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礼
看到成济抬起头来说话, 董涣没反应过来，脸色还是慌张地着急。
绳子本来就没系好，此时轻轻一用力就挣脱开了。
董涣僵在原地, 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也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剧烈收缩着，眼睫一直颤抖，好半天才缓慢眨了下眼。
董涣脚步僵硬，跟僵尸似得一步一步缓慢超前走，嘴巴不可置信地张着,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有一团棉絮堵在喉咙里, 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间。
成济紧紧盯着董涣，看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变成行尸走肉一样, 好像下一秒走着走着就要摔倒下来了一样。
董涣喉结徒劳地上下滑动, 半句话说出来，话还没说出口, 眼泪就先滑落下来：“小济……你，你没事……真是, 真是太好了……小济，你没事……”
董涣的声音嘶哑，像是粗糙的沙砾互相摩擦着一样，他丧失了语言功能，来回只会说那几句话，还没走到就腿软地倒在地上。
成济脸色一变和小齐着急上前将人扶起来，声音紧张：“涣哥？你没事吧涣哥？”
董涣死死抓着成济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济……”
成济紧紧握着董涣的手，却没有开口安慰他, 成济问他：“涣哥，知道我当时的心情了吗？”
董涣不断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成济见状，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直接抱在怀里，对小齐说道：“今天谢谢你了小齐，你回去休息吧，等涣哥好一点，我让他给你加工资。”
小齐本来就是想整整老板，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董涣脸上满脸泪痕，这时候确实不适合留下来。
成济抱着董涣一直细声安慰他，手在后背轻轻拍打。
“没事的涣哥，我不是没事吗，你看，我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不是。”
“不哭不哭，这件事就算真正过去了。”
“乖啦乖啦，涣哥不哭了。”
董涣足足缓了好几十分钟才缓和好。
成济带着董涣回家的时候，董涣已经晕乎了，眼睛肿的都睁不开，眯着一条缝看路。
进到房间里看到自己的杰作，成济摸摸鼻子，还有些心虚，他让董涣先等等他，把房间简单收拾再让董涣回床上躺着。
成济摸摸董涣肿起来的眼睛：“看你哭的眼睛，跟核桃一样。”
董涣抬手握住成济的手腕，按在唇边亲吻，声音沙哑：“小济，我知道你当时的心情了，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那件事给你带来的伤害到底有多大了。”
成济也吻他的脸颊：“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犯了，我知道我对你很重要，你也知道我对你很很重要，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董涣用脸蹭着成济的手心：“嗯嗯。”
这件事给两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董涣被吓了这么一遭，这个教训成济相信他肯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经过这件事后，董涣的心才真正放下来，之前他老是觉得，会不会是黎明前的黑暗，结果还真是，成济对他做了这么一件事代表着他愿意把上次那件事翻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个争吵。
如果成济一直憋在心里，这口气出不来，对未来的他们绝对是一记重创。
成济准备的计划很是不错，至少让董涣心彻底安下来了。
董妈妈和董爸爸不知道两人闹了这么一出，找了个时间就让两人过来挑选婚礼的东西了。
毕竟日子也快了。
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繁杂，他们两个男人，虽然说一切从简，但还是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
先是两人的婚服，再是场地，还有嘉宾。
每一步都需要成济和董涣到场去亲自看看才行。
婚礼进行曲，从此刻开始
一、挑选婚纱
董涣一开始打算让成济和自己穿情侣婚纱，比如一黑一白，一蓝一红，一黄一绿，但统统都被董妈妈拒绝了，成济永远忘不了董妈妈用一种非常嫌弃的眼神看着董涣，还淡淡评价一句：“他的审美，有时候跟屎一样，还比屎差。”
