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往事的碎片，新的危机
她迎着柳霜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先是对着赵正阳，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缓缓地，对她的姐姐，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三人之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守护意志，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无比紧张的平衡点。
赵正阳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只冰冷的红色电子眼死死锁定着柳霜，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撕碎。
但最终，他还是服从了苏橙的意志，缓缓地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苏橙立刻拉着柳霜，指着不远处一栋被炸得只剩下骨架的建筑残骸，果断道：“去那里说！快！”
三人没有片刻耽搁，迅速冲进了废墟。
赵正阳像一头沉默而愤怒的巨熊，始终用自己山峦般的身躯，在苏橙和柳霜之间隔出一条泾渭分明的安全线，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说吧。”苏橙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姐妹重逢的温情，只有面对末日危机的冷静。
“你到底是谁？‘黑石’又是什么？”
柳霜终于摘下了那冰冷的面甲，露出一张疲惫不堪却依旧冷艳的脸。
她大口地喘息着，似乎在组织着那些破碎的、被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
“我只记得一场火，一场能吞噬一切的滔天大火。”她的声音沙哑而空洞。
“火场里，一个男人救了我。他告诉我，我的代号是柳霜，我的使命就是为‘黑石’效忠。我的家人，都死在了那场‘意外’里。”
“他抹去了我大部分的记忆，只留下了仇恨和服从。他叫‘监察官’，是‘黑石’的绝对意志。”
苏橙的心脏狠狠一抽。
柳霜继续说道：“‘黑石’，并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匪徒组织。它的前身，是‘盘古计划’最核心、权力最大的内部安保部门！”
“他们坚信，只有绝对的秩序才能拯救这个崩坏的世界！而这个秩序，就是由‘盘古计划’最终的成果——一个名为‘盖亚’的超级人工智能，来统治所有人类的‘新人类秩序’！”
“而我们的父亲，苏文谦博士，他留下的所有技术、数据，以及……”柳霜的目光艰难地转向一旁杀气腾腾的赵正阳，“……像他这样的‘最高权限造物’，都被‘黑石’视为必须回收的‘核心遗产’！”
信息量太大，大到苏橙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死死攥住胸前的吊坠，一股灼热感从吊坠上传来，烫得她手心刺痛。
从一个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社畜，突然变成了关乎世界命运的“计划关键”？
这算什么？
老天爷开的玩笑吗？
这个她佩戴了二十多年的、唯一的念想，此刻不再温暖，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沉甸甸地烙印着一个她根本无法承受的、名为“命运”的责任。
“至于你……”柳霜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后怕与庆幸，“你之所以能活下来，一定是父亲提前预感到了危险！他把你藏了起来！而你脖子上的吊坠，根据‘黑石’的最高密级档案记载，根本不是什么信物……”
她一字一顿，声音都在颤抖：
“它是启动父亲所有后手，唯一的‘钥匙’！”
“钥匙？”
就在苏橙被这两个字震得头晕目眩时，柳霜的目光彻底锁定在了赵正阳身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B-007号……不，赵正阳。你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资产’。”
“你是父亲倾注了毕生心血，最完美的‘守护者’！你的核心指令，不是‘黑石’那些蠢货植入的程序！而是……直接铭刻在你的基因序列和神经中枢里！”
“你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使命，就是——守护‘钥匙’！”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赵正阳的核心中枢。
他那只猩红的电子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频率快到出现了残影，内部庞大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过载！
他那只受损的机械臂中，失控的电流“滋啦滋啦”地爆响，仿佛有无数的枷锁正在被强行挣断。
与此同时，堡垒指挥室内。
技术宅陈默的额头渗出了密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被实时破译的对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妈呀……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他旁边的唐英雨，却是一脸病态的兴奋，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发出神经质的低笑：
“嘿嘿嘿……越来越好玩了！原来大块头是公主的骑士啊！这剧本我喜欢！”
就在这时，被绳索捆在一旁的肖峰，在听到“盘古计划”和“监察官”这些词后，突然激动地挣扎起来。
“监察官！对！就是这个名字！”他嘶吼道，“我父亲的加密笔记里提到过！‘黑石’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一个叫‘方舟’的秘密派系，他们反对‘监察官’的极端思想，主张用更温和的方式引导人类！”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突然通过黑石军团的公共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战场。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线优雅得像是在吟诵诗歌，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阴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哦呀哦呀，真是让我看到了一出感人肺腑的姐妹情深呢，柳霜指挥官。”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黑石军团的阵地中央，一辆指挥车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与战场格格不入的、一尘不染的纯白色作战服，身形瘦长，气质阴柔。
