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官一族
澄澈的金光如阳光散落般迅疾, 同时男人接近岩胜，手臂伤处的血液溅到岩胜的脸颊皮肤，产生了类似灼烫的疼痛。
那血液仿佛岩浆, 烫穿岩胜的皮肉, 侵入骨髓。
唔！猝然的痛苦让他险些喊出声。
没事……没事, 这痛不算什么。
岩胜忍耐力很强, 变得急促的呼吸吐露白气, 从诡异中反应过来之后果断抽刀砍去，刺进男人的身躯中却像是刺进了空空的油纸包, 脆弱的皮肤破开以后里面仿佛什么都没有。
“你是什么……！？”
【不是鬼不是鬼魂也不是人类, 这是什么。】
【天啊, 幼哥要痛死了, 别哭别哭】
没哭，岩胜确信。
即使呼吸法对这男人没用，他仍不停歇地挥出下一刀、再下一刀, 直至将这个非人的家伙大卸八块，尤其干脆地斩断头颅。
可岩胜的痛意毫无缓解，在超出负荷的痛楚中他意识到：术, 是某种术。
地上响起嘶哑缓慢的说话声：“抱歉……孩子, 现在的我只配使用这种术……”
在毫无实质意义的歉疚中, 岩胜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要被烧化一般, “啊啊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绵长的喊叫, 极度痛苦的音调硬生生撕裂山林中的寂静，再度惊起飞鸟远走。
最终，岩胜直直往前倒地，面部结结实实地摔在石阶上，身躯软弱无力。
“你是, 经过训练的武士对吧？还这么年幼……父亲呢？为什么能进入到这里……所以就是神明送来的礼物啊，难得的人类。”
不知何时，中年男人的身躯又拼回原样，说是“原样”，又有不同，岩胜砍下的位置多处了一道道可怖的伤口，还沾着灰尘。
他低头看着岩胜，把脖间伤口不慎夹住的野草拔出来，自然清新的绿意染上血色，语速缓慢：“虽然你不是鬼，但也不是普通孩子，才能找到这里，我这样做是……”
说着却忍不住发出哀叹，继而男人自嘲道：“算了，看见你的一瞬间产生的狂喜念头已经无法再让我找出任何借口了。要问我是什么……早就变成了残忍无情的怪物吧。”
中年男人无比瘦削，穿着的衣衫可以看出曾是庄重得体，现在只是一块又一块拼接起的脏污碎布，他抬手，施展出下一个术，迅疾金线闪过，二人往下方坠落。
在身体滞空的瞬间，岩胜忽然伸出满手的血液使用鬼神的力量凝出利刃，举臂狠狠刺出。
男人愣住，刚刚的袭击被这孩子回报回来了。
眨眼间，二人已经成功来到了一处洞穴中，但他的身体因为这孩子的兵刃不得动弹，刀穿透了他的胸膛抵在了石壁上。
他不敢相信：“为何能醒来……”怎么能在中了如此痛苦的术之后还醒来，这孩子的意识应该早就已经撑不住了吧。
岩胜没有回答他，鼻息急促，嘴唇一刻不停地颤抖，皮肤出现细长深红的裂痕。他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他才能将短促的呼吸调整到能开口的程度。
岩胜说话像是在冰天雪地中被冻了整夜般，断断续续道：“什么术……给我下了什么术……”
“我想要你的这副躯壳，所以，你这灵魂不能留着。”真可惜，非常顽强的灵魂。
男人面露怜悯，“你已经是最优秀的灵魂了，胜过我遇到的数十只鬼。”
岩胜的神情恍若半夜惊醒，原来刚刚杀的那只鬼是在逃跑。
【岩胜君！这男人身上有类似神明缘一的力量！】
【什么？！重点是神明？还是缘一？？】
岩胜牙齿打着颤，没有刀柄的利刃将他的手掌也一同割破，他更用力地握住它，问：“你认识……继国缘一……吗？”
男人一愣，“你是出来寻人的吗？非常抱歉，我并不认识你说的人，我不会让你找到他了，你会死在今天。”
岩胜松了口气，跟缘一无关，所以就是神明力量，他问弹幕：“神明的力量？”
能认出力量的咒术师还没发弹幕回应，男人先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露出远远多于被刀刃刺穿身体时的困苦神色，“但我已经不配与神明有所联系了，你，果然很特别。”
