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人嘴脸：程铁山自取其辱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基地在临时搭建的广场上召开例行的物资分配和重建工作会议。
广场上人头攒动，气氛有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所有幸存者都到场了，神色各异，有的麻木，有的期待，有的则暗藏不满。
赵正阳在会议开始前，便由亲卫搀扶着，一步步挪到了广场一侧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与威慑。
尽管他身体虚弱，但只要他坐在那里，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躁动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会议刚进行到一半，程铁山就站了出来，独臂叉着腰，阴阳怪气地嚷嚷道：
“各位，我觉得这物资分配有点问题啊！我们这些跟着赵队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兄弟，九死一生，现在分到的东西，竟然跟那些新来的没差？这不公平！我怀疑啊，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中饱私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只独眼，意有所指地瞟向站在台前的苏橙。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橙身上，有疑惑，有审视，也有少数被煽动起来的不满。
一些窃窃私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橙，缓缓抬起了头。
她平静地走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直直地刺向程铁山。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平日里的沉静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坐在旁边，由亲卫搀扶着出席会议的赵正阳，都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与不易察觉的欣赏。
“程队长。”苏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公平’和‘凭本事’，我倒正好有些疑问，想向你请教一下。”
程铁山脖子一梗，眼珠子转了转，强撑着，声音却有些发飘：“你……你他娘的有什么疑问？有屁快放！”
他试图用粗鲁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苏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他，声音清冷，字字珠玑：
“我听说，程队长‘凭本事’缴获了一批物资，正存放在A区3号仓库最里面的那个破铁皮柜里。
“具体点说，应该是一大包牛肉干，还有不多不少，正好十六盒阿莫西林。
“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程队长‘凭本事’替大家‘保管’的？”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怀疑的目光纷纷转向程铁山，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
程铁山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独眼中瞬间被惊慌和恐惧填满。
他猛地一哆嗦，嘴唇发颤，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矢口否认：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放你娘的狗屁！我没有！”
声音却明显带着心虚的颤抖，甚至夹杂了一丝破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扫向自己的几个小弟，试图从他们那里得到支持。
可他那几个跟班小弟，此刻却个个面如土色，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其中一个平日里最会拍马屁的，此刻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钻进去。
另一个则悄悄地往人群后方挪动，试图与程铁山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
程铁山见状，心中一凉，暗骂这些白眼狼靠不住！
苏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模仿来的夸张和嘲讽：
“哦？是吗？那看来是我搞错了。不过说起‘凭本事’，我更佩服程队长上次守城时的‘英勇’事迹啊！”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戏剧性的腔调：
“我听说，程队长当时为了痛击敌人，不惜以身为饵，独自一人‘潜伏’在西侧城墙那几层沙包堆的最底下。任凭炮火连天，硬是纹丝不动。最后，更是为了追击一个逃窜的敌人，不慎在地上蹭了一下，留下了一道光荣的伤疤。这是何等的英勇！何等的悲壮！我们大家，是不是都该向程队长学习啊？”
“噗嗤——”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嗤笑声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蔓延了整个广场。
“哈哈哈！躲在沙包底下？那不是老鼠干的事吗？”
“原来是蹭破皮啊！我还以为他真跟黑曜会的狂化兵硬拼了呢！这牛皮吹得，比城墙还厚！”
程铁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橙“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苏橙描述得太精确了，就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了皮的猴子，被众人围观着，羞耻和愤怒在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子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这时，人群中一个平日里被程铁山欺压惯了的瘦弱汉子，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大声喊道：
“苏小姐说得没错！他就是个骗子！上次我饿得不行，想跟他换点吃的，他非要我新领的半瓶水，还说那是规矩！”
“对！还有我！他抢过我的压缩饼干！还威胁我说出去就打断我的腿！”
“他就是个窝里横的怂包！平时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没异能的！”
人证物证俱在，谎言被无情戳穿。
程铁山在众人鄙夷、嘲笑和唾骂的目光中，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苦心经营的那点虚假威风，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信念崩塌的声音，那些支撑着他虚荣和傲慢的支柱，一根根断裂。
“够了！”一声冷喝传来，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是赵正阳。
他虽然虚弱，但积威犹在。
他缓缓站起身，尽管身形晃了晃，但那双眼眸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程铁山，让后者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瞬间噤声。
他冷冷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程铁山，一字一顿地宣布：“程铁山，私藏战备物资，动摇基地军心，即刻起，驱逐出战斗序列，所有私藏物资……全部上缴公库。所有分配物资……减半，罚你去清理……三个月的厕所！”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程铁山的心上。
这处罚，比杀了他还难受！
程铁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看着他那副灰溜溜的样子，苏橙心中没有太多快意，只有一股沉重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微微闭了闭眼，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权力是责任，而清理蛀虫，只是责任的一部分。
她深知，人性的复杂与恶劣，在末世只会无限放大，而她的路，还很长。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守护珍视的一切，就必须拥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和决心，哪怕这意味着双手沾满泥泞。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弹幕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一行新的字体浮现：
【程铁山虽然暂时失势，但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自尊心又被踩得粉碎，对主播的怨恨恐怕已经到了顶点。小心他狗急跳墙，采取更极端的报复手段。】
苏橙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处理完所有事，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下台，只觉得精神都有些透支，连指尖都有些发凉。
忽然，一杯尚有余温的热水递到了她面前。
她一抬头，正对上赵正阳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赞赏，有关切，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她心头的一些寒意。
苏橙伸手去接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他粗糙温热的手背。
那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瞬间沿着皮肤窜遍全身。
她心头剧烈一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那跳动，不只是因为疲惫后的放松，更像是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萌芽，带着一丝丝的慌乱，和一丝丝的……期待。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第二天，基地在临时搭建的广场上召开例行的物资分配和重建工作会议。
