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归来与代价
“苏橙……对不起……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整座地下设施发出濒死的哀嚎！
“轰——隆隆隆！”AI核心的碎裂，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头顶的金属穹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金属板材如同折翼的巨兽，夹杂着滚滚浓烟与飞溅的火花，带着死亡的呼啸砸落下来！
整个“回收处理中心”进入了最后的崩溃倒计时。
“走！快走！”陈默紧抱着那个救命的加密平板，嗓子都哑了。
苏橙二话不说，一把将虚弱不堪的赵正阳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他的身体一半冰冷坚硬，一半却还残留着人类的温热，这种诡异的触感让苏橙心头一紧，但她没有时间多想。
“这边！”赵正阳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对这片地狱的熟悉。
他凭着B-007残存的系统记忆，精准地指向一条看似死路，却在下一秒因系统崩溃而“咔嚓”一声敞开的紧急维生通道。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冲了进去。
身后，是钢铁熔断、结构崩塌的末日景象。
碎石如雨，火星飞溅，每一次巨响都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却逆着人流，闪电般冲了回去！
“唐英雨！你疯了！”
王德发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惊呼出声。
只见唐英雨像一只灵巧的疯猫，三两下窜到那台报废的“处决者”机甲旁，手中的短刃化作残影，对着机甲胸口的核心单元一阵眼花缭乱地切割。
“咔哒！”伴随着一声脆响，她硬生生从机甲里抠出了一块闪烁着幽紫色光芒、布满精密纹路的核心。
“嘿嘿！”她吹着口哨，轻巧地躲过一块坠落的横梁，追上队伍，将那颗核心在苏橙面前晃了晃，像个炫耀糖果的孩子。
一行人终于冲出了最后的闸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当他们回头时，那座庞大的地下建筑，已经彻底塌陷，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返回新生堡垒的路上，异常沉默。
当他们带着满身尘土和缴获的海量物资，以及那个“半机械英雄”赵正阳出现在堡垒门口时，整个新生堡垒……炸了！
所有幸存者都涌了出来，他们看着赵正阳，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因为他拯救了所有人。
有恐惧，因为他那半边闪烁着电弧的金属身躯。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掩饰的排斥和疏离。
他不再是那个正气凛然的赵队长，而成了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都看什么看！”
一声冰冷的呵斥，让所有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
苏橙将赵正阳安置在陈默紧急改造的医疗工作间里，自己则像一尊门神，立在门口。
她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好奇窥探的脸。
“我再说一遍，赵正阳，是基地的英雄！不是供你们参观的怪物！”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她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冰冷，“谁再用那种眼神看他，就是与我苏橙为敌！”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退避。
那股从苏橙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他们自觉地后退，不敢再多看一眼。
工作间内，陈默正在为赵正阳做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行……他的消化系统几乎完全停摆，普通食物对他来说就是毒药。”
陈默从物资里翻出一块高纯度能量块，递了过去。
“以后……恐怕只能靠这个‘充电’了。”
赵正阳看着那块冰冷的能量块，眼神黯淡了下去。
苏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来一盆清水，用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污与油渍。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身体的交界处。
一边是冰冷、坚硬、毫无生气的金属，另一边，却是带着余温、柔软、属于人类的皮肤。
这种割裂感，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她死死咬着嘴唇，喉间哽咽，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不肯让泪落下一滴。
就在这时，一只还算完好的、属于人类的手，轻轻抬起，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赵正阳的声带严重受损，无法流利说话，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温热的掌心，用指尖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的动作很笨拙，很迟缓，但那力道却坚定无比。
一笔，一划。
苏橙感受着那熟悉的指茧划过掌心的触感，读懂了那两个字。
【别】
【哭】
这无声的安慰，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苏橙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知道，他归来得有多么不易，她不能再让他担心。
“真没劲。”唐英雨不知何时倚在门口，将那枚玉佩抛了过来。
“还你。这玩意儿一离开你，就跟块破石头没两样。”
她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眼底幽光流转。
“它不是你的工具，苏橙，它就是你的一部分。”
苏橙接过玉佩，重新戴回胸前。
“嗡——！”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感瞬间涌遍全身。
