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千手柱间上下打量了一下正在尝试撕开冰封的弟弟。

    “扉间,你这个身体……”虽然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不管是从细胞层面上还是从整体构造层面上来看,都实在不像是个正常的用来生活的身体,“为了能绕开道德问题这麽拼命吗?”

    表面上看上去是给自己造了个新身体,实际上根本就是拿着造新身体的许可疯狂加塞,用各种各样的原材料做成了一个……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

    这还不是最需要注意的。

    最需要注意的是,千手扉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穿上”这玩意——自然也就不需要考虑涉及自然变量后,新身体能不能活的问题。

    千手扉间,此刻还在尝试解开嘴上的冰封,大概是想解释点什麽,但显然没有成功。

    千手柱间说着说着就发现弟弟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小。

    一开始千手柱间还以为千手扉间是心虚所以才老实的……但是他甚至都没完整说完一整句话,就看见弟弟的新身体干脆利落的往后一倒,接着灵魂一脸生无可恋的从身体上坐了起来。

    宇智波斑看见这一幕之后已经连震惊都震惊不动了,同情心更是挤不出来一点,只能用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吐槽:“啊,扉间又死了真是太没人性了。”

    千手柱间瞪着千手扉间。

    准确来说是倒在地上的那部分千手扉间。

    看上去离热视线切割整个基地就差那麽一丢丢距离。

    千手扉间——灵魂体千手扉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等一下大哥,我刚刚就想说了,你完全就搞错了,那边那个才是可以用的身体啊!”

    为了保住自己的科研成果,千手扉间使出了平常最快的速度——他先是火速打开了另一侧藏的更深的培养舱——显然这里面装着的才是真正能拿来用的身体——然后看都不看就往里一扑,扑进身体里之后又火速回到原地,伸着胳膊给千手柱间看。

    并自欺欺人的、试图在不吸引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把倒在地上那个自己往角落里推。

    然后就被千手柱间直接摁住了脑袋。

    是这样的,如果是以前的千手柱间,现在大概率就是很夸张的干嚎几声,然后一边猛搓变成灵魂的弟弟,一边试图好言相劝但其实该管不住还管不住……或者这事儿从根本上就不会发生,毕竟以前的千手柱间不会直接摁着弟弟“复活”。

    但现在这个红氪影响版的话……

    千手柱间像拎着一只死掉的鹅一样,把千手扉间试图推到角落里的那具“尸体”拎了起来,注视了一会儿,然后眼神一凝,红光一闪。

    千手扉间觉得超级不妙:“等等,那个我还用得着——!”

    可惜,不管怎麽说都是赶不上了。

    碎的不能再碎了的灰烬飘浮着,撒了千手扉间满头满脸,就连空气中都是一种蛋白质被烤焦了的味道。

    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目睹自己的火化现场这样的场景还是冲击力过大,千手扉间灰头土脸的同时一脸空白,嘴巴开开合合,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本来无所事事、并且没觉得千手柱间有问题的宇智波斑,此刻顿时毛骨悚然。

    “你疯了吗!”宇智波斑直接一个俯冲,把自己脑门上带木头的那一部分恢复原样,打算用这部分给千手柱间一个硬度加强的头槌,“不管怎麽说那也算扉间的身体吧?你就直接毁尸灭迹?这跟亲手……有什麽区别!”

    千手柱间用手指抵住宇智波斑的额头,或者说额头新长出来的木质……骨质……反正材质很奇特的带角护额处,把对方往后推了推,没让这一下撞实了。

    他还不想看见自己的小夥伴因为反作用力而脑袋开花。

    “那我应该怎麽做呢?”千手柱间一边这样反问,一边漫无边际的用手指在小夥伴额头上多出来的护额部分划来划去,“留着它让扉间继续任性下去吗?还是说就像以前一样当做看不见?我不觉得这样是比现在更好的处理方式……真奇怪,我以前为什麽从来没这样想过?”

    “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你现在有点神志不清,我怀疑刚才的射线照太多把你照傻了,”宇智波斑,仍然没觉得千手柱间变得比以前更邪恶、或者其他任何负面形容……这麽说吧,他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基本上就是有什麽念头就做什麽事,完全不给以前会特意留下来的迂回步骤和思考方式留空间。”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突然感觉大脑轻松了很多,整个人也不像之前一样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了。”千手柱间恍然大悟的同时,手指尖端的部分也更用力了一些,直接在宇智波斑额头那块硬质物上留下了相当明显的划痕,“斑你先别动——但是我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比以前要好的多,就这麽保持下去也不算坏事,不是吗?”

    宇智波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把千手柱间一直在额头那块划来划去的手拍开:“当然是坏事!还有别划了!那个不是装饰物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虽然比较钝感但还是有知觉的!”

    很痒的好吗!

    宇智波斑挥开千手柱间的手之后就忍不住要去摸自己额头的位置,想摸摸看刚才对方刚才比划半天到底划了个什麽。

    掉线很久的六道仙人一把薅住了宇智波斑的手:“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还是赶紧让它恢复原状吧。”

    千手柱间表示抗议,并强行掰开了六道仙人的手:“让他看!让他看!”