广场上人头攒动，气氛有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所有幸存者都到场了，神色各异，有的麻木，有的期待，有的则暗藏不满。
赵正阳在会议开始前，便由亲卫搀扶着，一步步挪到了广场一侧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与威慑。
尽管他身体虚弱，但只要他坐在那里，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躁动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会议刚进行到一半，程铁山就站了出来，独臂叉着腰，阴阳怪气地嚷嚷道：
“各位，我觉得这物资分配有点问题啊！我们这些跟着赵队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兄弟，九死一生，现在分到的东西，竟然跟那些新来的没差？这不公平！我怀疑啊，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中饱私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只独眼，意有所指地瞟向站在台前的苏橙。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橙身上，有疑惑，有审视，也有少数被煽动起来的不满。
一些窃窃私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橙，缓缓抬起了头。
她平静地走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直直地刺向程铁山。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平日里的沉静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坐在旁边，由亲卫搀扶着出席会议的赵正阳，都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与不易察觉的欣赏。
“程队长。”苏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公平’和‘凭本事’，我倒正好有些疑问，想向你请教一下。”
程铁山脖子一梗，眼珠子转了转，强撑着，声音却有些发飘：“你……你他娘的有什么疑问？有屁快放！”
他试图用粗鲁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苏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他，声音清冷，字字珠玑：
“我听说，程队长‘凭本事’缴获了一批物资，正存放在A区3号仓库最里面的那个破铁皮柜里。
“具体点说，应该是一大包牛肉干，还有不多不少，正好十六盒阿莫西林。
“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程队长‘凭本事’替大家‘保管’的？”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怀疑的目光纷纷转向程铁山，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
程铁山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独眼中瞬间被惊慌和恐惧填满。
他猛地一哆嗦，嘴唇发颤，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矢口否认：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放你娘的狗屁！我没有！”
声音却明显带着心虚的颤抖，甚至夹杂了一丝破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扫向自己的几个小弟，试图从他们那里得到支持。
可他那几个跟班小弟，此刻却个个面如土色，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其中一个平日里最会拍马屁的，此刻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钻进去。
另一个则悄悄地往人群后方挪动，试图与程铁山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
程铁山见状，心中一凉，暗骂这些白眼狼靠不住！
苏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模仿来的夸张和嘲讽：
“哦？是吗？那看来是我搞错了。不过说起‘凭本事’，我更佩服程队长上次守城时的‘英勇’事迹啊！”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戏剧性的腔调：
“我听说，程队长当时为了痛击敌人，不惜以身为饵，独自一人‘潜伏’在西侧城墙那几层沙包堆的最底下。任凭炮火连天，硬是纹丝不动。最后，更是为了追击一个逃窜的敌人，不慎在地上蹭了一下，留下了一道光荣的伤疤。这是何等的英勇！何等的悲壮！我们大家，是不是都该向程队长学习啊？”
“噗嗤——”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嗤笑声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蔓延了整个广场。
“哈哈哈！躲在沙包底下？那不是老鼠干的事吗？”
“原来是蹭破皮啊！我还以为他真跟黑曜会的狂化兵硬拼了呢！这牛皮吹得，比城墙还厚！”
程铁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橙“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苏橙描述得太精确了，就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了皮的猴子，被众人围观着，羞耻和愤怒在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子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这时，人群中一个平日里被程铁山欺压惯了的瘦弱汉子，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大声喊道：
“苏小姐说得没错！他就是个骗子！上次我饿得不行，想跟他换点吃的，他非要我新领的半瓶水，还说那是规矩！”
“对！还有我！他抢过我的压缩饼干！还威胁我说出去就打断我的腿！”
“他就是个窝里横的怂包！平时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没异能的！”
人证物证俱在，谎言被无情戳穿。
程铁山在众人鄙夷、嘲笑和唾骂的目光中，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苦心经营的那点虚假威风，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信念崩塌的声音，那些支撑着他虚荣和傲慢的支柱，一根根断裂。
“够了！”一声冷喝传来，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是赵正阳。
他虽然虚弱，但积威犹在。
他缓缓站起身，尽管身形晃了晃，但那双眼眸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程铁山，让后者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瞬间噤声。
他冷冷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程铁山，一字一顿地宣布：“程铁山，私藏战备物资，动摇基地军心，即刻起，驱逐出战斗序列，所有私藏物资……全部上缴公库。所有分配物资……减半，罚你去清理……三个月的厕所！”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程铁山的心上。
这处罚，比杀了他还难受！
程铁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看着他那副灰溜溜的样子，苏橙心中没有太多快意，只有一股沉重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微微闭了闭眼，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权力是责任，而清理蛀虫，只是责任的一部分。
她深知，人性的复杂与恶劣，在末世只会无限放大，而她的路，还很长。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守护珍视的一切，就必须拥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和决心，哪怕这意味着双手沾满泥泞。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弹幕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一行新的字体浮现：
【程铁山虽然暂时失势，但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自尊心又被踩得粉碎，对主播的怨恨恐怕已经到了顶点。小心他狗急跳墙，采取更极端的报复手段。】
苏橙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处理完所有事，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下台，只觉得精神都有些透支，连指尖都有些发凉。
忽然，一杯尚有余温的热水递到了她面前。
她一抬头，正对上赵正阳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赞赏，有关切，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她心头的一些寒意。
苏橙伸手去接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他粗糙温热的手背。
那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瞬间沿着皮肤窜遍全身。
她心头剧烈一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那跳动，不只是因为疲惫后的放松，更像是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萌芽，带着一丝丝的慌乱，和一丝丝的……期待。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