成济被这句话给逗笑了，董涣还在一旁愁眉苦脸：“妈，你怎么这样说我，小济你还跟着笑，那你们说说，什么颜色好。”
董妈妈不客气地白了董涣一眼，转脸温柔地说道：“小济喜欢什么颜色呢？”
成济想：“啊，我觉得都穿一种颜色好看一点，如果涣哥想让人家知道我们是一对的，还想体现一下我们之间的甜蜜的话，不然穿粉色的，怎么样？”
董妈妈笑着点头：“哎哟，还是我们小济审美好，那不如选白色怎么样？白色西装，纯洁的爱恋，忠贞不渝的婚姻。”
成济眼睛一亮，点点头看向董涣，，董涣思量几秒也点头：“行，那我们去挑一下款式。”
西装款式也是有讲究的，成济不太懂，还好有董涣和董妈妈在。
董家有专门的私人定制工作室，定制西装价格不便宜，尤其这次董涣还提出想要与众不同，全世界只有他和成济有的绝版款式。
成济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需要多贵，但去到了工作室，听董妈妈和董涣把西装上的要求一一说出来，最后定价的时候，他还是吓到了。
一套五百万，两套就是一千万了。
这是什么概念？他把一套房穿在身上了！
成济当时慌张想要拒绝，说去其他地方看看算了，但被及时发现的董涣捂住了嘴，他相当了解成济，只要他眼神一动，董涣就知道他要干嘛了。
董涣小声说：“没事的，就在这里定吧小济，我们一生只有一次呢！”
成济犹豫起来，想来也是，他和董涣就那么一次，穿贵一点也行，他点头：“我也拿了卡来。”
董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董妈妈一巴掌推开：“哎哟，傻孩子，你在说什么，这钱是妈妈来出的，算是妈妈给你们两人的祝福。”
成济眼睛瞪圆，还想说什么，但被董妈妈全部挡下来了，成济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董涣也抱着手臂看好戏，成济没办法，董妈妈以大获全胜结束。
二、结婚场地
在市里的酒店找了好几圈了，最后定下来了三个，每个场地都很大，拍起视频和照片来好看的不行，就是价格贵了些。
有了定制衣服的先见之明，董妈妈一开始没有说价格，只是先问了成济喜欢哪个。
成济想了想刚刚看到的几个场子，说道：“我们的礼服是白色的，场地用那个蓝色的会不会好看一点？跟蓝天白云一样，感觉很好看。”
董妈妈笑起来：“小济果然是我的乖宝贝，和妈妈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那我们就定这个了，好吗？”
决定好了，最后一句，好吗是对着董涣说的，既然老婆大人和母上大人都喜欢这个，董涣自然也喜欢这个了。
不等成济问出来叫什么，就看到董妈妈拿出手机干净利落地给董爸爸打电话，几句话就把这个厅定下了。
成济眼睛眨眨，手还停在半空：“妈，妈妈，这就定下来了吗？”
董妈妈：“啊，妈妈给你们送了祝福，爸爸也得送吧，这就当爸爸送的了啊。”
此时的情况就跟刚刚是一样的，成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董妈妈一拍手：“好了，现在室内的场所选好了，我们去室外的看看。”
“小济喜欢草地，还是海洋呢？或者是大山也行，还是喜欢国外哪里？”
董涣在一旁说：“我觉得意大利，或者俄罗斯那边的风景都不错啊，出国的得去安全一点的好看地方吧。”
董妈妈和董涣说起来，让成济脸一懵一懵的：“什，什么？还有场外？”
董妈妈点头：“是啊，场外当然也要走。”
见董涣和董妈妈一脸自然的模样，这件事很稀疏平常一样。
董涣说道：“既然妈妈和爸爸都送了我们礼物，这次场外我们两人一起出好吗小济？”
董涣知道成济的顾虑是什么，就是但是董妈妈和董爸爸把所有东西都包办了，他什么都没付出，一种愧疚感和不配德感回疯狂占据成济的心，为了打消成济的这种心理，董涣特意提出来要和成济一起，果然看到了成济松了口气。
“小济喜欢国外还是国内呢？”
这次是他和董涣一起的话，好歹有付出什么东西了，这让他心里也能接受一点。
“国内吧，我们的厅内是蓝天白云主题了，场外就在草地，也可以配合我们的厅内主题。”
草地的场地好定，三人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碌婚礼的事情，董妈妈穿着高跟鞋陪着他们走了一圈，最后选好喜帖的样式就回家了。
董涣和成济也累瘫了，两人回去简单洗个澡吃个饭就睡觉了。
在距离婚期的前一个星期，喜帖就发出去了，许青那一份，是董涣亲自发过去的，成济没跟着去，董涣回来的时候还和成济形容许青的脸色。
成济从那天和许青说开，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这次见面他也不想去，觉得挺尴尬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距离婚期越来越近，不过短短两三天，工作已经放下了，两人对结婚这件事做足了准备。
婚礼前一夜，成济盯着天花板默默数羊，不知道数到几了，身边的董涣忽然翻了个身，手臂重重搭过来，带着温热的呼吸蹭在他的后颈:“还没睡？”
“有点兴奋。”成济转过身，鼻尖差点撞上董涣的下巴，“明天草地会不会有虫子？”