苏橙发现，她的“真实之眼”彻底进化了！
不再是被动的弹幕提示，而是可以主动扫描，像开了透视挂一样。
她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体内能量的流动，甚至能看到唐英雨身上那股跳脱不定的疯狂能量。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正阳。
在他的身体里，冰冷的机械结构和线路中，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团微弱，却无比坚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能量核心。
那是属于人类的，独一无二的生命之火！
他还在！
他的灵魂，真的回来了！
“天呐！我的天呐！”
另一边，陈默的狂喜的叫声打破了寂静。
他像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地指着那个加密数据终端。
“我破解了一部分！只是一小部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锐根本不是最高权限！他只是‘盘古计划’一个分区的负责人！像这样的‘回收中心’，世界上还有好几个！
“还有……还有像赵正阳这样的B系列实验体，远不止一个！”
一个个惊天秘闻，像炸弹一样在小小的医疗间炸开。
夜，深了。
所有人都已疲惫地睡去。
苏橙也因为脱力，靠在赵正阳的床边沉沉睡着。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滴滴”声。
赵正阳缓缓睁开眼，他看着金属板上自己那半人半机械的倒影，那张脸一半是他熟悉的轮廓，一半是冰冷的金属和裸露的线路。
他眼中的温柔，逐渐被一种深刻的痛苦和自我厌恶所取代。
他还算是“他”吗？
这样的自己，一个需要“充电”的怪物，还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吗？
这具冰冷的躯壳，还能承载他的灵魂吗？
他缓缓抬起那只冰冷的、由合金打造的金属手，上面精密的传感器甚至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他想去抚摸一下近在咫尺的，她熟睡的脸颊，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他的指尖，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来的温热气流，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
然而，就在金属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温润皮肤的前一厘米，他却猛地停住了。
他怕。
怕自己这只手的冰冷，会惊醒她的梦。
怕自己这个怪物的形态，会吓到她。
他眼中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那是无尽的爱意与刺骨的自卑在疯狂交战。
最终，所有的冲动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
一滴滚烫的、不属于机械的泪，从他完好的那只眼睛里，悄然滑落，沿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滴落在床单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话音刚落，整座地下设施发出濒死的哀嚎！
“轰——隆隆隆！”AI核心的碎裂，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头顶的金属穹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金属板材如同折翼的巨兽，夹杂着滚滚浓烟与飞溅的火花，带着死亡的呼啸砸落下来！
整个“回收处理中心”进入了最后的崩溃倒计时。
“走！快走！”陈默紧抱着那个救命的加密平板，嗓子都哑了。
苏橙二话不说，一把将虚弱不堪的赵正阳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他的身体一半冰冷坚硬，一半却还残留着人类的温热，这种诡异的触感让苏橙心头一紧，但她没有时间多想。
“这边！”赵正阳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对这片地狱的熟悉。
他凭着B-007残存的系统记忆，精准地指向一条看似死路，却在下一秒因系统崩溃而“咔嚓”一声敞开的紧急维生通道。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冲了进去。
身后，是钢铁熔断、结构崩塌的末日景象。
碎石如雨，火星飞溅，每一次巨响都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却逆着人流，闪电般冲了回去！
“唐英雨！你疯了！”
王德发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惊呼出声。
只见唐英雨像一只灵巧的疯猫，三两下窜到那台报废的“处决者”机甲旁，手中的短刃化作残影，对着机甲胸口的核心单元一阵眼花缭乱地切割。
“咔哒！”伴随着一声脆响，她硬生生从机甲里抠出了一块闪烁着幽紫色光芒、布满精密纹路的核心。
“嘿嘿！”她吹着口哨，轻巧地躲过一块坠落的横梁，追上队伍，将那颗核心在苏橙面前晃了晃，像个炫耀糖果的孩子。
一行人终于冲出了最后的闸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当他们回头时，那座庞大的地下建筑，已经彻底塌陷，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返回新生堡垒的路上，异常沉默。
当他们带着满身尘土和缴获的海量物资，以及那个“半机械英雄”赵正阳出现在堡垒门口时，整个新生堡垒……炸了！
所有幸存者都涌了出来，他们看着赵正阳，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因为他拯救了所有人。
有恐惧，因为他那半边闪烁着电弧的金属身躯。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掩饰的排斥和疏离。
他不再是那个正气凛然的赵队长，而成了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都看什么看！”
一声冰冷的呵斥，让所有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
苏橙将赵正阳安置在陈默紧急改造的医疗工作间里，自己则像一尊门神，立在门口。