他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仿佛在欣赏艺术品般的微笑，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色的丝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监察官’大人的直属代理人，代号‘画眉’。”
“鉴于柳霜指挥官任务失败，且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情绪失控，从现在起，我将接管战场临时指挥权。”
柳霜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画眉……”她失神地喃喃道，“是‘监察官’最忠诚、最残忍的那条猎犬……”
他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她的“叛变”，已经被最高层知晓，她和苏橙，已经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画眉”那优雅而残酷的声音，继续通过广播响起，如同死神的咏叹调：
“柳霜指挥官，看在你过去功劳的份上，‘监察官’大人愿意赐予你最后的荣耀。交出苏文谦博士的女儿，以及B-007号资产。”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然后，你可以选择一种体面的方式，自我了断。”
“否则……”
“十分钟后，我将启动‘净化协议’。”
“届时，这片坐标区域内，将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有机生命体。”
不等苏橙思考“净化协议”是什么，一旁的赵正阳，那只疯狂闪烁的电子眼猛地一凝，瞬间完成了对远处黑石阵地的扫描。
数枚造型奇特的小型导弹，已经被装填进了发射架！
他那过载的系统强行重启，发声单元里挤出急促而沙哑的警告：
“是……高浓度强酸化学武器！”
“气溶胶形态……覆盖式……饱和打击！”
“无法……防御！”
短短几个词，就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千钧一发之际，苏橙、柳霜、赵正阳，三人对视一眼。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们三个彻底捆死在了一起！
柳霜咬碎了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跟我来！”她咬紧牙，低声吼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可以躲过‘净化’的地方！那是父亲留下的……一个真正的‘避难所’！！”
就在三人准备拼死一搏，动身突围的瞬间，柳霜猛地从自己动力甲最隐秘的一个暗格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把塞进了苏橙的手里。
那是一个布满了划痕的方形金属盒，大小和形状，竟然与苏橙胸前的吊坠严丝合缝！
“这是父亲留下的……另一半！”
柳霜的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希望。
“只有你的吊坠能打开它！里面的东西，能告诉我们真正的‘避难所’……到底在哪里！”
然后，她缓缓地，对她的姐姐，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三人之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守护意志，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无比紧张的平衡点。
赵正阳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只冰冷的红色电子眼死死锁定着柳霜，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撕碎。
但最终，他还是服从了苏橙的意志，缓缓地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苏橙立刻拉着柳霜，指着不远处一栋被炸得只剩下骨架的建筑残骸，果断道：“去那里说！快！”
三人没有片刻耽搁，迅速冲进了废墟。
赵正阳像一头沉默而愤怒的巨熊，始终用自己山峦般的身躯，在苏橙和柳霜之间隔出一条泾渭分明的安全线，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说吧。”苏橙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姐妹重逢的温情，只有面对末日危机的冷静。
“你到底是谁？‘黑石’又是什么？”
柳霜终于摘下了那冰冷的面甲，露出一张疲惫不堪却依旧冷艳的脸。
她大口地喘息着，似乎在组织着那些破碎的、被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
“我只记得一场火，一场能吞噬一切的滔天大火。”她的声音沙哑而空洞。
“火场里，一个男人救了我。他告诉我，我的代号是柳霜，我的使命就是为‘黑石’效忠。我的家人，都死在了那场‘意外’里。”
“他抹去了我大部分的记忆，只留下了仇恨和服从。他叫‘监察官’，是‘黑石’的绝对意志。”
苏橙的心脏狠狠一抽。
柳霜继续说道：“‘黑石’，并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匪徒组织。它的前身，是‘盘古计划’最核心、权力最大的内部安保部门！”
“他们坚信，只有绝对的秩序才能拯救这个崩坏的世界！而这个秩序，就是由‘盘古计划’最终的成果——一个名为‘盖亚’的超级人工智能，来统治所有人类的‘新人类秩序’！”
“而我们的父亲，苏文谦博士，他留下的所有技术、数据，以及……”柳霜的目光艰难地转向一旁杀气腾腾的赵正阳，“……像他这样的‘最高权限造物’，都被‘黑石’视为必须回收的‘核心遗产’！”
信息量太大，大到苏橙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死死攥住胸前的吊坠，一股灼热感从吊坠上传来，烫得她手心刺痛。
从一个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社畜，突然变成了关乎世界命运的“计划关键”？
这算什么？
老天爷开的玩笑吗？
这个她佩戴了二十多年的、唯一的念想，此刻不再温暖，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沉甸甸地烙印着一个她根本无法承受的、名为“命运”的责任。
