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父亲，枷锁与倒计时
门后，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而是一个巨大的、闪烁着无数红色警报灯的休眠实验室！
在实验室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维生舱里，绿色的营养液中，清晰地浸泡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看着维生舱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整个系统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过载。
他的机械发声单元，第一次因为剧烈到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而彻底失控，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荒谬与震惊的词语：
“……父……亲？”
这一声沙哑破碎的“父亲”，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炸得粉碎。
赵正阳那猩红的电子眼，在剧烈闪烁了数下后，光芒瞬间黯淡，最后“滋”的一声，彻底熄灭，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他那山峦般巍峨的身躯，就这么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巨大雕像，一动不动。
宕机了！
苏橙和柳霜也如遭雷击，死死地盯着维生舱里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那张脸，哪怕隔着绿色的营养液，她们也绝不会认错！
虽然苏橙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柳霜也曾经被抹去了一些记忆，可是面前的这人与她们太像了。
父亲！苏文谦博士！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像一件展品一样，被浸泡在冰冷的液体中？
柳霜那身冰冷的动力甲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而苏橙的心脏，则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悲痛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赵正阳面前的一块控制台屏幕，在他宕机的瞬间，自动亮了起来。
一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绿色文字，幽幽浮现：
【“守护者”B-007号，精神链接过载，逻辑模块冲突。】
【启动应急资料展示程序。】
【目标：最高权限造物主——苏文谦博士。】
【关系定义：父亲。】
【核心指令一：无条件守护“钥匙”持有者。】
【核心指令二：无条件服从“父亲”的一切指令。】
【备注：为确保指令执行效率，已植入高仿真模拟情感模块，包括但不限于‘责任感’、‘守护欲’、‘忠诚’……】
苏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又看了一眼旁边如同死物般的赵正阳，再看看维生舱里沉睡的父亲……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痛苦，混杂着一丝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程序？
模拟情感模块？
原来，他一直以来的守护，那些不善言辞的关心，那些沉默却坚定的身影，那些奋不顾身的保护……不仅仅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还源于一道冰冷的，被镌刻在核心里的，无法违抗的程序？
“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不是血脉，而是一道枷锁！
这个发现，让苏橙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般，软软地靠在了墙上。
她不愿相信，那个会在她悄悄碰他手指时，身躯微震的男人，那个会因为被忽略而闹别扭的守护者，他对自己的好，仅仅是一串代码的运行结果。
可那屏幕上的绿字，却像最恶毒的嘲讽，无情地揭示着真相。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转而感到一阵心痛，那痛楚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为这个被“父亲”的枷锁死死锁住，甚至连情感都可以被“模拟”和“植入”的男人，感到无尽的心疼。
她看着赵正阳那死灰色的电子眼，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怜惜与挣扎。
“轰隆隆——！”
就在此时，堡垒的方向传来剧烈的震动，仿佛大地都在哀嚎。
指挥室内，唐英雨的通讯器画面剧烈晃动，她死死抓着控制台，通过外围监控，亲眼目睹了第一波强酸导弹如地狱流星般坠落。。
“滋啦啦——”
高浓度的化学制剂瞬间将混凝土工事腐蚀得千疮百孔，冒出滚滚的黄绿色毒烟。
外围阵地上，那些来不及撤退的战士发出的惨叫声，通过通讯器传来，撕心裂肺，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都给我闭嘴！想活命的就拿起枪反击！”
唐英雨那张美丽的脸上，不见丝毫恐惧，反而被一种病态的、近乎癫狂的兴奋所取代。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键盘上敲得快出了残影。
“嘿嘿……‘画眉’这个死变态！以为这样就能赢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苏橙那段真假参半的消息，用十几个不同的加密频道，疯狂地朝着黑石后方部队的通讯网络里灌了进去。
“紧急警报！‘监察官’代理人‘画眉’叛变！他欲独吞‘盘古遗产’……”
做完这一切，她又调动起堡垒内所有残存的火力，对着天空疯狂扫射！
不求能击落导弹，只求制造最大的混乱，为苏橙拖延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而此刻，实验室内的警报声已经变成了刺耳的蜂鸣！