这一刻简直让岩胜想笑，他没有半分特别，数年来没有一次在胞弟对面取得胜利，即使是鬼神也不再能理解他的心思，最近他握刀时甚至产生恐惧，偶有颤抖的迹象。
为什么和继国缘一绑定。
为什么要成为兄长。
为什么这个世界、别的世界、那些异世存在，将他们二人坐在一起、吃一样的食物都看作是理所当然。
岩胜忽然对男人说：“如果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说不定，我可以成全你。”
【喂！小鬼！】
【冷静，等情况缓和，找出御守呼救。】
“太好了！你真是好孩子！”男人激动地上前，肺腑被刀刃进一步深刺，他却露出亢奋的神情，爱与痛苦混合成扭曲的执念。
“我的孩子……就在你身后的石棺里……”
男人指向岩胜身后，岩胜没有回头，“继续说。”
“他的灵魂被我封印在其中，只要你踏入石棺前的阵，他的灵魂就会进入你的躯壳，请……”
“跟鬼，有什么咳咳……关系？”岩胜说着咳呕出鲜血。
“在你之前，数十年间我都在收集各种鬼。我倚靠术延长生命，早已经不是人类了，这片堕落的神社亦不再有神主前来，但结界依旧存在……只能捉非人类进入这里，为我的孩子换取复活的躯壳。”
“咳……复活，变成鬼也没关系吗？”岩胜的眼皮忍不住垂落，他快撑不住了。
“能活着，我就满足了……那术的代价是我所剩的全部性命和力量，我背弃神官一族只是不想就这么认命，白白看着我的孩子死去……绝不可能！”坚定的男人说到最后露出狠厉，他看着岩胜的脸，满是势在必得。
【神官一族？？？】
【哥！原作有提到，这是帮产屋敷延续后代的工具族啊！】
不管那些……岩胜得到足够的情报了。洞穴口离他很近，呼呼的风快把他无力的手臂吹落。
“你知道鬼，跟鬼杀队有联系吗……你太小了，很危险。”男人胸前的血液也越来越大片，这刀刃对他造成的伤害比呼吸法严重许多，但他成功在即，毫不在乎所剩无几的性命。
岩胜开口说话：“让自己的孩子变成渴望吃同类血肉、害怕阳光的鬼，居然没关系，你……很爱那孩子。”
“是。”男人十分欣慰他能理解自己的父母之心。
“我明白了，你们也听见这些情报了吧。”话音未落，岩胜将自己身上流淌出的血液化为多把刀刃，然后按照自己先前砍下的刀口深深刺入神官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男人察觉不对，嗓音变得可怕，他挣扎叫喊，但心口的刀刃刺得太深，这孩子的怪异力量能够限制他！
“如果你不救我的孩子，我会用神官一族的血脉诅咒你，不得好死，孤独殒命！”
岩胜半合眼眸，麻木点头，“谢谢，这种祝福听过很多次。”
他快要完全没力气了，反手掷出刀刃借力，转身看见了那石棺，然后使出最后的呼吸法将整个洞穴大范围破坏掉。
“不行！不行——我的阵法！”瘦削的男人绝望地大吼，他的暴怒无处施展，自己无法动弹，石块即将把他压成肉泥。
而岩胜已经闭上了眼睛，而身体向后仰去，后方正是洞口。
风声呼啸，这里是山中悬崖的洞穴。
岩胜失去意识，向下坠去。
【怎么办怎么办！】
【要命了！偏偏是分开的这时候！】
“喵！”
【好威严的一声喵！】
【喵咪？还是来点妖怪鬼魂什么的吧！！】
一只黑猫忽然出现，行动迅速，踩着树枝飞跃张口想咬住岩胜的衣领，可惜咬了个空。
错失最佳机会，它只好跟着往下跑，落石哗啦啦地砸下，它视若无物，即使被砸中也没改变救人的心意，几次跳跃之后狠狠咬住岩胜的胳膊硬是拖住了他，为此利齿陷入岩胜的血肉之中。
但紧接着异常发生，黑猫暗色的眼眸闪过血色，忽然哀叫了一声，与岩胜双双摔落。
所幸距离地面不超过一层房屋高，他们挨得住。
【松了口气！】
【上面阵法被破坏了，现在问题只有岩胜君中的术，既然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准备躯体，应该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还真是，岩胜爬起来了，还以为他伤得更重呢】
