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禁地死墓,独孤一脉

    蔡老,蔡月华,九十七级织魂玄师,华夏的顶尖强者。

    她和柳天骄同龄,当时两人一人负责在外征战,一人负责华夏内政,犹如定海神针般撑起一个时代。

    若是不提贡献,只论实力,她在华夏也能挺进前十。

    尤其在精神力和幻境方面,她是当之无愧的华夏魁首。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强者,她所创造的幻境居然被刻意掩盖了!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傻眼。

    别说预料到这种情况了,他们对这种情况想都不敢想!

    这可是蔡老的幻境啊!

    就算是他们,也最多在里面不迷失,想要寻找破解之法都难。

    可居然有人能直接掩盖幻境!

    这种程度可比破解幻境难多了。

    它代表着幻境不再受蔡老掌控,彻底陷入失控!

    “不可能!华夏谁能破蔡老的幻境!就算是其他国家的也不行!”

    “难道是天级巨兽?不会吧,它们要想影响也需要混迹到华夏内部,如此大规模的动作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安静!对外宣称是我们特意掩盖,不可引起群众恐慌。”

    “华夏进入半战备状态,一切等秦云结束再说。”

    徐老同样不解,但作为话事人还是一锤定音,进行了最佳的判断。

    几人点头,将安排传递下去。

    沽城正在直播的众人很是疑惑,但听到官方信息后长舒口气,生怕秦云发生意外。

    沽城好几百年就这一个苗子,可不能糟蹋了。

    方老和陈老对视一眼,眉头相继皱起。

    身为华夏高层,他们很清楚官方的做法,不可能会单独掩盖一人。

    看样子,确实是出意外了。

    两人碍于任务,也不好直接回帝都问个清楚,只好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等待试炼结束。

    ……

    “这里…”

    独孤善迷茫地站在荒原中,脚下黑土泥泞,泛着轻微的血红。

    他的远处是一座座土坟,漆黑破损的墓碑竖立在坟前,犹如参天巨树,连接天地。

    荒原禁区,死墓。

    这里,是独孤善长大的地方。

    “怎么了?”

    佝偻的身影来到独孤善的身侧,声音沙哑深沉,像是陈旧的树皮刮擦喉咙。

    “爷爷?”

    独孤善回头看向头发苍白的老人,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竹篮。

    哦,想起来了,今天是跟爷爷一起去祭祀的日子。

    “我没事爷爷,咱快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嗯,没事就好。”

    老人拄着拐杖,瘦的只有皮包骨头,老人斑布满身体,脸色惨白的都不像个活人。

    若不是真能呼气喘息,恐怕会被直接当作死人。

    独孤善倒是没什么意外,怪乖的跟在爷爷身后。

    从记事起,爷爷就一直这个样子,身体倍棒着呢。

    两人来到墓前,独孤善熟练的点香烧纸,确保能照顾住每一座坟头。

    黄纸在火焰中化为焦灰,徐徐飞向天空。

    “善儿,你知道这里葬的是谁吗?”

    老人望着焦灰,浑浊的眸子中隐藏着思绪。

    “不知道,爷爷。”

    “猜一猜。”

    “难道是华夏战死的将军们?”

    “千里征战,亦会马革裹尸,他们都回归了故土安葬,不在这里。”

    “那是一些天级巨兽的尸体?需要坟场压制?”

    “巨兽已死。尸体作用不大,我们弹指可灭,怎能玷污此地?”

    “爷爷,我真不知道。”

    独孤善脑袋聪慧,自从记事起就来到墓前祭祀,但未曾见过新坟。

    它们的年龄,恐怕要比自己还大。

    老人伸出犹如枯树般的手掌,摩梭在斑驳的墓碑上。

    “通天战碑,本已记录着当年的一切。”

    “可惜数千年的岁月,就连沧海都能化为桑田,它上面的记载早已不可追寻。”

    “如今能够知晓的,也就只有我独孤一家。”

    “善儿,这里葬着神明。”

    “我华夏的神明。”

    “祂们与整个世界争斗,最终战斗到死!”

    “可神躯不腐,神志不灭,祂们终究有回来的一天。”

    “善儿,等候祂们回来,便是我们独孤一家的世代传承。”

    老人松开墓碑,缓缓转身望向一处低矮的墓碑,长久的叹息。

    “那里,是我们的祖坟。”

    “为了守护这里,我们孤独一家拼的人员凋零,这一代便仅剩你了。”

    “几千年,我们等的够久了。”

    “爷爷不逼你,你可以选择不再守护这个地方,去找自己的人生。”

    时间,会改变一切,将荣耀化为诅咒。

    独孤一脉,凭借自身之力,将这片区域活活打成禁区。

    可代价是无数条生命的流失。

    他的父亲死在这里,他的哥哥死在这里,他的孩子还是死在了这里。

    他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孙子死在这里。

    教条和爱意在老者身上冲突着,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他将选择,留给了独孤善。

    “爷爷,祂们当年是为了谁死去的?”

    “苍生。”

    “那爷爷,等祂们回来,会解救苍生吗?”

    “会的,一定会。”

    “爷爷,我会守在这里。 ”

    “善儿…”

    老人一时哽咽,还想再劝,但话语卡在了喉咙,最终没有出声。

    世代的传承已经将教条刻进了骨髓。

    他们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孤独,独自守护秘密千年之久。

    独孤一脉,从来没有孬种。

    “轰隆!”

    远处传来奔腾之声,无数道凄厉的吼声仿佛要将耳膜撕裂。

    老人面目一凝,手中拐杖点地,一座法阵凭空升起。

    “这群畜生,还在念叨这里的神明之物。”

    “善儿,你先回家,爷爷去守墓。”

    说着,老人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独孤善听话地往家里走去。

    这种场景每个月都会出现几次,他早已习以为常。

    爷爷很强,定然会没事的。

    像以往一样,独孤善生火做饭,等待着爷爷回来。

    可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之后,饭馊了,人瘦了。

    爷爷的尸首被送了回来。

    “抱歉,我们来迟了。”

    “前辈一人屠了五头天级巨兽,将兽群打到溃散,最终力竭而亡。”

    “孩子,跟我走吧,我们回华夏生活,这里会被军队接手。”

    独孤善抬起泪水婆娑的眼眸。

    “三年。”

    “什么?”

    “帮我守三年。”

    “三年后,我就是死墓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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