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失控的变量
赵正阳的视野，被那条血红的矢量线撕裂，瞳孔猛地缩紧，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
那条代表着死亡方向的红色矢量线，穿透层层墙壁，最终的落点，正是他所在的这间医疗室。
是苏橙。
它的目标，是体内刚刚与“创世之球”形成规则对立的苏橙。
“放弃医疗间！”
他的声音猛地炸响在通讯器里。
他打横抱起仍在昏睡中的苏橙，身体的动作甚至比命令的下达还要快。
就在他抱起苏橙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极致冰冷的能量从她体内传来，让他因“抹除”而残缺的右臂断口处传来一阵幻痛。
怀中的身躯轻得没有多少分量，却又重得仿佛压着整个基地的存亡。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房门，不顾走廊上众人惊愕的目光，将她转移向自己那间简陋、位于地下最深处的房间。
与此同时，“抹除者”如入无人之境。
医疗间厚重的合金大门在它面前，没有被撞开，没有被熔化，只是彻底消失了，露出空洞的门框。
它静静地滑入房间，停在那张空无一人的病床前。
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丝属于苏橙的、极淡的冰霜气息。
“抹除者”那纯黑的形体微微停顿，似乎在分析残留的信息。
它并非陷入了狂怒，而是以一种超乎人类理解的逻辑，开始执行“清除协议”。
它猛地转身，面对着来时的走廊。
那片坚实的合金地面，连同墙壁与天花板，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扇形区域，像被无形之手从现实中抹去，只留下极致的虚无。
这是在系统性地清除目标可能经过的每一寸空间，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追猎。
监控画面中，绝望像潮水般席卷整个基地。
所有幸存者的脸都成了死灰色，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捂住耳朵发出呜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死亡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就在这人心惶惶、秩序即将崩溃的时刻，一个不协调的身影，出现在混乱的走廊里。
是唐英雨。
她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奔跑躲藏。
她只是抱着那个从林蔚办公室找到的、老旧的限量版音乐盒，站在原地。
她的眼神空洞，嘴里哼唱着一支不成调的、怪异扭曲的曲子，那曲调的每一个音节，似乎都在与周围凄厉的警报声对抗、抵消，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静区”。
几个负责疏散的巡逻队员发现了她，立刻冲过去想将她强行拉走。
“快走！这里危险！”
一名队员大吼。
就在队员的手即将触碰到唐英雨肩膀的瞬间，“抹除者”无差别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扫过整条走廊。
当那股虚无的能量拂过唐英雨时，她怀中那只破旧的音乐盒，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到极点的杂音。
像是被刮花的唱片，发出的垂死尖啸。
指挥室的主屏幕上，“抹除者”那凝实的黑色轮廓，出现了一瞬间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闪烁。
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短暂地紊乱了一帧。
“等等！”
顾炎猛地扑向屏幕，那双桀骜的眼眸里爆发出锐利的光。
他一把抢过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几乎是吼出来：
“赵正阳！那个疯女人！她手里的音乐盒，对那东西有反应！”
赵正阳刚刚将苏橙在自己狭窄的行军床上安置好。
他那间简陋的房间，位于整个地下基地的最深处，也是防御最森严的地方。
顾炎匪夷所思的报告，通过通讯器传了进来。
赵正阳的理智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这荒谬绝伦。
但在见识了“回音壁”中种种违背常理的诡异之后，他知道，用常规逻辑去思考，等于宣判所有人的死刑。
在绝对的未知面前，所谓的“理性”，或许才是最大的疯狂。
他决定赌上这疯狂到最后一丝的可能性。
唐英雨很快被带到了指挥室。
她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只是迷离地看着屏幕上陈默调出的、代表“抹除者”的混乱数据流。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它的音阶错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拂过每个人耳膜，“像一把走调的钥匙，在开一把错误的锁。很难听。”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波形图，“要用……更错的音，把它的声音……挤出去。”
