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两条战线
巨大的压力，最能催生人性的恶。
夜色深沉，指挥室里只剩下肖峰和他最亲信的几个队员。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黑石军团那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军备，眼中的挣扎与贪婪反复交战，最终，野心彻底吞噬了理智。
“老大，我们……真的要为那两个人陪葬吗？”
一个队员颤声问。
肖峰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着。
片刻之后，一个信号被接通。
他压低嗓音，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柳指挥官，我是‘风刃’的肖峰。”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柳霜那标志性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说。”
“我可以帮你瘫痪他们城头的防御炮塔，”
肖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但事成之后，我要这座堡垒。里面的物资、设备……还有人，都归我。”
与此同时，堡垒的医疗兼维修实验室内。
陈默正戴着高度数的老花镜，满头大汗地为赵正阳修复着那条焦黑变形的机械臂。
各种精密的线路如同血管般连接在赵正阳的身上，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和机械部件的运行数据。
他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
但没人知道，他那半机械化的大脑，正以一种超乎常人的方式运转着。
他受损的躯体限制了他的行动，却将他的听觉传感器灵敏度调到了最高。
作为一名资深机械改造人，他的生物芯片对电磁波有着异于常人的捕捉能力。
在这间充斥着仪器运作声、电流声的实验室里，他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被层层加密，却又无比熟悉的通讯信号。
是肖峰！那阴冷、贪婪的语调，哪怕隔着墙壁，隔着复杂的电磁干扰，也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瘫痪……防御炮塔……”
“……我要这座堡垒……”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赵正阳的核心处理器！
怒火在他核心处理器中翻涌，数据流如同被炙烤的线路，发出滋滋的警报。
他猛地睁开眼，那只机械眼中红光爆闪。
他想动，想去阻止，可身体被维修设备固定着，根本无法动弹。
他也无法说话，发声单元在之前的爆炸中同样受损严重。
怎么办？！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趴在旁边桌子上打瞌睡的秦小云。
有了！
赵正阳用尽全身力气，驱动着他唯一能活动的左手——那只完好的人类手臂，艰难地抓过旁边一块手写数据板。
他用手指，一笔一划，重重地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写完，他控制着床边的机械臂残骸，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啦”声。
“嗯？”秦小云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过来，正对上赵正阳那焦急万分的眼神。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块数据板。
上面只有几个字，字迹因为用力而显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冰冷——
“肖峰，炮塔，背叛。”
苏橙看到字条时，她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她就说，肖峰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范。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内忧外患，城外的恶狼，城内的毒蛇。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苏橙姐……我们……”
秦小云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怕。”苏橙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没有去找肖峰对质，那只会打草惊蛇。
她径直走向指挥室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唐英雨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把小刀削着自己的指甲，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苏橙开门见山，将肖峰的背叛和盘托出。
唐英雨听后，削指甲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慢慢地、兴奋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唇。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猎杀叛徒的游戏？”她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尖锐又悦耳，“我最——喜欢了！”
“交给我，”她将小刀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接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保证让他玩得‘开心’。”
有了唐英雨这个“不确定因素”作为底牌，苏橙心中大定。
她回到指挥台前，启动了公共通讯频道。
“柳指挥官。”苏橙的声音，第一次通过广播传向堡垒之外，“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一下。”
为了麻痹敌人，也为了给唐英雨创造机会，她决定将计就计。
“但是，我不相信任何人。我提议，我们双方首领，在两军阵前，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谈判。”
黑石的指挥车内，柳霜听到苏橙的提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指挥官，这肯定是那娘们的缓兵之计！”
一旁的程铁山立刻凑上来，独眼中满是怨毒与谄媚。
“她想拖延时间！”他压低声音，提出了一个恶毒无比的计划：
“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在谈判地点，预先埋下高爆炸药！等她一进入伏击圈，我们就……轰！让她连人带地，一起炸上天！”
柳霜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却缓缓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实验室里，赵正阳的听觉传感器，结合陈默从黑石通讯频道里截获的、经过艰难破译的只言片语，一个完整的、恶毒的阴谋，在他脑海中拼凑成型！
