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死亡棋局
天，甚至还没亮透。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基地的空气已经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吉他弦。
苏橙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声音却异常冷静。
“周清源！”
“在。”
“那张该死的购物中心图纸，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我不要你的学术报告，我要能杀人的东西。”
那个之前还执着于交易、满脸写着“你们都是俗人”的周清源，此刻像是换了个人。
他那块青色胎记因为激动而涨成了深紫色，手指在全息图纸上狂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
“三处！我找到了三处致命的结构陷阱！承重墙和豆腐渣工程的完美结合！只要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兴奋地比划着，“我们就能让整个B区的天花板，变成一块巨大的、从天而降的墓碑！”
“很好，”苏橙点头，看向另一边正在给匕首缠绕布条的少年，“顾炎。”
“干嘛。”顾炎头都没抬，语气还是那么冲。
“周清源找出的点，你去布雷。用上你所有的家伙，我要的不是警告，是把任何踏错一步的倒霉蛋都炸成零件。”
“切。”顾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股子狠劲和破坏欲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这还用你说？”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甚至比苏橙要求的，还多在图纸上圈了几个更阴险的角落，“保证让他们连自己是哪个部位都拼不起来。”
苏橙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唐英雨身上。
这个女孩正无聊地啃着自己的指甲。
“唐英雨，你跟着我。”
“啊？我？我不行的，我会尖叫……”
“我就是要你尖叫。”苏橙说，“到时候，你就负责‘听’，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就用你最大的力气叫出来。”
而那个叫孙浩然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小袋薯片，吃得咔嚓咔嚓响。
苏橙把目光转向孙浩然。
他嘿嘿笑了笑。
“孙浩然，继续吃你的薯片。”
孙浩然停下了咀嚼，抬头看了苏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把薯片袋子晃了晃，咔嚓声更响了。
“很好，”苏橙满意地点头，“你的任务，就是用这最普通、最生活化的声音，制造一个‘活人’的假象，一个漫不经心、毫无防备的猎物。越是无害，越能吸引那些自以为是的鬣狗。”
“让他们以为只是个落单的，不值得一提的幸存者，然后，把他们精准地引向顾炎为你准备的‘惊喜’，或者周清源为你设计的‘天降礼物’。你的咔嚓声，就是最致命的诱饵。”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棋局做准备，而苏文谦，他就像个置身事外的鬼魂，全程冷眼旁观。
他看到苏橙在部署防御点时，因为精力过度消耗，在一个狙击位的火力覆盖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盲区。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
然后，他看到赵正阳，那个他最得意的“作品”，只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桌上的一个能量块模型。
那个盲区，就被悄无声息地弥补上了。
既是考验，也是观察。
苏文谦的眼神，深不见底。
一切准备就绪。
最后一个关键设备，需要苏橙和赵正阳亲自去购物中心楼顶安装，那是一个大功率的信号干扰器。
“小心点，这地方的预制板看着就不怎么结实，”苏橙一边调试着设备，一边提醒道。
话音未落。
“咔嚓——！”
脚下的水泥板毫无征兆地碎裂。
苏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失重，像一片羽毛，直直地朝着十几米下的地面坠落！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慢动作。
赵正阳几乎是在水泥碎裂的同一个瞬间，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了出去！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左手猛地抓住一根从断口处裸露出来的、锈迹斑斑的钢筋，吱嘎作响的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痛。
而他的另一只手臂，那只冰冷的钢铁之臂，却以一种与它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死死地将苏橙箍进了怀里。
“砰！”
苏橙的后背狠狠撞上一个滚烫坚硬的胸膛。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但更清晰的，是贴着她耳廓传来的、如同战鼓般沉重而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每一声，都砸在她的灵魂上。
鼻尖，是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硝烟与机油混合的味道，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透过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每一次起伏和那灼人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度。
赵正阳的电子眼数据流疯狂地刷屏，红色的警报和绿色的稳定指令交错闪烁，几乎要过载死机。
但他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纹丝不动，仿佛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整个世界。
“……没事了。”
他用尽全力，将她重新拉回到安全的楼顶上，两人都有些狼狈。
他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手，飞快地退后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
只是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耳廓却不易察气地，红透了。
苏橙的脸火辣辣地烫，心脏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根本不敢去看他。
空气里，尴尬和一种无法忽视的张力，像高压电一样“滋滋”作响。
“滴滴！老大！老大！！”
孙浩然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瞬间打破了这该死的暧昧。
“无人机传回影像了！王德发那帮孙子……他们来了！！”
屏幕上，地平线尽头扬起了沙尘。
那不是一两辆车，而是一支由七八辆改装越野车和一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
数量比他们预估的，足足多出了三分之一！
更要命的是，那辆卡车的车顶上，赫然架着一挺黑洞洞的、足以撕碎一切掩体的重机枪。
王德发没有遵守任何约定。
他没有独自前来，而是带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大摇大摆地从车上下来，那张肥胖的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他不是来交易的。
苏橙看着屏幕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声音冰冷，简直是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他是来……清场的。”
她那个“请君入瓮”的计策，在对方压倒性的武力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场九死一生的、被堵在笼子里的阵地防御战。
整个棋盘，被对方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掀翻了。
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赵正阳忽然回过头，那双不再冰冷的电子眼，深深地看了苏橙一眼。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
