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踩了俺家地,俺就给你种地里

    “死了?”

    看到墨镜男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一名村民问道。

    “没,就是将他的气息给紊乱了,让他自己被自己的真元给顶晕过去了而已。”

    姜根生收回烟杆,吧嗒抽了口,解释道。

    接着看向不远处那满脸惊骇的毒蝎剃刀两人。

    迎着他的目光,二人战战兢兢,连忙举起了手:“投降,我们投降!”

    但姜根生却无动于衷。

    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姜家村的村民们:“乡亲们,朋友来了有酒喝,敌人来了有什么?”

    “有拳头!”

    姜家村村民齐声喝道。

    “干!”

    姜根生一声令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早已按捺不住的姜氏族人如同出闸猛虎,怒吼着扑向呆立当场的毒蝎和剃刀!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有的只是最直接,最凶狠,最直击要害的扑击擒拿!

    动作看似朴实无华,但每招每式,都深谙人体结构弱点。

    发力迅猛刁钻,带着一股战场搏杀般的狠辣效率。

    半点机会都不给。

    毒蝎惊恐之下还想释放毒粉,可手刚摸到腰间皮囊,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如同铁箍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毒蝎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这声喊才刚出口,一记沉重的肘击就精准无误地砸在他下颌,令他声音戛然而止,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剃刀更惨,他赖以成名的鬼魅身法,在数名村民的默契合围下,完全就用不上。

    他勉强格开迎面砸来的扁担,肋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灌注真元的膝撞,紧接着后颈传来重击,使得他连挣扎都做不到,便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这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两个在道上也算小有名气的四品杀手,在暴怒的村民面前,如同待宰的鸡鸭,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潮里。

    “屠村是吧?杀人是吧?”

    “玛德,你们还真敢,吃老子一记姜氏腿法,草!”

    “给我也来一脚,草,这群畜牲,真他妈敢!”

    “不过有一说一,姜成爷爷教的这个腿法好像有点不一般啊,打起人来格外的顺脚,就跟他本来就改这么使的一样。”

    “别说,你还真别说,是有点这么个感觉,不光是它,掌法也这样!”

    “我就说之前练的时候,咋练咋感觉有点怪怪的,总想跟人过两招,合着是这个原因!”

    “还得是姜成老祖!今天不打架不知道,一打架才发现他教咱们点功夫都这么牛逼,虽然不知道品级,但感觉也低不到哪儿去。”

    “就是就是,我之前练这个腿法竟然只用来赶路,掌法用来劈柴,当时不觉怎么样,现在想想,真特么奢侈!”

    “......”

    村民们一边唠一边打。

    周围只剩下拳脚到肉的闷响和不成调的痛哼。

    直到这二人昏阙过去,村民们收手。

    “都没受伤吧?”

    姜根生关切问道。

    族人们咧嘴一笑。

    “没,这群人不知道为啥,明明是四品通明境修士,实力却一个比一个弱,倒不是说他们底子不稳,就是怎么说呢...”

    “没有把自身给磨砺好就仓皇突破了,经脉和穴窍没有开发完全!”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他们,这不纯误人子弟吗。”

    “所以说还得是姜成爷爷好啊!当年我就寻思着赶紧突破得了,要不是姜成爷爷给我按住,恐怕我现在也是这德行!”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些人能够菜到这个地步我是真没想到,咱们这才只是刚摆出来了姜成爷爷交给咱们的战阵,甚至都还没怎么用武技呢,他们就趴下了,也不知道他们就这点本事,谁给他们的胆子,让他们敢对咱们动手。”

    姜家村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言语间尽是对墨镜男等人的不屑和鄙夷。

    这并非是狂妄,得意忘形。

    而是墨镜男他们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太一言难尽了。

    在没有正式开打之前。

    姜家村的村民听到墨镜男就那么几个人,便想要屠灭他们整个村子。

    那气场,那架势。

    何其强大。

    他们都以为是有多么了不得的强者来了。

    纷纷都做好了今天与村子共存亡,殊死一搏,玉石俱焚的准备。

    可谁曾想。

    真打起来,这群人竟然表现的这么不堪入目!

    就连他们当中的最强者墨镜男,也只是在村长姜根生的手底下挺了两个回合。

    其他人更是没撑几下,便被他们轻松解决。

    这一前一后的反差。

    就像是来到饭馆,期待能吃一波好的,结果店家却给你拉了坨大的一般。

    唯有失望二字,可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闻言,姜根生不禁哑然失笑。

    “你们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能够轻松解决这不好?”

    “总比受伤要强吧。”

    此话一出,姜氏族人嘿嘿一笑,谁都没有接下茬。

    见他们这样,姜根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

    ......

    与此同时,村口方向。

    代号鬣狗和疯狗的两兄弟,是霍家保镖中专职干脏活的老手。

    作为双胞胎,他们兄弟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尤其擅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解决目标,手法残忍利落。

    此刻,他们正如同真正的鬣狗般,沿着村舍外围潜行,寻找着落单的猎物。

    “哥,这村子有点邪门,太安静了吧。”

    疯狗压低声音问道。

    一般而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停电,人们不说很慌张,至少也得闹出点动静,出门看看才对。

    可偏偏,在这姜家村,就像是啥都没发生一样,平静无比!