赵正阳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将整个基地的命运，交在一个疯子莫名其妙的直觉上，这违背了他身为指挥官的一切原则。
他脑海中浮现出基地地图上不断蔓延的红点，那是死亡的轨迹。
可屏幕上，“抹除者”已经重新稳定形态，开始以不可阻挡的姿态，继续朝基地核心区推进。
他的视线在唐英雨、屏幕上的怪物和怀里苏橙的影像之间飞速切换。
他的决策，不再是纯粹的逻辑分析。
那其中混合了濒临绝境的孤注一掷，混合了无法解释的直觉，更混合了对苏橙所代表的、那种“超常规”力量的间接信任。
最终，他看着唐英雨那双此刻异常清澈、毫无杂质的眼睛，做出了决断。
“陈默！”赵正阳的声音压得极低。
“把基地所有的广播系统，全部连接到唐英雨的音乐盒上！”
“功率开到最大！”
瞬间，一种混合着扭曲音乐、刺耳电流与金属摩擦的恐怖噪音，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
那声音仿佛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所有人的耳膜与神经上疯狂切割。
屏幕上，“抹除者”的身体在巨大的噪音中剧烈闪烁，每一次闪烁，它的轮廓都变得更加模糊，前进的步伐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它抬起脚，那足以“抹除”一切的力场，都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方法有效！
然而，怪物仍在缓慢而坚定地适应和前进。
就在这时，唐英雨突然停止了哼唱。
她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层厚重的墙壁，精准无比地看向赵正阳所在的房间方向。
同时，在赵正阳的房间里，本应昏睡的苏橙眉头紧锁，一层薄薄的冰霜以她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与外界那刺耳的噪音产生了某种共鸣。
唐英雨猛地尖叫，声音刺破耳膜，撕裂了震耳欲聋的噪音：
“没用的！它的‘锁’在呼唤‘钥匙’！”
“她才是那首错乱之歌的主旋律！”
话音未落，她疯了一样冲出指挥室，冲到赵正阳的房门前，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拍打着门。
“只有她的力量能彻底‘格式化’这首歌！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都被删除吗？！”
那条代表着死亡方向的红色矢量线，穿透层层墙壁，最终的落点，正是他所在的这间医疗室。
是苏橙。
它的目标，是体内刚刚与“创世之球”形成规则对立的苏橙。
“放弃医疗间！”
他的声音猛地炸响在通讯器里。
他打横抱起仍在昏睡中的苏橙，身体的动作甚至比命令的下达还要快。
就在他抱起苏橙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极致冰冷的能量从她体内传来，让他因“抹除”而残缺的右臂断口处传来一阵幻痛。
怀中的身躯轻得没有多少分量，却又重得仿佛压着整个基地的存亡。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房门，不顾走廊上众人惊愕的目光，将她转移向自己那间简陋、位于地下最深处的房间。
与此同时，“抹除者”如入无人之境。
医疗间厚重的合金大门在它面前，没有被撞开，没有被熔化，只是彻底消失了，露出空洞的门框。
它静静地滑入房间，停在那张空无一人的病床前。
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丝属于苏橙的、极淡的冰霜气息。
“抹除者”那纯黑的形体微微停顿，似乎在分析残留的信息。
它并非陷入了狂怒，而是以一种超乎人类理解的逻辑，开始执行“清除协议”。
它猛地转身，面对着来时的走廊。
那片坚实的合金地面，连同墙壁与天花板，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扇形区域，像被无形之手从现实中抹去，只留下极致的虚无。
这是在系统性地清除目标可能经过的每一寸空间，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追猎。
监控画面中，绝望像潮水般席卷整个基地。
所有幸存者的脸都成了死灰色，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捂住耳朵发出呜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死亡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就在这人心惶惶、秩序即将崩溃的时刻，一个不协调的身影，出现在混乱的走廊里。
是唐英雨。
她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奔跑躲藏。
她只是抱着那个从林蔚办公室找到的、老旧的限量版音乐盒，站在原地。