“如果……回不来，记住我。”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基地的空气已经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吉他弦。
苏橙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声音却异常冷静。
“周清源！”
“在。”
“那张该死的购物中心图纸，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我不要你的学术报告，我要能杀人的东西。”
那个之前还执着于交易、满脸写着“你们都是俗人”的周清源，此刻像是换了个人。
他那块青色胎记因为激动而涨成了深紫色，手指在全息图纸上狂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
“三处！我找到了三处致命的结构陷阱！承重墙和豆腐渣工程的完美结合！只要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兴奋地比划着，“我们就能让整个B区的天花板，变成一块巨大的、从天而降的墓碑！”
“很好，”苏橙点头，看向另一边正在给匕首缠绕布条的少年，“顾炎。”
“干嘛。”顾炎头都没抬，语气还是那么冲。
“周清源找出的点，你去布雷。用上你所有的家伙，我要的不是警告，是把任何踏错一步的倒霉蛋都炸成零件。”
“切。”顾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股子狠劲和破坏欲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这还用你说？”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甚至比苏橙要求的，还多在图纸上圈了几个更阴险的角落，“保证让他们连自己是哪个部位都拼不起来。”
苏橙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唐英雨身上。
这个女孩正无聊地啃着自己的指甲。
“唐英雨，你跟着我。”
“啊？我？我不行的，我会尖叫……”
“我就是要你尖叫。”苏橙说，“到时候，你就负责‘听’，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就用你最大的力气叫出来。”
而那个叫孙浩然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小袋薯片，吃得咔嚓咔嚓响。
苏橙把目光转向孙浩然。
他嘿嘿笑了笑。
“孙浩然，继续吃你的薯片。”
孙浩然停下了咀嚼，抬头看了苏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把薯片袋子晃了晃，咔嚓声更响了。
“很好，”苏橙满意地点头，“你的任务，就是用这最普通、最生活化的声音，制造一个‘活人’的假象，一个漫不经心、毫无防备的猎物。越是无害，越能吸引那些自以为是的鬣狗。”
“让他们以为只是个落单的，不值得一提的幸存者，然后，把他们精准地引向顾炎为你准备的‘惊喜’，或者周清源为你设计的‘天降礼物’。你的咔嚓声，就是最致命的诱饵。”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棋局做准备，而苏文谦，他就像个置身事外的鬼魂，全程冷眼旁观。
他看到苏橙在部署防御点时，因为精力过度消耗，在一个狙击位的火力覆盖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盲区。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
然后，他看到赵正阳，那个他最得意的“作品”，只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桌上的一个能量块模型。
那个盲区，就被悄无声息地弥补上了。
既是考验，也是观察。
苏文谦的眼神，深不见底。
一切准备就绪。
最后一个关键设备，需要苏橙和赵正阳亲自去购物中心楼顶安装，那是一个大功率的信号干扰器。
“小心点，这地方的预制板看着就不怎么结实，”苏橙一边调试着设备，一边提醒道。
话音未落。
“咔嚓——！”
脚下的水泥板毫无征兆地碎裂。
苏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失重，像一片羽毛，直直地朝着十几米下的地面坠落！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慢动作。
赵正阳几乎是在水泥碎裂的同一个瞬间，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了出去！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左手猛地抓住一根从断口处裸露出来的、锈迹斑斑的钢筋，吱嘎作响的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痛。
而他的另一只手臂，那只冰冷的钢铁之臂，却以一种与它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死死地将苏橙箍进了怀里。
“砰！”
苏橙的后背狠狠撞上一个滚烫坚硬的胸膛。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但更清晰的，是贴着她耳廓传来的、如同战鼓般沉重而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每一声，都砸在她的灵魂上。
鼻尖，是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硝烟与机油混合的味道，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透过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每一次起伏和那灼人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度。
赵正阳的电子眼数据流疯狂地刷屏，红色的警报和绿色的稳定指令交错闪烁，几乎要过载死机。
但他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纹丝不动，仿佛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整个世界。
“……没事了。”
他用尽全力，将她重新拉回到安全的楼顶上，两人都有些狼狈。
他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手，飞快地退后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
只是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耳廓却不易察气地，红透了。
苏橙的脸火辣辣地烫，心脏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根本不敢去看他。
空气里，尴尬和一种无法忽视的张力，像高压电一样“滋滋”作响。
“滴滴！老大！老大！！”
孙浩然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瞬间打破了这该死的暧昧。
“无人机传回影像了！王德发那帮孙子……他们来了！！”
屏幕上，地平线尽头扬起了沙尘。
那不是一两辆车，而是一支由七八辆改装越野车和一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
数量比他们预估的，足足多出了三分之一！
更要命的是，那辆卡车的车顶上，赫然架着一挺黑洞洞的、足以撕碎一切掩体的重机枪。
王德发没有遵守任何约定。
他没有独自前来，而是带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大摇大摆地从车上下来，那张肥胖的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他不是来交易的。
苏橙看着屏幕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声音冰冷，简直是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他是来……清场的。”
她那个“请君入瓮”的计策，在对方压倒性的武力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场九死一生的、被堵在笼子里的阵地防御战。
整个棋盘，被对方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掀翻了。
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赵正阳忽然回过头，那双不再冰冷的电子眼，深深地看了苏橙一眼。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
“如果……回不来，记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