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秃鹫的阴影
“砰！”秦小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她那张向来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苏橙姐！苏橙姐！”她语无伦次，“味道……味道变了！”
“不是王德发那种坏水味儿了……是血！是铁锈和血的味道！”
她惊恐地指向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恐怖巨兽正在逼近。
“好浓……好浓的血腥味！像一座山……对！就像一座正在流血的黑色大山，正朝着我们……压过来了！”
正在流血的……黑色大山。
秦小云的尖啸，与赵正阳脑海中闪现的那个黑色建筑轮廓，瞬间重合！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苏橙瞳孔一缩，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第一时间不是去质问肖峰，也不是去安抚秦小云，而是立刻启动了“真实之眼”！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的视野中飞速刷新。
她看向肖峰——这个男人的身上，代表着“野心”与“征服欲”的暗红色能量依旧浓郁如火，但在那团火焰的中心，确实缠绕着一缕极其脆弱、却又无比纯粹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代表着“探寻真相”。
他既是想夺权的野心家，也是个想知道父亲死亡真相的儿子。
他是一把双刃剑！
苏橙的目光再次转向仍在痛苦中挣扎的赵正阳，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她需要情报！立刻！马上！
在末世，情报是生路，而未知，是死局。
她必须赌！
“你的条件，我答应一半。”苏橙声音斩钉截铁。
肖峰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做出决断。
“战术指挥，可以。”苏橙目光如炬，直视他的双眼，“但所有行动方案，必须由我最终批准。军备优先权，可以谈，但要看你的情报值多少钱。”
“现在，把你父亲的笔记，交出来。”
她决定赌一把，用一半的控制权，去赌一个对抗未知危机的机会。
肖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经过层层加密的军用数据终端，抛了过来。
“成交。苏老大，你比我想的更有魄力。”
陈默立刻接过数据终端，转身就冲向自己的工作台。
会议暂时中断。
苏橙没有去看陈默的破解进度，也没有理会一旁仍在盘算的肖峰。
她径直走到赵正阳的身边。
他还在微微颤抖，高大的身躯紧绷得像一块钢铁，那只人类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痛苦。
苏橙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他看到了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在那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中，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了他那只冰冷的、正在无意识颤抖的机械手。
她的手很小，很温暖，带着活生生的、柔软的触感。
而他的手，是冰冷的合金，是杀戮的武器，是让他自我厌恶的根源。
温热的触感，从金属的缝隙，透过内置的传感器，如一股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淌入他那颗几乎要被数据风暴撕裂的核心。
她不是在检查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她是在安抚一个正在痛苦的人。
赵正阳的机械手，那足以捏碎钢铁的五指，从僵硬的颤抖，到慢慢地、一点点地在她温暖的掌心里平静下来。
他眼中的红色警报光芒，渐渐熄灭。
这个无声的、坚定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让他明白——她信他，她在他身边。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啧。”一声轻佻的咂嘴声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
唐英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刚从兜里摸出来的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黑石啊……我听过哦。”
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废土上的食尸鬼，鬣狗一样的疯子。他们对‘盘古计划’留下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可是比谁都馋。尤其喜欢……收集像他这样的‘藏品’。”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赵正阳一眼。
就在这时，陈默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找到了！我解开了第一层！”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屏幕上，一份残缺的区域地图被呈现出来。
地图上布满了各种军事标记，而在所有标记的中心，一个被鲜红色反复圈出的地点，狰狞地映入眼帘。
它的代号，只有一个词——“黑石要塞”！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瞬间串联了起来！
秦小云那不祥的预感、肖峰口中惊天的秘密、唐英雨疯言疯语里的警告，以及陈默从“处决者”核心里挖出来的铁证……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窒息的、恐怖的敌人。
就在指挥室里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时——
“滋啦……滋啦……”堡垒外围瞭望哨的紧急通讯频道，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夹杂着巨大噪音的刺耳电流声！
一个年轻哨兵惊恐到变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
“报告！报告！西……西侧地平线！发现无法识别的庞大车队……正在高速接近！”
“他们的旗帜……旗帜是……天哪……”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裂了。
“是黑色的山峰！是黑石！是黑石的人来了！！”
“黑石”——这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室里轰然引爆！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堡垒上空短暂的宁静，刺耳的蜂鸣如同无数厉鬼在耳畔哀嚎，敲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坎上。
陈默第一时间将无人机侦察画面切到了主屏幕上。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黄沙漫天，天地间被卷起的土黄色幕布笼罩。
一条由重型卡车、狰狞的装甲车和鬼魅般的武装摩托组成的钢铁巨蟒，正以一种碾碎一切的蛮横，碾压着荒芜的大地，缓缓逼近。