谈判是假，爆炸是真！
苏橙要去面对的，是一个必死的陷阱！
他看着自己还未修复完毕的机械臂，看着那些连接在身上，正在缓慢修复着他的线路。
来不及了！
等陈默修好他，苏橙的骨灰都凉了！
他眼神一凝，那只完好的人类手臂猛地发力，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扯断了所有连接在身上的维修接线！。
“滋啦——噼啪——”
电火花四溅！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实验室。
“你干什么！”陈默大惊失色，冲了过来，“你的手臂还没完成神经接驳，强行启动会彻底报废的！”
赵正阳已经从实验台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因为能量供应不稳而微微颤抖，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刺破苍穹的枪。
他转向陈默，那残破的发声单元发出沙哑的电流声，每一个字都像从钢铁深处挤出，“她……需要我。”
“你的手臂会废掉！”
陈默急得跳脚。
赵正阳转过身，走向门口，只留下一个坚硬如铁的背影和一句斩钉截铁的话。
“那就……再造一个。”
苏橙穿戴好简易的护具，正准备独自一人走出指挥室的大门。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赵正阳。
他那条半残的机械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断裂的线缆不时闪烁着骇人的电火花。
但他完好的那只人类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燃烧。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却像是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砸在了苏橙的心上。
“我……陪……你。”
苏橙怔住了。
她看着他，从他那双不匹配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守护的、不容抗拒的意志。
忽然，她笑了。
那是在这无边无际的压力和绝望中，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她不再将他视为需要保护的伤员，一个残缺的“资产”。
他，是她的伙伴。
是能与她并肩走向刀山火海的，唯一的伙伴。
苏橙伸出手，不是去扶他，而是自然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好，”她轻声应道，“我们一起去。”
堡垒沉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开启。
苏橙与赵正阳，一前一后，并肩走向那片危机四伏的、位于两军阵前的空地。
远处的黑石指挥车里，柳霜透过高倍数的光学瞄准镜，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向她走来的、瘦削却挺拔的身影。
镜头拉近，焦距锁定。
当她终于看清苏橙那张在风沙中依旧冷静的面容时，柳霜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她握着瞄准镜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将手中的设备摔落在地。
她失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颠覆认知的惊恐。
“不……不可能……”
夜色深沉，指挥室里只剩下肖峰和他最亲信的几个队员。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黑石军团那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军备，眼中的挣扎与贪婪反复交战，最终，野心彻底吞噬了理智。
“老大，我们……真的要为那两个人陪葬吗？”
一个队员颤声问。
肖峰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着。
片刻之后，一个信号被接通。
他压低嗓音，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柳指挥官，我是‘风刃’的肖峰。”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柳霜那标志性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说。”
“我可以帮你瘫痪他们城头的防御炮塔，”
肖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但事成之后，我要这座堡垒。里面的物资、设备……还有人，都归我。”
与此同时，堡垒的医疗兼维修实验室内。
陈默正戴着高度数的老花镜，满头大汗地为赵正阳修复着那条焦黑变形的机械臂。
各种精密的线路如同血管般连接在赵正阳的身上，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和机械部件的运行数据。
他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
但没人知道，他那半机械化的大脑，正以一种超乎常人的方式运转着。
他受损的躯体限制了他的行动，却将他的听觉传感器灵敏度调到了最高。
作为一名资深机械改造人，他的生物芯片对电磁波有着异于常人的捕捉能力。
在这间充斥着仪器运作声、电流声的实验室里，他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被层层加密，却又无比熟悉的通讯信号。
是肖峰！那阴冷、贪婪的语调，哪怕隔着墙壁，隔着复杂的电磁干扰，也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瘫痪……防御炮塔……”
“……我要这座堡垒……”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赵正阳的核心处理器！
怒火在他核心处理器中翻涌，数据流如同被炙烤的线路，发出滋滋的警报。
他猛地睁开眼，那只机械眼中红光爆闪。
他想动，想去阻止，可身体被维修设备固定着，根本无法动弹。
他也无法说话，发声单元在之前的爆炸中同样受损严重。
怎么办？！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趴在旁边桌子上打瞌睡的秦小云。
有了！
赵正阳用尽全身力气，驱动着他唯一能活动的左手——那只完好的人类手臂，艰难地抓过旁边一块手写数据板。
他用手指，一笔一划，重重地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写完，他控制着床边的机械臂残骸，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啦”声。
“嗯？”秦小云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过来，正对上赵正阳那焦急万分的眼神。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块数据板。