她的眼神空洞，嘴里哼唱着一支不成调的、怪异扭曲的曲子，那曲调的每一个音节，似乎都在与周围凄厉的警报声对抗、抵消，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静区”。
几个负责疏散的巡逻队员发现了她，立刻冲过去想将她强行拉走。
“快走！这里危险！”
一名队员大吼。
就在队员的手即将触碰到唐英雨肩膀的瞬间，“抹除者”无差别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扫过整条走廊。
当那股虚无的能量拂过唐英雨时，她怀中那只破旧的音乐盒，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到极点的杂音。
像是被刮花的唱片，发出的垂死尖啸。
指挥室的主屏幕上，“抹除者”那凝实的黑色轮廓，出现了一瞬间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闪烁。
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短暂地紊乱了一帧。
“等等！”
顾炎猛地扑向屏幕，那双桀骜的眼眸里爆发出锐利的光。
他一把抢过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几乎是吼出来：
“赵正阳！那个疯女人！她手里的音乐盒，对那东西有反应！”
赵正阳刚刚将苏橙在自己狭窄的行军床上安置好。
他那间简陋的房间，位于整个地下基地的最深处，也是防御最森严的地方。
顾炎匪夷所思的报告，通过通讯器传了进来。
赵正阳的理智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这荒谬绝伦。
但在见识了“回音壁”中种种违背常理的诡异之后，他知道，用常规逻辑去思考，等于宣判所有人的死刑。
在绝对的未知面前，所谓的“理性”，或许才是最大的疯狂。
他决定赌上这疯狂到最后一丝的可能性。
唐英雨很快被带到了指挥室。
她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只是迷离地看着屏幕上陈默调出的、代表“抹除者”的混乱数据流。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它的音阶错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拂过每个人耳膜，“像一把走调的钥匙，在开一把错误的锁。很难听。”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波形图，“要用……更错的音，把它的声音……挤出去。”
赵正阳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将整个基地的命运，交在一个疯子莫名其妙的直觉上，这违背了他身为指挥官的一切原则。
他脑海中浮现出基地地图上不断蔓延的红点，那是死亡的轨迹。
可屏幕上，“抹除者”已经重新稳定形态，开始以不可阻挡的姿态，继续朝基地核心区推进。
他的视线在唐英雨、屏幕上的怪物和怀里苏橙的影像之间飞速切换。
他的决策，不再是纯粹的逻辑分析。
那其中混合了濒临绝境的孤注一掷，混合了无法解释的直觉，更混合了对苏橙所代表的、那种“超常规”力量的间接信任。
最终，他看着唐英雨那双此刻异常清澈、毫无杂质的眼睛，做出了决断。
“陈默！”赵正阳的声音压得极低。
“把基地所有的广播系统，全部连接到唐英雨的音乐盒上！”
“功率开到最大！”
瞬间，一种混合着扭曲音乐、刺耳电流与金属摩擦的恐怖噪音，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
那声音仿佛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所有人的耳膜与神经上疯狂切割。
屏幕上，“抹除者”的身体在巨大的噪音中剧烈闪烁，每一次闪烁，它的轮廓都变得更加模糊，前进的步伐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它抬起脚，那足以“抹除”一切的力场，都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方法有效！
然而，怪物仍在缓慢而坚定地适应和前进。
就在这时，唐英雨突然停止了哼唱。
她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层厚重的墙壁，精准无比地看向赵正阳所在的房间方向。
同时，在赵正阳的房间里，本应昏睡的苏橙眉头紧锁，一层薄薄的冰霜以她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与外界那刺耳的噪音产生了某种共鸣。
唐英雨猛地尖叫，声音刺破耳膜，撕裂了震耳欲聋的噪音：
“没用的！它的‘锁’在呼唤‘钥匙’！”
“她才是那首错乱之歌的主旋律！”
话音未落，她疯了一样冲出指挥室，冲到赵正阳的房门前，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拍打着门。
“只有她的力量能彻底‘格式化’这首歌！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都被删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