那不是行军，那是移动的山脉，是死亡的洪流，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颤抖，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镜头拉近，所有人的瞳孔都狠狠一缩！
在车队最前方，一辆造型夸张的指挥车顶端，一个全息投影赫然亮起——正是那个不久前被堡垒惩罚后逃之夭夭的程铁山。
他那张瘦脸此刻堆满了谄媚到扭曲的笑容，正点头哈腰地对着身边一个看不清面容、却如铁塔般高大的黑色身影指指点点。
那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新生堡垒的方向。
叛徒！引狼入室的狗东西！
陈默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的闷响在指挥室里回荡。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充血，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妈的！”
苏橙的脸色，已经冷得像冰。
车队在距离堡垒大约一公里外停下，卷起的烟尘如同一道黄色的帷幕，缓缓在他们面前拉开。
那个身穿全覆盖式黑色动力甲的高大身影，独自一人从指挥车上走了下来。
步伐不快，却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众人的心跳上。
“滋——”
堡垒的公共广播系统被一股强横的信号入侵，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冰冷、傲慢的女声，响彻了整个堡垒的上空。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黑石指挥官，柳霜。”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她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刻意的停顿带来的恐慌。
“一，交出‘盘古计划’的B-007号资产，以及他身上所有的相关技术数据。”
“二，打开大门，接受黑石的‘秩序’。”
“拒绝的下场，只有一个——夷为平地。”
B-007号资产……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了赵正阳身上。
这个代号，像一个烙印，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尊严之上。
“疯子！这群疯子！”陈默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把人当什么了？货物吗！”
“不……”肖峰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苏橙的背影，声音因极度焦躁与恐惧而扭曲：
“我们根本打不过！你看他们的装备！那是军用级别的动力甲和电磁炮！我们拿什么去拼？用血肉吗？”
“我们根本没有胜算！苏橙！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交出赵正阳，是我们保全这里所有人……唯一的办法！”
“没错，老大！”肖峰身后，“风刃”小队的成员们立刻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叫嚷着。
“我们不能为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闭嘴！”唐英雨猛地尖叫起来，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们懂个屁！把他交出去，我们就是下一个！黑石这种秃鹫，会放过到嘴的肉吗？蠢货！”
一时间，指挥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内部分裂的火苗，被恐惧点燃了。
苏橙却对身后的争吵充耳不闻。
她那张向来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苏橙姐！苏橙姐！”她语无伦次，“味道……味道变了！”
“不是王德发那种坏水味儿了……是血！是铁锈和血的味道！”
她惊恐地指向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恐怖巨兽正在逼近。
“好浓……好浓的血腥味！像一座山……对！就像一座正在流血的黑色大山，正朝着我们……压过来了！”
正在流血的……黑色大山。
秦小云的尖啸，与赵正阳脑海中闪现的那个黑色建筑轮廓，瞬间重合！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苏橙瞳孔一缩，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第一时间不是去质问肖峰，也不是去安抚秦小云，而是立刻启动了“真实之眼”！
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的视野中飞速刷新。
她看向肖峰——这个男人的身上，代表着“野心”与“征服欲”的暗红色能量依旧浓郁如火，但在那团火焰的中心，确实缠绕着一缕极其脆弱、却又无比纯粹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代表着“探寻真相”。
他既是想夺权的野心家，也是个想知道父亲死亡真相的儿子。
他是一把双刃剑！
苏橙的目光再次转向仍在痛苦中挣扎的赵正阳，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她需要情报！立刻！马上！
在末世，情报是生路，而未知，是死局。
她必须赌！
“你的条件，我答应一半。”苏橙声音斩钉截铁。
肖峰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做出决断。
“战术指挥，可以。”苏橙目光如炬，直视他的双眼，“但所有行动方案，必须由我最终批准。军备优先权，可以谈，但要看你的情报值多少钱。”
“现在，把你父亲的笔记，交出来。”
她决定赌一把，用一半的控制权，去赌一个对抗未知危机的机会。
肖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经过层层加密的军用数据终端，抛了过来。
“成交。苏老大，你比我想的更有魄力。”
陈默立刻接过数据终端，转身就冲向自己的工作台。
会议暂时中断。
苏橙没有去看陈默的破解进度，也没有理会一旁仍在盘算的肖峰。
她径直走到赵正阳的身边。
他还在微微颤抖，高大的身躯紧绷得像一块钢铁，那只人类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痛苦。
苏橙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他看到了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在那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中，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了他那只冰冷的、正在无意识颤抖的机械手。
她的手很小，很温暖，带着活生生的、柔软的触感。
而他的手，是冰冷的合金，是杀戮的武器，是让他自我厌恶的根源。
温热的触感，从金属的缝隙，透过内置的传感器，如一股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淌入他那颗几乎要被数据风暴撕裂的核心。
她不是在检查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她是在安抚一个正在痛苦的人。
赵正阳的机械手，那足以捏碎钢铁的五指，从僵硬的颤抖，到慢慢地、一点点地在她温暖的掌心里平静下来。
