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妖刀荡魔!

    “啾啾—”

    “叽叽—喳喳—”

    不知过了多久。

    真定府解放军医院,特护病房里。

    在窗外鸟儿清亮的呼唤声中。

    姜成那悠长的呼吸骤然一顿,随后长吐一口浊气,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睁开双眼。

    浑浊的目光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里停留片刻,最终落在那趴在床边,不知在这里守候了自己多久的秦卫邦身上。

    “老...秦...”姜成声音微弱嘶哑,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秦卫邦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惊醒,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经过短暂的失神后,瞬间聚焦在姜成脸上。

    见其醒来,他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抹喜色,将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老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卫邦连声问道,满脸关切。

    姜成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个几乎算不上是笑容的笑容道:“不必担心,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饿了?”

    秦卫邦精神一振,喜不自胜。

    这可是个好事啊!

    饿了就说明能吃得了东西!

    吃得了东西,就说明能够恢复!

    “来人,上饭!”

    他一声低吼。

    指令顿时传达下去,没多一会儿,便见一名护工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因为姜成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好,吃不了大油大盐的食物。

    所以饭菜准备的相对简单,只有一大碗金灿灿,飘着油膜的小米粥,一份小咸菜,以及两个馒头。

    兴许是真饿了,又兴许是因为姜成和秦卫邦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好。

    姜成没有半点客气,啼哩吐噜就将这些食物尽数吃进肚中。

    感受着肚中传来的饱腹感。

    姜成看向秦卫邦:“老秦,谢了!”

    “啧,见外了不是,你我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秦卫邦问道。

    闻言,姜成顿了顿,他扭过头,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透过窗户,他看到了坐落在解放军医院不远处,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兵营。

    听到那里隐约传来年轻士兵操练的口号声,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姜成道:“我想...看看外面。”

    秦卫邦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好!咱们这就出去转转!晒晒太阳,透透气!”

    说罢,他便想上前,搀扶着姜成下床。

    但姜成却摆手表示不用。

    毕竟他只是老了,并不是死了。

    这点独立自主的行动能力还是有的!

    不一会儿,走廊里。

    肃立在此的士兵们看到秦司令推着那位传说中的老营长出现,纷纷挺直腰板,无声地敬礼,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敬。

    在他们的注视下,姜成和秦卫邦离开了这里。

    他们没有去喧嚣的训练场,而是转向了位于军区深处,环境更为清幽肃穆的军史馆。

    这是一座由深灰色岩石砌成的宏伟建筑,门口矗立着象征不屈意志的雕塑,庄严肃穆。

    之所以来这儿。

    是秦卫邦想着,这里记载着过往的荣光,或许能让姜成这个老战友感到一丝慰藉。

    “老姜,这里是咱们军区的军史馆,里面有很多老物件,老照片。”

    秦卫邦介绍着,推着轮椅进入光线略暗,温度恒定的主展厅。

    馆内陈列着自建军以来的诸多珍贵史料,从破旧的草鞋,到锈蚀的步枪,再到先进的灵能战车模型,以及辉煌的战役沙盘。

    每一件展品都承载着一段充满鲜血和战火的过往!

    秦卫邦推着姜成,行走在这一排排的展柜当中。

    “老姜,还记得这个军号吗?”

    “这是当年在打‘黑山阻击战’的时候留下的。”

    “我记得那个司号员叫小陈,个不高,长得黢黑,当年也是咱们第七特战营的一员,只不过你觉得他有点软弱,难成大器,就把他给淘汰出去了。”

    “没想到后来妖魔趁夜袭来,他正好在附近巡逻,一个人对上几百头妖魔,肠子都被打出来了,却硬是咬着牙爬到高处,把这冲锋号吹响了...”

    “就是这一响,惊醒了大家伙,这才没酿成大患。”

    “后来打扫战场,整个号上都是他的血。”

    站在一个展柜前。

    秦卫邦看着展柜中那支布满凹痕、铜绿斑驳的旧军号,满脸唏嘘。

    接着又走几步。

    看着那面被硝烟熏得焦黑,布满弹孔和撕裂痕迹的旗帜。

    秦卫邦语气沉重:

    “这是三营的营旗。”

    “当年在断魂谷,整个营打到最后,就剩下七个人,旗杆都断了,就这面破旗,被一个断了腿的兵死死抱在怀里,愣是没让那些畜生把脚踩上去...”

    “那场仗打得...可真不容易啊!”

    因为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在华北之役上,第一个被打散的特种营!

    甚至就连他们这个号称兵王营的第七特战营,在那次战斗中,也损伤惨重!

    当然。

    要说最让秦卫邦感到触动的。

    就还要数不远处,那陈列在展柜中,样式古朴,边缘磨损的布质臂章!

    看到它们,秦卫邦的脚步明显放缓,眸中闪过一抹怀念。

    “老姜,你看这个!”

    他指着其中一枚绣着数字‘7’和交叉利剑图案的臂章,

    “这是咱们第七特战营最早的臂章样式,当年刚成立那会儿穷啊,布都是自己染的,臂章都是自己缝的,但就是这样,当年在战场上,那些妖魔崽子们看到这个‘7’字,都被吓得腿肚子都打哆嗦!”

    “记得咱们营第一次打穿插,就是你带着我们,愣是从魔牙兽群的眼皮子底下钻过去,端了它们的老巢...”

    “后来啊...”