    鬣狗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怕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而已!”

    “估摸着是断电了就抓瞎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正好,咱们能趁着这个机会先摸掉几个,给里面减轻点压力。”

    说罢,他看准了不远处一个亮着微弱油灯,似乎有老人独居的矮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疯狗顿时心领神会,两人如同阴影般贴墙而行,脚步轻得如同狸猫,呼吸几不可闻。

    就在疯狗的手即将搭上那扇老旧木门的门栓时。

    “哥们,黑灯瞎火的,溜门撬锁呢?”

    一个带着浓厚乡音的戏谑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鬣狗和疯狗顿时就像是应激的猫一样。

    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弹开,背靠背摆出防御姿态!

    “谁?!”

    他们惊疑不定。

    就见在身后的阴影之中,一个精壮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汗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下趿拉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草鞋,手里还拎着一把锄头,活脱脱像是个刚下地回来的农夫!

    但...

    这特么都快十二点了!

    雨下了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刚从地里回来?

    更不用说他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渗人的笑容,眼神锐利的犹如刀子一般,锁定了他二人。

    “你是谁?!”鬣狗低吼道,匕首指向对方,心中警铃大作。

    这么一号人摸到他身后,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最后还是对方开口,他才恍然发现。

    这很不对劲!

    “俺?”精壮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是姜二牛,你俩踩着俺家地了,菜都坏了,你俩说咋办吧。”

    “找死!”

    疯狗性格暴戾,被这戏弄般的语气一激,顿时就怒了。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淬毒的匕首带着腥风直刺姜二牛咽喉,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显然是准备将其一击毙命!

    鬣狗几乎同时发动,矮身贴地,横扫姜二牛下盘!

    兄弟俩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封死了姜二牛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他们浸淫多年的合击杀招,不知有多少好手饮恨其下。

    怎料面对这致命的夹击,姜二牛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刺向咽喉的毒匕,只是随意地,仿佛在田间驱赶偷菜的鸟雀般,将手中的锄头往身前一挥。

    “铛!”

    锄头柄精准无比地架住了疯狗势在必得的一刺,巨大的力量震得疯狗手腕发麻,匕首差点脱手!

    而锄头那沉重的铁头部分,则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划过一个短促而凶悍的弧线,如同抡圆的铁锤,带着沉闷风声,狠狠砸向贴地袭来的鬣狗肩膀!

    “什么?!”

    见此一幕,鬣狗瞳孔骤缩!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能用一把笨重的锄头,就做出如此迅捷精准,且狠辣无比的连消带打!

    鬣狗拼命扭身想躲,但锄头的来势实在是太快太猛,角度更是刁钻!

    “嘭!”

    “咔嚓!”

    “啊!”

    鬣狗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在土墙上。

    他的肩膀塌陷下去一大块,骨头尽数碎裂,手臂软软垂下,显然废了!

    “哥!”

    见此一幕,疯狗目眦欲裂,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状若疯虎般再次扑上,匕首挥舞不断,招招夺命!

    如此疯狂的举止,看的姜二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脚步不动,只是手腕一抖。

    “啪!啪!啪!”

    点!拨!扫!

    那沾着泥巴的锄头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农具,而是一杆沙场点兵的铁枪!

    每一次都点在疯狗手腕,肘关节等薄弱处!

    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精纯的真元和巧妙的震荡劲道!

    疯狗感觉自己像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小船。

    每一击都如同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泥鳅上,空有蛮力和杀意,却处处受制,憋屈得几乎吐血不说,手臂还被震得酸麻剧痛!

    见此状,疯狗又惊又怒!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功法?!”

    姜二牛微微一笑:“俺说了,俺就是个种地,至于这功法,则是俺姜成太祖看俺种地太累,教给俺的卸甲分筋!”

    “什么?种地?!”

    疯狗瞳孔一缩,他刚要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

    “噗呲!”

    如同毒蛇出洞,姜二牛拿着锄头猛地向前一戳,正中疯狗持刀手腕的麻筋!

    疯狗只觉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匕首噗呲一声掉在泥地里。

    紧接着,姜二牛手腕一翻,锄头柄闪电般回扫,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在疯狗的小腿上!

    “咔嚓!”

    “嗷——!”

    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疯狗抱着断腿,如同滚地葫芦般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见此状,姜二牛这才慢悠悠地收起锄头,用脚踢了踢地上失去战斗力的两人,对着旁边阴影里喊道:

    “三叔,四婶,出来搭把手!这俩玩意儿踩坏了俺家地和菜,你俩要是再不管,俺可就要把他俩栽地里面了。”

    闻言,阴影里走出几个同样穿着朴素的村民,他们脸上带着见怪不怪的笑容,手脚麻利地用浸过水的麻绳将还在哀嚎的鬣狗疯狗捆成了粽子。

    “你小子,栽什么栽?这两完蛋玩意栽进去,地不就废了。”

    “就是就是,先捆了拖祠堂去,让根生发落。”

    三叔和四婶没好气的说道。

    训的姜二牛不敢吭声。

    倒是旁边一名村民,他看着姜二牛,笑着打趣道:

    “二牛,不错啊,姜成爷爷教你的卸甲分筋,你最近用的是越来越利索了!背着我偷偷练了是吧?”

