佬的日常是空手而归一样,只有愿意上钩的鱼才能被她抓住。

    ……

    陈定言拿着刮刮乐刮出来的1100块,把自己哄得释然了。

    她回家后又狂打了一局游戏,整理好心情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

    血条值重新刷满,陈定言神清气爽地洗漱完吃完早饭,决定出去遛遛。她始终希望能把郑夏寒那件事放在心里,但尽量不被情绪影响。

    不幸的是,在上次撞到的拐角那里,她再次撞到了孟行霄。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能两次在同样的地方撞到同样的人。

    “要去玩,先走了。”她急迫地想离开。

    孟行霄拉住了她的手臂:“对不起。”

    他的双眼黯然,失去了平时冰冷的锐气,嘴唇血色淡淡的,整个人像是只剩下灰度调色。

    她看出他在为郑夏寒那件事感到愧疚。

    毕竟是她委托他多看着点的,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那种事的。

    陈定言非常有武德地预警道:“我可以袭警吗?”

    孟行霄低下眉眼:“你随意。”

    她用左手手掌心包裹住右手拳头,搓了搓做预热,毫不犹豫,拔出拳头照着他腹部来了一拳。

    这些天跟着裴勉知教练训练的成果检验时间来了。

    孟行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嘴唇抿着免得自己闷哼出来,他没有退缩,准备迎接第二下。

    打完一拳,陈定言“呼”地吹了一下拳头,放下了。

    “首先,我知道你前天在郑夏寒家里大概又是超级倒霉地遇到了什么意外,导致没看住人,这我不怪你,你也不用怪自己。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选择是郑夏寒自己做的。”

    “你要是因为这件事一天到晚垮个脸深仇大恨的,信不信我给你揍成猪头?”

    孟行霄抬起眼看她,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免得像她说的那样“垮个脸”。

    “其次,我揍你没有理由,就是想揍了,很早以前就想揍了。你别放在心上,也别太闷在心里,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也来揍我好了。”

    陈定言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加上去了,毕竟她还是挺担心的:孟行霄像是那种很容易黑化的类型,万一哪天她过火了,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陈定言走开两步后,又往回退了几步,坏心眼地道:“我昨天刮刮乐刮出了一千块。嘿,你刮不到。”

    孟行霄愣了一下,她已经走远了。

    他的目光柔和起来,原先黯淡的瞳眸中也有了笑意,嘴角轻轻扬起。

    随后,孟行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身看向隔着一条街的那个家伙。

    ——裴宿献,在裴家老宅案中出现过的,裴勉知的小叔叔。

    或许陈定言没有察觉到,但他发现裴宿献一直在远远地看着她和他之间的互动。

    街对面,裴宿献抬手取下咬着的烟。

    烟卷夹在手指间,飞袅的烟雾淡淡的一缕缠绕着。

    见对面的孟行霄注意到了他,裴宿献露出冰冷讽刺的笑意。

    他捻灭了烟头,放进随身带的袋子里,双手抄在口袋里,径直走了。

    ……

    孟行霄却有点不太放心。

    他少见地找上了裴勉知。

    “你知道你小叔叔是什么样的人吗?”

    裴勉知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如果他犯罪,你就直接抓。”

    孟行霄知道裴勉知对他的敌意很强,当然他也

    一样。

    然而现在并不是互相警惕的时候。

    “我只是确认一下,裴宿献是否还有隐瞒的动机?”

    一听这话,裴勉知脸上的表情有些变了:“这种事为什么问我?”

    话虽是这么说的,他已经开始担心孟行霄这么问是不是和陈定言有关了。

    担心什么来什么。

    孟行霄的下一句话就戳中了他的痛点。

    “你和陈定言住在一起,我觉得你可以提醒一下她。”

    孟行霄顿了顿,还是坦诚地道。

    裴勉知的脊背直起来,他的身体往前探了探,显然是认真起来了。

    “我祖父有变态嗜好,我不确定他会不会遗传。裴宿献之前是医生,性格古怪。再加上他从小在压抑扭曲的环境下长大,前一阵子还有过杀人尝试。”他思路清晰地提出支撑论点ABCD。

    孟行霄总觉得裴勉知好像误解他的意思了。

    他提出这件事,是因为以他倒霉那么多年的经历来说,他直觉裴宿献似乎在策划什么阴谋。

    但裴勉知的反应好像很大。

    孟行霄向来敏锐,这回还真让他看准了。

    果不其然,裴勉知当下就拿出手机,给陈定言打电话:“你在外面吗?小心点,早点回家,多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接到电话的陈定言坐在驾驶位,往车窗外四处张望:“干什么?最近有连环杀手流窜吗?”

    裴勉知警告:“小心裴宿献。”

    陈定言:“啊?”

    裴勉知追问:“啊是什么意思?”

    陈定言:“……”

    裴勉知急了:“省略号又是什么意思?你在哪里?你身边有谁?”

    陈定言挠头:“你别急啊,我刚在路边遇到薛繁恩,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在街角发现很像小叔叔的人了,我正准备和他打招呼,他就走了。为什么要警惕他?他最近上连环杀手榜单了吗?”

    裴勉知眉心打结:“总之就是小心他,尤其不要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陈定言一头雾水,郁闷地随口答应。

    一边旁听的孟行霄神色有些微妙。

    这对吗?

    裴勉知就像那种对陈定言过度保护的家长,一有点看不顺眼就点“举报”——他已经自觉把他小叔叔往“汉尼拔”的方向塑造了。

    ……

    ——与此同时。

    裴宿献坐在咖啡馆中,拿起手边的咖啡杯,云淡风轻地抿了一口,动作随意地放下。

    他倒没觉得他对陈定言有什么超出界限外的感情,只是偶然有了一次像蜻蜓点水般的灵魂共振。

    作为长辈,他只是觉得她的那些暧昧关系碍眼。

    那些男人简直像苍蝇一样在挤占她的时间,消耗她的精力,阻碍她的灵魂。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做一个手术。

    她的那些暧昧关系就像切肿瘤一样切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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