“至于你……”柳霜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后怕与庆幸，“你之所以能活下来，一定是父亲提前预感到了危险！他把你藏了起来！而你脖子上的吊坠，根据‘黑石’的最高密级档案记载，根本不是什么信物……”
她一字一顿，声音都在颤抖：
“它是启动父亲所有后手，唯一的‘钥匙’！”
“钥匙？”
就在苏橙被这两个字震得头晕目眩时，柳霜的目光彻底锁定在了赵正阳身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B-007号……不，赵正阳。你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资产’。”
“你是父亲倾注了毕生心血，最完美的‘守护者’！你的核心指令，不是‘黑石’那些蠢货植入的程序！而是……直接铭刻在你的基因序列和神经中枢里！”
“你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使命，就是——守护‘钥匙’！”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赵正阳的核心中枢。
他那只猩红的电子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频率快到出现了残影，内部庞大的数据流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过载！
他那只受损的机械臂中，失控的电流“滋啦滋啦”地爆响，仿佛有无数的枷锁正在被强行挣断。
与此同时，堡垒指挥室内。
技术宅陈默的额头渗出了密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被实时破译的对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妈呀……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他旁边的唐英雨，却是一脸病态的兴奋，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发出神经质的低笑：
“嘿嘿嘿……越来越好玩了！原来大块头是公主的骑士啊！这剧本我喜欢！”
就在这时，被绳索捆在一旁的肖峰，在听到“盘古计划”和“监察官”这些词后，突然激动地挣扎起来。
“监察官！对！就是这个名字！”他嘶吼道，“我父亲的加密笔记里提到过！‘黑石’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一个叫‘方舟’的秘密派系，他们反对‘监察官’的极端思想，主张用更温和的方式引导人类！”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突然通过黑石军团的公共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战场。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线优雅得像是在吟诵诗歌，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阴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哦呀哦呀，真是让我看到了一出感人肺腑的姐妹情深呢，柳霜指挥官。”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黑石军团的阵地中央，一辆指挥车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与战场格格不入的、一尘不染的纯白色作战服，身形瘦长，气质阴柔。
他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仿佛在欣赏艺术品般的微笑，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色的丝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监察官’大人的直属代理人，代号‘画眉’。”
“鉴于柳霜指挥官任务失败，且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情绪失控，从现在起，我将接管战场临时指挥权。”
柳霜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画眉……”她失神地喃喃道，“是‘监察官’最忠诚、最残忍的那条猎犬……”
他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她的“叛变”，已经被最高层知晓，她和苏橙，已经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画眉”那优雅而残酷的声音，继续通过广播响起，如同死神的咏叹调：
“柳霜指挥官，看在你过去功劳的份上，‘监察官’大人愿意赐予你最后的荣耀。交出苏文谦博士的女儿，以及B-007号资产。”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然后，你可以选择一种体面的方式，自我了断。”
“否则……”
“十分钟后，我将启动‘净化协议’。”
“届时，这片坐标区域内，将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有机生命体。”
不等苏橙思考“净化协议”是什么，一旁的赵正阳，那只疯狂闪烁的电子眼猛地一凝，瞬间完成了对远处黑石阵地的扫描。
数枚造型奇特的小型导弹，已经被装填进了发射架！
他那过载的系统强行重启，发声单元里挤出急促而沙哑的警告：
“是……高浓度强酸化学武器！”
“气溶胶形态……覆盖式……饱和打击！”
“无法……防御！”
短短几个词，就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千钧一发之际，苏橙、柳霜、赵正阳，三人对视一眼。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们三个彻底捆死在了一起！
柳霜咬碎了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跟我来！”她咬紧牙，低声吼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可以躲过‘净化’的地方！那是父亲留下的……一个真正的‘避难所’！！”
就在三人准备拼死一搏，动身突围的瞬间，柳霜猛地从自己动力甲最隐秘的一个暗格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把塞进了苏橙的手里。
那是一个布满了划痕的方形金属盒，大小和形状，竟然与苏橙胸前的吊坠严丝合缝！
“这是父亲留下的……另一半！”
柳霜的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希望。
“只有你的吊坠能打开它！里面的东西，能告诉我们真正的‘避难所’……到底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