董涣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放心，消杀团队清了好几遍，别说虫子了，一只小蚂蚁都不会的，再说有我在，真有虫子……我保护你。”
成济被他逗得笑起来，心头那点莫名的紧张散了大半。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刚好照在董涣眼底，亮堂一片。
婚礼当天的阳光格外慷慨，草地被晒得暖洋洋的，带着青草和各种花混合的香气。
成济站在临时搭建的花架后，能看到宾客们坐在白色椅上低声说笑，远处的董涣穿着定制的西装，正被董妈妈拉着整理领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线条格外柔和。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就看到董妈妈走过来:“小济，来，妈妈给你理理。”
成济心里暖洋洋一片，信赖地松开手，任由董妈妈行动。
仪式音乐响起时，成济和董涣自然地牵住手，两人掌心微热，带着点汗湿的潮气。
董涣的声音压得很低:“紧张吗？”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成济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你手抖得比我厉害。”
证婚人是一位年轻人，看着他们时眼里满是笑意。
誓词环节，董涣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以前总觉得日子得过成什么样才算圆满，遇到成济才明白，圆满就是早上醒来看见他在身边，晚上下班可以牵着手一起走，往后不管是吵架拌嘴，还是顺顺利利，我都想牵着这只手走下去。”
成济望着他，忽然想起董涣红着眼的模样，他喉咙喉咙有点发紧：“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我会结婚，会喜欢上一个人，更没想到会是一个这么好的人，我的愿望很简单，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分离。”
交换戒指时，董涣的指尖明显在抖，把戒指往成济无名指上套了两次才扣稳。
成济低头看着那枚简单的素圈，忽然被董涣拽着往他怀里带，额头抵着额头，董涣的呼吸拂在他脸上：“盖章了，跑不掉了。”
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和掌声，阳光穿过花架的缝隙，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晕。
午后的草地仪式结束后，宾客们转场到定好的场内。
宴会厅里，穹顶垂下层层叠叠的蓝色纱幔，像浸在深海里，灯光亮起时，又像浅蓝色碎钻撒在水面上，和他们身上的白色西装形成温柔的对比。
董妈妈拉着成济的手，笑得一脸温柔：“你俩站一块儿，就像画里走出来的。”
董涣凑过来：“妈，那我是画里的哪部分？”
“你是画里添彩的那笔。”董妈妈拍了他一下，又转向成济，“小济啊，以后他要是欺负你，跟妈妈说，我揍他。”
晚宴开始后，董涣牵着成济挨桌敬酒。走到许青那桌时，对方站起身，举着酒杯：“以前的事，抱歉了。祝你们……一直好下去。”
成济碰了碰他的杯子：“谢谢。”
回到主桌时，董涣捏了捏他的手心：“累不累？”
“还好。”成济仰头喝了口果汁，“就是笑的脸有点酸。”
董涣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等会儿结束，我们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成济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董涣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我们的婚礼，我们说了算。”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散去。董涣抱着微醺的成济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成济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看，”董涣指着天上的星星，“比宴会厅的灯好看。”
成济抬头，星星稀疏地缀在深色的天上，确实温柔。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草地上，董涣说“以后都想牵着他的手”，此刻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忽然觉得，未来不管是会怎么样，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就足够了。