屏幕上的倒计时，鲜红如血。
【04：59】
“醒醒！赵正阳！你他妈给我醒醒啊！”
柳霜最先从震惊中挣脱，她冲到赵正阳面前，用尽全力摇晃着他沉重的金属肩膀，嘶吼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你听见没有！”
但他就像一堆废铁，毫无反应。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柳霜。
“没用的……”苏橙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她走到赵正阳身边，无视了他身上那些冰冷的金属和因战斗而裸露在外的线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那只死灰色的电子眼上。
那触感，冰冷、坚硬，毫无生机。
“赵正阳，”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管你是谁造的，也不管你的程序是什么。”
“我只知道，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英雄。”
“现在，我的英雄……”
“我需要你。”
奇迹，发生了。
在苏橙温润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眼球的瞬间，赵正阳那死灰色的眼眸深处，竟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强的红光。
仿佛冰封万年的冻土之下，燃起了一星火苗。
苏橙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对柳霜喊道：
“帮我！这个实验室，一定有办法阻止外面的导弹！”
“怎么阻止？我们连门都出不去了！”柳霜绝望地喊。
“不！”
苏橙猛地启动“真实之眼”！
视野中的一切瞬间化为海量的数据流，但这一次，这些数据不再是混乱的，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整合！
她看见了！
在维生舱里的父亲、一旁的中央控制台，以及身边宕机的赵正阳三者之间，有一条肉眼看不见、却在她的视野中无比耀眼的金色能量线，将他们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橙当机立断，“柳霜，听我的！去主控台，找到能源超载模块的物理接口，帮我连接上！”
她回过头，看着赵正阳那高大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正阳，我要借用你的……核心！”
就在苏橙准备行动的瞬间——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都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堡垒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唐英雨那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与不敢置信的尖叫，从通讯器里炸响：
“主……主能源塔被击中了！防御系统……正在全面崩溃！”
在实验室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维生舱里，绿色的营养液中，清晰地浸泡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看着维生舱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整个系统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过载。
他的机械发声单元，第一次因为剧烈到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而彻底失控，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荒谬与震惊的词语：
“……父……亲？”
这一声沙哑破碎的“父亲”，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炸得粉碎。
赵正阳那猩红的电子眼，在剧烈闪烁了数下后，光芒瞬间黯淡，最后“滋”的一声，彻底熄灭，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他那山峦般巍峨的身躯，就这么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巨大雕像，一动不动。
宕机了！
苏橙和柳霜也如遭雷击，死死地盯着维生舱里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那张脸，哪怕隔着绿色的营养液，她们也绝不会认错！
虽然苏橙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柳霜也曾经被抹去了一些记忆，可是面前的这人与她们太像了。
父亲！苏文谦博士！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像一件展品一样，被浸泡在冰冷的液体中？
柳霜那身冰冷的动力甲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而苏橙的心脏，则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悲痛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赵正阳面前的一块控制台屏幕，在他宕机的瞬间，自动亮了起来。
一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绿色文字，幽幽浮现：
【“守护者”B-007号，精神链接过载，逻辑模块冲突。】
【启动应急资料展示程序。】
【目标：最高权限造物主——苏文谦博士。】
【关系定义：父亲。】
【核心指令一：无条件守护“钥匙”持有者。】
【核心指令二：无条件服从“父亲”的一切指令。】
【备注：为确保指令执行效率，已植入高仿真模拟情感模块，包括但不限于‘责任感’、‘守护欲’、‘忠诚’……】