    宇智波斑已经开始有很不好的预感了。

    他有点迟疑的把手探向自己额头的位置……这次是一对小孩子的手摁下了他的动作。

    看都不用看,肯定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定睛看去,就看见平时总是臭着一张脸、还没道德的理直气壮的千手扉间,不知道为什麽眼神躲躲闪闪,大概头一次露出了良心难安的表情。

    “别听我大哥的,听六道仙人的,”千手扉间,作为社死专业户,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你现在把这块护额恢复原状,保持什麽都不知道的状态,对你以后有好处。”

    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不但露出了良心难安的表情,甚至连看一下宇智波斑额头的位置都会像被烫到一样,先是猛的缩回眼神,然后又忍不住偷偷去瞟,接着重复以上步骤。

    最后露出了微妙的、有点爽到有点慈祥还有点恋恋不舍的表情。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本来没打算非得看,这下也不看不行了。

    “喂,柱间,你不会是把千手的图案刻这里了吧?”他把千手扉间的手扒拉开,在护额上摸了两把,只摸到了一条条崎岖不平的凹陷,还有圆形有线条的,靠触感完全摸不出来是什麽图案,只能瞎猜,“虽然如果你很想刻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行,我觉得这样还挺刺激的……当、当然也不是说可以随便刻的意思!只是说我之后肯定会把这块木头清除掉所以没那麽在意……”

    他听上去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千手扉间和六道仙人相互对视一眼,一番眼神交流后又互相摇了摇头。

    这下谁也没再去阻拦了。

    于是宇智波斑一边说着一边沿着靠近额角的位置,把姑且算是外骨骼的这部分硬质护额掰了下来——是的他本来也没打算一直让这块护额一直长在脑门上——然后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刚刚掰掉的护额翻了过来:“让我看看你画的……?”

    一幅惊世巨作展现在了宇智波斑眼前!

    难以想象,就这麽一小块硬质护额,算下来还没巴掌大,上面居然被千手柱间划上了一整幅三人组野餐图!

    放在幼儿园大班可以拿画画水平第一名的那种!

    简约但不失力度的线条,形象生动的勾勒出了三个人各自的形象特征——三个火柴人各自头顶着代表千手柱间的长直线,代表宇智波斑的长波折线,还有代表千手扉间的短波折线……他甚至还特别用心的给火柴人画上了写轮眼!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啊?不是?啊?”

    先不提图案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有点小失望……柱间,你怎麽了?你以前的画技不这样啊?明明画的超级棒还多种画风随意拿捏来着??!

    千手柱间对自己的大作非常满意,他设身处地的构想了一下后,发自内心的觉得小夥伴也会超级满意……他对自己的任何否定态度已经被红氪射线打没了,包括这种显而易见的灵魂画技:“我还记得这是我们十几岁的时候,那会儿还没有成立木叶联盟,每次见面都是以你向我发起挑战作为开始,又以扉间的烤鱼作为结束……真是令人怀念。”

    千手扉间也跟着怀念,看不出来一点之前被“挫骨扬灰”的画面吓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是啊,年轻真好啊……老夫也是到了会时不时怀念过去的年纪了呢。”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捏紧了手里的木头板子。

    什麽情况?为什麽突然就变成了某种大结局片尾曲一样的氛围?眼前甚至出现了滚动字幕和长到根本不想看的制作人名单?

    六道仙人,明明从来没出现在千手柱间描述的以上场景当中过,结果不知道为什麽也非常自然的加入进来,捋着胡子跟腔:“是啊是啊,可能这就是旧时光的魅力吧……不知道什麽时候还能像以前一样,再坐在一起野餐一次。”

    宇智波斑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突然插入进画面的六道仙人,发现对方这边的氛围里也跟着放起了片尾曲。

    等等?现在是这种环节吗?

    是每个人都要开始抒情的环节吗?

    怎麽办?他现在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说到底像这样突兀而且没有任何铺垫的抒情环节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吧?又不是每个人都和柱间一样——

    ……不对!

    宇智波斑越来越偏的思路紧急刹车。

    他记得自己刚刚明明还想吐槽柱间来着,结果就这麽被这几个人打岔掉了?!

    可恶,知不知道话题一旦被打岔掉的话,想要再扯回去就会显得非常突兀!

    想要把话题扯回去的宇智波斑,半天没找到机会。

    他伺机而动的同时,看了看眼前一脸片头曲氛围的千手扉间和六道仙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简笔画,再想想刚才这两个人拦住自己的样子,突然就悟了。

    “……我还不至于因为这样的事就羞愤欲死,”宇智波斑觉得像这样的好意还是心领了算了,不然冷不丁一看还怪吓人的,“你们两个倒也不用牺牲自己到这种程度。”

    真的,为了不让他因为头顶简笔画而感到社死,在场的两个老年人(重音)还要强迫自己配合柱间那神鬼莫测的思路,硬生生表现出一副这一切都很正常的样子,从而转移注意力……

    柱间,柱间!你这是虐待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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