“董涣，”成济闷闷地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董涣收紧手臂，一步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绳子本来就没系好，此时轻轻一用力就挣脱开了。
董涣僵在原地, 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也因为眼前发生的事情剧烈收缩着，眼睫一直颤抖，好半天才缓慢眨了下眼。
董涣脚步僵硬，跟僵尸似得一步一步缓慢超前走，嘴巴不可置信地张着,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有一团棉絮堵在喉咙里, 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间。
成济紧紧盯着董涣，看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变成行尸走肉一样, 好像下一秒走着走着就要摔倒下来了一样。
董涣喉结徒劳地上下滑动, 半句话说出来，话还没说出口, 眼泪就先滑落下来：“小济……你，你没事……真是, 真是太好了……小济，你没事……”
董涣的声音嘶哑，像是粗糙的沙砾互相摩擦着一样，他丧失了语言功能，来回只会说那几句话，还没走到就腿软地倒在地上。
成济脸色一变和小齐着急上前将人扶起来，声音紧张：“涣哥？你没事吧涣哥？”
董涣死死抓着成济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济……”
成济紧紧握着董涣的手，却没有开口安慰他, 成济问他：“涣哥，知道我当时的心情了吗？”
董涣不断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成济见状，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直接抱在怀里，对小齐说道：“今天谢谢你了小齐，你回去休息吧，等涣哥好一点，我让他给你加工资。”
小齐本来就是想整整老板，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董涣脸上满脸泪痕，这时候确实不适合留下来。
成济抱着董涣一直细声安慰他，手在后背轻轻拍打。
“没事的涣哥，我不是没事吗，你看，我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不是。”
“不哭不哭，这件事就算真正过去了。”
“乖啦乖啦，涣哥不哭了。”
董涣足足缓了好几十分钟才缓和好。
成济带着董涣回家的时候，董涣已经晕乎了，眼睛肿的都睁不开，眯着一条缝看路。
进到房间里看到自己的杰作，成济摸摸鼻子，还有些心虚，他让董涣先等等他，把房间简单收拾再让董涣回床上躺着。
成济摸摸董涣肿起来的眼睛：“看你哭的眼睛，跟核桃一样。”
董涣抬手握住成济的手腕，按在唇边亲吻，声音沙哑：“小济，我知道你当时的心情了，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那件事给你带来的伤害到底有多大了。”
成济也吻他的脸颊：“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犯了，我知道我对你很重要，你也知道我对你很很重要，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董涣用脸蹭着成济的手心：“嗯嗯。”
这件事给两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董涣被吓了这么一遭，这个教训成济相信他肯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经过这件事后，董涣的心才真正放下来，之前他老是觉得，会不会是黎明前的黑暗，结果还真是，成济对他做了这么一件事代表着他愿意把上次那件事翻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个争吵。
如果成济一直憋在心里，这口气出不来，对未来的他们绝对是一记重创。
成济准备的计划很是不错，至少让董涣心彻底安下来了。
董妈妈和董爸爸不知道两人闹了这么一出，找了个时间就让两人过来挑选婚礼的东西了。
毕竟日子也快了。
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繁杂，他们两个男人，虽然说一切从简，但还是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
先是两人的婚服，再是场地，还有嘉宾。
每一步都需要成济和董涣到场去亲自看看才行。
婚礼进行曲，从此刻开始
一、挑选婚纱
董涣一开始打算让成济和自己穿情侣婚纱，比如一黑一白，一蓝一红，一黄一绿，但统统都被董妈妈拒绝了，成济永远忘不了董妈妈用一种非常嫌弃的眼神看着董涣，还淡淡评价一句：“他的审美，有时候跟屎一样，还比屎差。”
成济被这句话给逗笑了，董涣还在一旁愁眉苦脸：“妈，你怎么这样说我，小济你还跟着笑，那你们说说，什么颜色好。”