    姜二牛憨厚地挠挠头,嘿嘿一笑:“也不能说偷偷练吧,主要是姜成爷爷教的都是真本事,闲的没事就打两招呗。”

    “你啊你啊,这还不是偷练?不过我最近也正好有点不懂的,姜成爷爷被带走了,我也没地问,你过两天到练武台上给我喂喂招,教教我,如何?”

    “当然没问题。”

    姜二牛憨憨笑着。

    便跟着三叔四婶,押送鬣狗疯狗两兄弟去往了祠堂。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另外两拨人。

    一伙人手里抓着那在外面干扰信号的蜘蛛,夜枭。

    另一伙人则拖着那负责收尾的壮汉。

    “噗通—”

    “噗通—”

    将这些人丢在祠堂。

    姜根生目光扫过,确认这些人都被抓回来了。

    目光落到那昏迷不醒的墨镜男身上。

    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起来。

    “拿水来!”

    “是!”

    一个族人匆匆端着一桶水来到旁边。

    “放!”

    姜根生手一挥。

    “哗啦!”

    冒着森森寒气的彻骨冰水当头浇下。

    那冰冷的温度。

    纵使墨镜男身为四品通明境巅峰,也被冷的瞬间惊醒,大喘粗气!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之前和姜根生的战斗之中。

    下意识的就要去拿武器。

    但就在这时。

    “呼—”

    一阵劲风吹过。

    姜根生的棍子已经停到了他的脑门上。

    只需轻轻一戳,便可以直接将他的脑袋洞穿!

    感受着那平平无奇的棍子上传来的浓郁威胁。

    墨镜男寒毛耸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惊声呼道。“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杀我!”

    见他这般样子。

    姜根生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屑:“现在,我问,你答,明白吗?”

    墨镜男忙道:“明白,明白。”

    ......

    ......

    “完了!完了!”

    “这下子得废了!”

    就在姜根生站在姜家村祠堂,审讯墨镜男的时候,远处的乡间小路上,警车急驶而过,坐在主驾的警察叼着烟,愁眉不展,心急如焚!

    见自家师父这般样子。

    副驾驶,随行的警员满脸疑惑:“师父,怎么了?不就是那霍氏集团的人准备队姜家村动手嘛,您看起来怎么这么的慌张?”

    “不就?你特么说的轻巧,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警察重重呼出一口烟气,骂骂咧咧。

    而后也不等徒弟回复,便道:“屠村!屠村啊!”

    尼玛的。

    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见过胆子这么肥的!

    一言不合便要屠村!

    并且这还不是一句大话!

    根据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被霍氏集团拍去姜家村的,足足有七名四品通明境修士!

    乍一看,好像不多。

    但那姜家村是什么村啊?

    一个坐落在山区之中的小村庄而已!

    虽然那个村的村长在机缘巧合下,突破到了四品通明巅峰。

    好像是有点实力。

    可他都多大了?

    那一身实力能不能剩下一半都是两说。

    现在这七名四品通明境的修士过去。

    一旦让他们解决了那姜根生,凭借着他们的实力,必然是能够杀的姜家村鸡犬不留!

    “妈的,天塌了!”

    警察已经能够预想到,这两千多号人被杀,到时候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了!

    到时候别说他,恐怕就连他们的局长陈国栋,都得因为这件事,被扒一层皮下来,乌纱帽不保!

    念及于此,他脚下的油门轰的更加厉害。

    不多一会儿,就来到了姜家村的村口。

    刚到这里,他便看到了那停在姜家村门口的两辆无牌车,以及那漆黑无比的姜家村。

    前方不远处,还有打斗的痕迹。

    见此状,他的心头一沉。

    “来晚了?”

    他不敢犹豫,连忙下车,掏出枪来,警惕无比,但又步伐的朝着前方走去。

    其所过之处,周围一片寂静。

    仿佛这里已经被杀光了一般。

    只有村中心的祠堂,微微闪烁着亮光。

    等到靠近时,便听到阵阵闷响从中传出。

    警察明白这里应是在战斗。

    于是立刻就冲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都给我举起手来!”

    他大声怒吼着。

    想要以此镇住对方,并掩盖住他心中的心虚。

    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了。

    但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有些懵逼。

    只见此刻,在那灯火通明的祠堂里。

    乌泱泱的人聚在这里。

    齐刷刷的看着他。

    见此一幕,警察顿时一愣。

    不是说只有七个人吗?

    怎么这儿保守估计都聚集了上百号人了?

    他满脸懵逼。

    殊不知,姜家村的人也很茫然。

    因为他们打从最开始就觉得警察靠不住,搞不好是个霍氏集团一伙儿的,所以压根就没有报警。

    谁曾想,他们没报警,这些警察竟然就找了过来。

    与之相对。

    那被姜氏族人抓住并接受审讯的墨镜男,此刻见到他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

    大声喊道:

    “警官,我坦白,我是杀手,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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