他眼中的红色警报光芒，渐渐熄灭。
这个无声的、坚定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让他明白——她信他，她在他身边。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啧。”一声轻佻的咂嘴声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
唐英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刚从兜里摸出来的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黑石啊……我听过哦。”
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废土上的食尸鬼，鬣狗一样的疯子。他们对‘盘古计划’留下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可是比谁都馋。尤其喜欢……收集像他这样的‘藏品’。”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赵正阳一眼。
就在这时，陈默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找到了！我解开了第一层！”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屏幕上，一份残缺的区域地图被呈现出来。
地图上布满了各种军事标记，而在所有标记的中心，一个被鲜红色反复圈出的地点，狰狞地映入眼帘。
它的代号，只有一个词——“黑石要塞”！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瞬间串联了起来！
秦小云那不祥的预感、肖峰口中惊天的秘密、唐英雨疯言疯语里的警告，以及陈默从“处决者”核心里挖出来的铁证……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窒息的、恐怖的敌人。
就在指挥室里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时——
“滋啦……滋啦……”堡垒外围瞭望哨的紧急通讯频道，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夹杂着巨大噪音的刺耳电流声！
一个年轻哨兵惊恐到变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
“报告！报告！西……西侧地平线！发现无法识别的庞大车队……正在高速接近！”
“他们的旗帜……旗帜是……天哪……”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裂了。
“是黑色的山峰！是黑石！是黑石的人来了！！”
“黑石”——这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室里轰然引爆！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堡垒上空短暂的宁静，刺耳的蜂鸣如同无数厉鬼在耳畔哀嚎，敲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坎上。
陈默第一时间将无人机侦察画面切到了主屏幕上。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黄沙漫天，天地间被卷起的土黄色幕布笼罩。
一条由重型卡车、狰狞的装甲车和鬼魅般的武装摩托组成的钢铁巨蟒，正以一种碾碎一切的蛮横，碾压着荒芜的大地，缓缓逼近。
那不是行军，那是移动的山脉，是死亡的洪流，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颤抖，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镜头拉近，所有人的瞳孔都狠狠一缩！
在车队最前方，一辆造型夸张的指挥车顶端，一个全息投影赫然亮起——正是那个不久前被堡垒惩罚后逃之夭夭的程铁山。
他那张瘦脸此刻堆满了谄媚到扭曲的笑容，正点头哈腰地对着身边一个看不清面容、却如铁塔般高大的黑色身影指指点点。
那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新生堡垒的方向。
叛徒！引狼入室的狗东西！
陈默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的闷响在指挥室里回荡。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充血，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妈的！”
苏橙的脸色，已经冷得像冰。
车队在距离堡垒大约一公里外停下，卷起的烟尘如同一道黄色的帷幕，缓缓在他们面前拉开。
那个身穿全覆盖式黑色动力甲的高大身影，独自一人从指挥车上走了下来。
步伐不快，却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众人的心跳上。
“滋——”
堡垒的公共广播系统被一股强横的信号入侵，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冰冷、傲慢的女声，响彻了整个堡垒的上空。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黑石指挥官，柳霜。”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她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刻意的停顿带来的恐慌。
“一，交出‘盘古计划’的B-007号资产，以及他身上所有的相关技术数据。”
“二，打开大门，接受黑石的‘秩序’。”
“拒绝的下场，只有一个——夷为平地。”
B-007号资产……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了赵正阳身上。
这个代号，像一个烙印，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尊严之上。
“疯子！这群疯子！”陈默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把人当什么了？货物吗！”
“不……”肖峰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苏橙的背影，声音因极度焦躁与恐惧而扭曲：
“我们根本打不过！你看他们的装备！那是军用级别的动力甲和电磁炮！我们拿什么去拼？用血肉吗？”
“我们根本没有胜算！苏橙！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交出赵正阳，是我们保全这里所有人……唯一的办法！”
“没错，老大！”肖峰身后，“风刃”小队的成员们立刻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叫嚷着。
“我们不能为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闭嘴！”唐英雨猛地尖叫起来，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们懂个屁！把他交出去，我们就是下一个！黑石这种秃鹫，会放过到嘴的肉吗？蠢货！”
一时间，指挥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内部分裂的火苗，被恐惧点燃了。
苏橙却对身后的争吵充耳不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