董妈妈不客气地白了董涣一眼，转脸温柔地说道：“小济喜欢什么颜色呢？”
成济想：“啊，我觉得都穿一种颜色好看一点，如果涣哥想让人家知道我们是一对的，还想体现一下我们之间的甜蜜的话，不然穿粉色的，怎么样？”
董妈妈笑着点头：“哎哟，还是我们小济审美好，那不如选白色怎么样？白色西装，纯洁的爱恋，忠贞不渝的婚姻。”
成济眼睛一亮，点点头看向董涣，，董涣思量几秒也点头：“行，那我们去挑一下款式。”
西装款式也是有讲究的，成济不太懂，还好有董涣和董妈妈在。
董家有专门的私人定制工作室，定制西装价格不便宜，尤其这次董涣还提出想要与众不同，全世界只有他和成济有的绝版款式。
成济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需要多贵，但去到了工作室，听董妈妈和董涣把西装上的要求一一说出来，最后定价的时候，他还是吓到了。
一套五百万，两套就是一千万了。
这是什么概念？他把一套房穿在身上了！
成济当时慌张想要拒绝，说去其他地方看看算了，但被及时发现的董涣捂住了嘴，他相当了解成济，只要他眼神一动，董涣就知道他要干嘛了。
董涣小声说：“没事的，就在这里定吧小济，我们一生只有一次呢！”
成济犹豫起来，想来也是，他和董涣就那么一次，穿贵一点也行，他点头：“我也拿了卡来。”
董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董妈妈一巴掌推开：“哎哟，傻孩子，你在说什么，这钱是妈妈来出的，算是妈妈给你们两人的祝福。”
成济眼睛瞪圆，还想说什么，但被董妈妈全部挡下来了，成济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董涣也抱着手臂看好戏，成济没办法，董妈妈以大获全胜结束。
二、结婚场地
在市里的酒店找了好几圈了，最后定下来了三个，每个场地都很大，拍起视频和照片来好看的不行，就是价格贵了些。
有了定制衣服的先见之明，董妈妈一开始没有说价格，只是先问了成济喜欢哪个。
成济想了想刚刚看到的几个场子，说道：“我们的礼服是白色的，场地用那个蓝色的会不会好看一点？跟蓝天白云一样，感觉很好看。”
董妈妈笑起来：“小济果然是我的乖宝贝，和妈妈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那我们就定这个了，好吗？”
决定好了，最后一句，好吗是对着董涣说的，既然老婆大人和母上大人都喜欢这个，董涣自然也喜欢这个了。
不等成济问出来叫什么，就看到董妈妈拿出手机干净利落地给董爸爸打电话，几句话就把这个厅定下了。
成济眼睛眨眨，手还停在半空：“妈，妈妈，这就定下来了吗？”
董妈妈：“啊，妈妈给你们送了祝福，爸爸也得送吧，这就当爸爸送的了啊。”
此时的情况就跟刚刚是一样的，成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董妈妈一拍手：“好了，现在室内的场所选好了，我们去室外的看看。”
“小济喜欢草地，还是海洋呢？或者是大山也行，还是喜欢国外哪里？”
董涣在一旁说：“我觉得意大利，或者俄罗斯那边的风景都不错啊，出国的得去安全一点的好看地方吧。”
董妈妈和董涣说起来，让成济脸一懵一懵的：“什，什么？还有场外？”
董妈妈点头：“是啊，场外当然也要走。”
见董涣和董妈妈一脸自然的模样，这件事很稀疏平常一样。
董涣说道：“既然妈妈和爸爸都送了我们礼物，这次场外我们两人一起出好吗小济？”
董涣知道成济的顾虑是什么，就是但是董妈妈和董爸爸把所有东西都包办了，他什么都没付出，一种愧疚感和不配德感回疯狂占据成济的心，为了打消成济的这种心理，董涣特意提出来要和成济一起，果然看到了成济松了口气。
“小济喜欢国外还是国内呢？”
这次是他和董涣一起的话，好歹有付出什么东西了，这让他心里也能接受一点。
“国内吧，我们的厅内是蓝天白云主题了，场外就在草地，也可以配合我们的厅内主题。”
草地的场地好定，三人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碌婚礼的事情，董妈妈穿着高跟鞋陪着他们走了一圈，最后选好喜帖的样式就回家了。
董涣和成济也累瘫了，两人回去简单洗个澡吃个饭就睡觉了。
在距离婚期的前一个星期，喜帖就发出去了，许青那一份，是董涣亲自发过去的，成济没跟着去，董涣回来的时候还和成济形容许青的脸色。
成济从那天和许青说开，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这次见面他也不想去，觉得挺尴尬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距离婚期越来越近，不过短短两三天，工作已经放下了，两人对结婚这件事做足了准备。
婚礼前一夜，成济盯着天花板默默数羊，不知道数到几了，身边的董涣忽然翻了个身，手臂重重搭过来，带着温热的呼吸蹭在他的后颈:“还没睡？”
“有点兴奋。”成济转过身，鼻尖差点撞上董涣的下巴，“明天草地会不会有虫子？”
董涣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放心，消杀团队清了好几遍，别说虫子了，一只小蚂蚁都不会的，再说有我在，真有虫子……我保护你。”