上面只有几个字，字迹因为用力而显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冰冷——
“肖峰，炮塔，背叛。”
苏橙看到字条时，她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她就说，肖峰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范。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内忧外患，城外的恶狼，城内的毒蛇。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苏橙姐……我们……”
秦小云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怕。”苏橙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没有去找肖峰对质，那只会打草惊蛇。
她径直走向指挥室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唐英雨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把小刀削着自己的指甲，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苏橙开门见山，将肖峰的背叛和盘托出。
唐英雨听后，削指甲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慢慢地、兴奋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唇。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猎杀叛徒的游戏？”她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尖锐又悦耳，“我最——喜欢了！”
“交给我，”她将小刀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接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保证让他玩得‘开心’。”
有了唐英雨这个“不确定因素”作为底牌，苏橙心中大定。
她回到指挥台前，启动了公共通讯频道。
“柳指挥官。”苏橙的声音，第一次通过广播传向堡垒之外，“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一下。”
为了麻痹敌人，也为了给唐英雨创造机会，她决定将计就计。
“但是，我不相信任何人。我提议，我们双方首领，在两军阵前，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谈判。”
黑石的指挥车内，柳霜听到苏橙的提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指挥官，这肯定是那娘们的缓兵之计！”
一旁的程铁山立刻凑上来，独眼中满是怨毒与谄媚。
“她想拖延时间！”他压低声音，提出了一个恶毒无比的计划：
“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在谈判地点，预先埋下高爆炸药！等她一进入伏击圈，我们就……轰！让她连人带地，一起炸上天！”
柳霜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却缓缓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实验室里，赵正阳的听觉传感器，结合陈默从黑石通讯频道里截获的、经过艰难破译的只言片语，一个完整的、恶毒的阴谋，在他脑海中拼凑成型！
谈判是假，爆炸是真！
苏橙要去面对的，是一个必死的陷阱！
他看着自己还未修复完毕的机械臂，看着那些连接在身上，正在缓慢修复着他的线路。
来不及了！
等陈默修好他，苏橙的骨灰都凉了！
他眼神一凝，那只完好的人类手臂猛地发力，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扯断了所有连接在身上的维修接线！。
“滋啦——噼啪——”
电火花四溅！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实验室。
“你干什么！”陈默大惊失色，冲了过来，“你的手臂还没完成神经接驳，强行启动会彻底报废的！”
赵正阳已经从实验台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因为能量供应不稳而微微颤抖，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刺破苍穹的枪。
他转向陈默，那残破的发声单元发出沙哑的电流声，每一个字都像从钢铁深处挤出，“她……需要我。”
“你的手臂会废掉！”
陈默急得跳脚。
赵正阳转过身，走向门口，只留下一个坚硬如铁的背影和一句斩钉截铁的话。
“那就……再造一个。”
苏橙穿戴好简易的护具，正准备独自一人走出指挥室的大门。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赵正阳。
他那条半残的机械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断裂的线缆不时闪烁着骇人的电火花。
但他完好的那只人类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燃烧。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却像是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砸在了苏橙的心上。
“我……陪……你。”
苏橙怔住了。
她看着他，从他那双不匹配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守护的、不容抗拒的意志。
忽然，她笑了。
那是在这无边无际的压力和绝望中，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她不再将他视为需要保护的伤员，一个残缺的“资产”。
他，是她的伙伴。
是能与她并肩走向刀山火海的，唯一的伙伴。
苏橙伸出手，不是去扶他，而是自然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好，”她轻声应道，“我们一起去。”
堡垒沉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开启。
苏橙与赵正阳，一前一后，并肩走向那片危机四伏的、位于两军阵前的空地。
远处的黑石指挥车里，柳霜透过高倍数的光学瞄准镜，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向她走来的、瘦削却挺拔的身影。
镜头拉近，焦距锁定。
当她终于看清苏橙那张在风沙中依旧冷静的面容时，柳霜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她握着瞄准镜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将手中的设备摔落在地。
她失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颠覆认知的惊恐。
“不……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