她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好奇窥探的脸。
“我再说一遍，赵正阳，是基地的英雄！不是供你们参观的怪物！”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她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冰冷，“谁再用那种眼神看他，就是与我苏橙为敌！”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退避。
那股从苏橙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他们自觉地后退，不敢再多看一眼。
工作间内，陈默正在为赵正阳做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行……他的消化系统几乎完全停摆，普通食物对他来说就是毒药。”
陈默从物资里翻出一块高纯度能量块，递了过去。
“以后……恐怕只能靠这个‘充电’了。”
赵正阳看着那块冰冷的能量块，眼神黯淡了下去。
苏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来一盆清水，用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污与油渍。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身体的交界处。
一边是冰冷、坚硬、毫无生气的金属，另一边，却是带着余温、柔软、属于人类的皮肤。
这种割裂感，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她死死咬着嘴唇，喉间哽咽，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不肯让泪落下一滴。
就在这时，一只还算完好的、属于人类的手，轻轻抬起，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赵正阳的声带严重受损，无法流利说话，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温热的掌心，用指尖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的动作很笨拙，很迟缓，但那力道却坚定无比。
一笔，一划。
苏橙感受着那熟悉的指茧划过掌心的触感，读懂了那两个字。
【别】
【哭】
这无声的安慰，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苏橙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知道，他归来得有多么不易，她不能再让他担心。
“真没劲。”唐英雨不知何时倚在门口，将那枚玉佩抛了过来。
“还你。这玩意儿一离开你，就跟块破石头没两样。”
她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眼底幽光流转。
“它不是你的工具，苏橙，它就是你的一部分。”
苏橙接过玉佩，重新戴回胸前。
“嗡——！”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感瞬间涌遍全身。
苏橙发现，她的“真实之眼”彻底进化了！
不再是被动的弹幕提示，而是可以主动扫描，像开了透视挂一样。
她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体内能量的流动，甚至能看到唐英雨身上那股跳脱不定的疯狂能量。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正阳。
在他的身体里，冰冷的机械结构和线路中，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团微弱，却无比坚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能量核心。
那是属于人类的，独一无二的生命之火！
他还在！
他的灵魂，真的回来了！
“天呐！我的天呐！”
另一边，陈默的狂喜的叫声打破了寂静。
他像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地指着那个加密数据终端。
“我破解了一部分！只是一小部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锐根本不是最高权限！他只是‘盘古计划’一个分区的负责人！像这样的‘回收中心’，世界上还有好几个！
“还有……还有像赵正阳这样的B系列实验体，远不止一个！”
一个个惊天秘闻，像炸弹一样在小小的医疗间炸开。
夜，深了。
所有人都已疲惫地睡去。
苏橙也因为脱力，靠在赵正阳的床边沉沉睡着。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滴滴”声。
赵正阳缓缓睁开眼，他看着金属板上自己那半人半机械的倒影，那张脸一半是他熟悉的轮廓，一半是冰冷的金属和裸露的线路。
他眼中的温柔，逐渐被一种深刻的痛苦和自我厌恶所取代。
他还算是“他”吗？
这样的自己，一个需要“充电”的怪物，还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吗？
这具冰冷的躯壳，还能承载他的灵魂吗？
他缓缓抬起那只冰冷的、由合金打造的金属手，上面精密的传感器甚至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他想去抚摸一下近在咫尺的，她熟睡的脸颊，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他的指尖，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来的温热气流，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
然而，就在金属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温润皮肤的前一厘米，他却猛地停住了。
他怕。
怕自己这只手的冰冷，会惊醒她的梦。
怕自己这个怪物的形态，会吓到她。
他眼中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那是无尽的爱意与刺骨的自卑在疯狂交战。
最终，所有的冲动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
一滴滚烫的、不属于机械的泪，从他完好的那只眼睛里，悄然滑落，沿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滴落在床单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