    秦卫邦滔滔不绝的说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的年代。

    姜成则静静地听着。

    浑浊的目光扫过那染血的军号,残破的营旗,以及熟悉的臂章。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脸上更是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秦卫邦讲述的这些惊心动魄,浸透血泪的故事,都只是发生在遥远时空,与己无关的传说而已。

    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被岁月的尘埃掩埋了过往的峥嵘。

    见此状,秦卫邦眼神不由一暗。

    虽然之前在医院,姜成尚且处在昏迷的时候。

    秦卫邦就通过和医生的多次交谈,得知了姜成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好。

    但他却没有想到,姜成如今的情况竟然这么的糟糕!

    连情绪都变得如此的淡漠!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带着姜成朝着军史馆的深处走去。

    他们穿过记录着更多战役和英雄事迹的展区。

    秦卫邦不再刻意寻找第七营的痕迹,只是偶尔低声介绍着一些他知道的,触动过他的物件和故事。

    直到...

    他们来到一个位于展馆核心位置的独立展台前。

    这个展台被柔和的聚光灯笼罩,防护等级明显高于其他展品。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刀。

    刀身狭长,弧度流畅,充斥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杀戮美感。

    其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玄墨色,仿佛沉淀了无数亡魂与血液。

    材质非金非铁,历经漫长岁月,不仅没有丝毫锈迹,反而在灯光下流转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的幽暗光泽。

    刀柄缠绕着某种不知名兽皮,在岁月的冲刷下被磨砺的油亮光滑,隐隐透出暗红纹路。

    刀柄处用篆体深深刻着两个大字——荡魔!

    整把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散发着一种实质性的,冰冷刺骨的威压。

    即使隔着厚重的特制玻璃和内部的多重能量阻尼场,也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万古冰原,灵魂都在不由自主地战栗。

    它像一头被强行封印在琥珀中的太古凶兽,即使沉睡,其无意识散逸出的点滴气息,也足以让凡俗生灵肝胆俱裂。

    在其下方。

    展台的铭牌上,刻着几行字,字迹凝重:

    【代号:荡魔】

    【年代:不详】

    【来源:北境‘永冻绝渊’终极战场核心区】

    【介绍:此刀于‘永冻绝渊’战役末期,在‘永冻绝渊’核心中,由数名九品蕴星境妖魔领主尸骨所筑的‘骸骨王座’顶端发现。】

    【发现时,刀身无鞘,深深插入王座之巅,方圆百里生机灭绝,残留煞气与‘永冻绝渊’的永冻寒霜融合,形成永不消散的‘死霜领域’,至今仍为生命禁区。】

    【初步研究表明,其材质蕴含未知高维能量,对精神具有极强侵蚀性,曾有修士尝试接触,轻则精神崩溃,修为倒退,重则血肉枯竭,魂魄湮灭,横死当场!】

    【在采取特殊手段将其取下入库后,经最高级别符文大师联手布下九重‘封灵绝煞’大阵,方将其煞气勉强压制,使其陷入绝对沉寂状态,百余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此刀被列为‘镇国级’禁忌遗物,其存在本身,即为一段被鲜血与冰霜掩埋的恐怖传奇!】

    “这把刀啊....”

    秦卫邦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他看向展柜的眼神充满了凝重,下意识的为姜成解释道:

    “这把刀代号‘荡魔’,是咱们军区,不,是咱们整个国家最神秘也最危险的镇馆之宝之一。”

    “关于它的传说...太过骇人,也太过遥远!”

    “那是发生在一百六十多年前的事,一个代号为‘永冻绝渊’的九品魔窟降世,数不尽的强大妖魔从中倾泻而出!”

    “为了将它封印,我们国家全力应对,在填进去了不知道多少强者后,最后在核心区,发现了它!”

    秦卫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仅仅是复述那段历史都感到寒意:

    “它就插在山上,不对,那不是山,而是数头能够移山填海的恐怖妖魔的尸体上...那片区域至今还是死地!”

    “不做好完全的防御措施,所有九品蕴星之下的生灵一旦进去,便会被瞬间冻成冰渣,连魂魄都会被那股残留的煞气撕碎!”

    “当年为了回收它,我们国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靠近它的人,修为低的直接疯掉,或者被其吸走生命能量,变成干尸。”

    “修为高的,也撑不了多久。”

    “更不用提使用了。”

    “后来...就像是它介绍里写的那样,我们动用了大手段,才把它锁在这里,距今已经快两百年了,它就像一块死铁,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谁。”

    “但人们都在推测,说能够驾驭这种凶兵的,绝对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是更早时代的,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人物!”

    “毕竟根据我们这百年的调查探索,早就已经证实了,我们并不是第一批享受到灵气复苏的人,早在我们之前,还有先例。”

    “这把刀很有可能就是上一个灵气时代的人所留下来的武器!”

    语闭,秦卫邦深呼一口气,眼中满是的忌惮和畏惧。

    因为他完全无法想象,这把刀的持有者实力到底得有多么恐怖,才能够做到如此壮举。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毕竟这事与他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反倒是通过它...

    “对了姜成,你说这华北是不是沾点什么说法啊?”

    “几乎是在同一个地方。”

    “一百六十多年前,永冻绝渊降世,差点颠覆了咱们整个大夏。”

    “完事这个永冻绝渊刚刚平定了没几十年,那附近的几个魔窟又崩溃,爆发了华北之役。”

    “你说它们之间会不会存在着某种联系啊?”

    秦卫邦问道。

    不光他有这个想法。

    好多人也都有这个猜测,怀疑这两起事件中存在着什么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联系。

    对此,姜成没有回答。

    因为他并没有了解过永冻绝渊。

    所以没有任何感触。

    此刻,他只是打量着这把‘荡魔’,目光平静,心中暗道一句‘好刀’。

    随后便转过身,欲要推着轮椅,离开这里。

    但就在他转身的这一瞬间。

    “铮!”

    一道无法形容的刀鸣声突然响起。

    这把沉寂了一百六十多年的妖刀,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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