成济被他逗得笑起来，心头那点莫名的紧张散了大半。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刚好照在董涣眼底，亮堂一片。
婚礼当天的阳光格外慷慨，草地被晒得暖洋洋的，带着青草和各种花混合的香气。
成济站在临时搭建的花架后，能看到宾客们坐在白色椅上低声说笑，远处的董涣穿着定制的西装，正被董妈妈拉着整理领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线条格外柔和。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就看到董妈妈走过来:“小济，来，妈妈给你理理。”
成济心里暖洋洋一片，信赖地松开手，任由董妈妈行动。
仪式音乐响起时，成济和董涣自然地牵住手，两人掌心微热，带着点汗湿的潮气。
董涣的声音压得很低:“紧张吗？”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成济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你手抖得比我厉害。”
证婚人是一位年轻人，看着他们时眼里满是笑意。
誓词环节，董涣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以前总觉得日子得过成什么样才算圆满，遇到成济才明白，圆满就是早上醒来看见他在身边，晚上下班可以牵着手一起走，往后不管是吵架拌嘴，还是顺顺利利，我都想牵着这只手走下去。”
成济望着他，忽然想起董涣红着眼的模样，他喉咙喉咙有点发紧：“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我会结婚，会喜欢上一个人，更没想到会是一个这么好的人，我的愿望很简单，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分离。”
交换戒指时，董涣的指尖明显在抖，把戒指往成济无名指上套了两次才扣稳。
成济低头看着那枚简单的素圈，忽然被董涣拽着往他怀里带，额头抵着额头，董涣的呼吸拂在他脸上：“盖章了，跑不掉了。”
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和掌声，阳光穿过花架的缝隙，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晕。
午后的草地仪式结束后，宾客们转场到定好的场内。
宴会厅里，穹顶垂下层层叠叠的蓝色纱幔，像浸在深海里，灯光亮起时，又像浅蓝色碎钻撒在水面上，和他们身上的白色西装形成温柔的对比。
董妈妈拉着成济的手，笑得一脸温柔：“你俩站一块儿，就像画里走出来的。”
董涣凑过来：“妈，那我是画里的哪部分？”
“你是画里添彩的那笔。”董妈妈拍了他一下，又转向成济，“小济啊，以后他要是欺负你，跟妈妈说，我揍他。”
晚宴开始后，董涣牵着成济挨桌敬酒。走到许青那桌时，对方站起身，举着酒杯：“以前的事，抱歉了。祝你们……一直好下去。”
成济碰了碰他的杯子：“谢谢。”
回到主桌时，董涣捏了捏他的手心：“累不累？”
“还好。”成济仰头喝了口果汁，“就是笑的脸有点酸。”
董涣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等会儿结束，我们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成济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董涣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我们的婚礼，我们说了算。”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散去。董涣抱着微醺的成济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成济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看，”董涣指着天上的星星，“比宴会厅的灯好看。”
成济抬头，星星稀疏地缀在深色的天上，确实温柔。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草地上，董涣说“以后都想牵着他的手”，此刻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忽然觉得，未来不管是会怎么样，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就足够了。
“董涣，”成济闷闷地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董涣收紧手臂，一步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