苏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又看了一眼旁边如同死物般的赵正阳，再看看维生舱里沉睡的父亲……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痛苦，混杂着一丝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程序？
模拟情感模块？
原来，他一直以来的守护，那些不善言辞的关心，那些沉默却坚定的身影，那些奋不顾身的保护……不仅仅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还源于一道冰冷的，被镌刻在核心里的，无法违抗的程序？
“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不是血脉，而是一道枷锁！
这个发现，让苏橙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般，软软地靠在了墙上。
她不愿相信，那个会在她悄悄碰他手指时，身躯微震的男人，那个会因为被忽略而闹别扭的守护者，他对自己的好，仅仅是一串代码的运行结果。
可那屏幕上的绿字，却像最恶毒的嘲讽，无情地揭示着真相。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转而感到一阵心痛，那痛楚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为这个被“父亲”的枷锁死死锁住，甚至连情感都可以被“模拟”和“植入”的男人，感到无尽的心疼。
她看着赵正阳那死灰色的电子眼，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怜惜与挣扎。
“轰隆隆——！”
就在此时，堡垒的方向传来剧烈的震动，仿佛大地都在哀嚎。
指挥室内，唐英雨的通讯器画面剧烈晃动，她死死抓着控制台，通过外围监控，亲眼目睹了第一波强酸导弹如地狱流星般坠落。。
“滋啦啦——”
高浓度的化学制剂瞬间将混凝土工事腐蚀得千疮百孔，冒出滚滚的黄绿色毒烟。
外围阵地上，那些来不及撤退的战士发出的惨叫声，通过通讯器传来，撕心裂肺，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都给我闭嘴！想活命的就拿起枪反击！”
唐英雨那张美丽的脸上，不见丝毫恐惧，反而被一种病态的、近乎癫狂的兴奋所取代。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键盘上敲得快出了残影。
“嘿嘿……‘画眉’这个死变态！以为这样就能赢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苏橙那段真假参半的消息，用十几个不同的加密频道，疯狂地朝着黑石后方部队的通讯网络里灌了进去。
“紧急警报！‘监察官’代理人‘画眉’叛变！他欲独吞‘盘古遗产’……”
做完这一切，她又调动起堡垒内所有残存的火力，对着天空疯狂扫射！
不求能击落导弹，只求制造最大的混乱，为苏橙拖延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而此刻，实验室内的警报声已经变成了刺耳的蜂鸣！
屏幕上的倒计时，鲜红如血。
【04：59】
“醒醒！赵正阳！你他妈给我醒醒啊！”
柳霜最先从震惊中挣脱，她冲到赵正阳面前，用尽全力摇晃着他沉重的金属肩膀，嘶吼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你听见没有！”
但他就像一堆废铁，毫无反应。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柳霜。
“没用的……”苏橙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她走到赵正阳身边，无视了他身上那些冰冷的金属和因战斗而裸露在外的线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那只死灰色的电子眼上。
那触感，冰冷、坚硬，毫无生机。
“赵正阳，”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管你是谁造的，也不管你的程序是什么。”
“我只知道，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英雄。”
“现在，我的英雄……”
“我需要你。”
奇迹，发生了。
在苏橙温润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眼球的瞬间，赵正阳那死灰色的眼眸深处，竟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强的红光。
仿佛冰封万年的冻土之下，燃起了一星火苗。
苏橙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对柳霜喊道：
“帮我！这个实验室，一定有办法阻止外面的导弹！”
“怎么阻止？我们连门都出不去了！”柳霜绝望地喊。
“不！”
苏橙猛地启动“真实之眼”！
视野中的一切瞬间化为海量的数据流，但这一次，这些数据不再是混乱的，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整合！
她看见了！
在维生舱里的父亲、一旁的中央控制台，以及身边宕机的赵正阳三者之间，有一条肉眼看不见、却在她的视野中无比耀眼的金色能量线，将他们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橙当机立断，“柳霜，听我的！去主控台，找到能源超载模块的物理接口，帮我连接上！”
她回过头，看着赵正阳那高大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正阳，我要借用你的……核心！”
就在苏橙准备行动的瞬间——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都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堡垒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唐英雨那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与不敢置信的尖叫，从通讯器里炸响：
“主……主能源塔被击中了！防御系统……正在全面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