【哥，快用御守联系那两只神！天塌了啊！/闭目】
岩胜手脚并用，爬起来，并且就这么爬了几步，看见黑猫时又趴倒，手肘半曲，头磕在地上，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啊啊啊犹豫什么，不要现在缅怀猫啊，它很明显比你伤得轻，没事的】
【是的，真是好猫呜呜】
昏睡许久，黑猫晃晃脑袋醒来，发出了被毛球卡住嗓子的声音，然后疑惑地“喵”了一声，它精准地看向直播视角，又轻声试探地：“喵喵？”
【看太阳位置……现在是第二天了？又快进了！他们在这里躺了一夜/惊恐】
黑猫鼻子上还留着下落时为了截住岩胜身体，咬住他手臂时沾染的血。
此时它看着眼前景象胡子一抖，传达出震惊情绪。
而岩胜还窝猫咪身边埋头趴着，也发出了喵喵喵的细弱声音。
【嗯……？哥你？】
【？那个换身体的术。】
【哥！哥是你喵！！！】
但很快光幕忽闪，随即黑猫露出了迷惘的目光，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似的，它看着“岩胜”无力地倒在地上，只好支棱起胳膊腿往山下跑去。
糟了，忽然接收不到弹幕了。
岩胜喵呜喵呜地乱骂。
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在眼前趴着的时候来不及震惊，弹幕刚刚明明跟着他过来了，却在光幕的“调整”下，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那边。
心知留下这个身躯在这里独处是个大隐患，但没办法，他不能以受伤的猫身体拖着受伤的人类下山。
快到汇合时间了，岩胜只能先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缘一。
……
结果相遇之后被转手送人了？
——继国缘一这个笨蛋！
苏醒过来的岩胜动了动脖子，感觉身体状态还不错，这只黑猫的恢复力很强，根本不需要等到老人的丈夫回来救治自己。
岩胜从婆婆好心搭建的小窝中跳出去，向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神明发誓：
见到缘一要再给他一爪子。
那血液仿佛岩浆, 烫穿岩胜的皮肉, 侵入骨髓。
唔！猝然的痛苦让他险些喊出声。
没事……没事, 这痛不算什么。
岩胜忍耐力很强, 变得急促的呼吸吐露白气, 从诡异中反应过来之后果断抽刀砍去，刺进男人的身躯中却像是刺进了空空的油纸包, 脆弱的皮肤破开以后里面仿佛什么都没有。
“你是什么……！？”
【不是鬼不是鬼魂也不是人类, 这是什么。】
【天啊, 幼哥要痛死了, 别哭别哭】
没哭，岩胜确信。
即使呼吸法对这男人没用，他仍不停歇地挥出下一刀、再下一刀, 直至将这个非人的家伙大卸八块，尤其干脆地斩断头颅。
可岩胜的痛意毫无缓解，在超出负荷的痛楚中他意识到：术, 是某种术。
地上响起嘶哑缓慢的说话声：“抱歉……孩子, 现在的我只配使用这种术……”
在毫无实质意义的歉疚中, 岩胜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要被烧化一般, “啊啊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绵长的喊叫, 极度痛苦的音调硬生生撕裂山林中的寂静，再度惊起飞鸟远走。
最终，岩胜直直往前倒地，面部结结实实地摔在石阶上，身躯软弱无力。
“你是, 经过训练的武士对吧？还这么年幼……父亲呢？为什么能进入到这里……所以就是神明送来的礼物啊，难得的人类。”
不知何时，中年男人的身躯又拼回原样，说是“原样”，又有不同，岩胜砍下的位置多处了一道道可怖的伤口，还沾着灰尘。
他低头看着岩胜，把脖间伤口不慎夹住的野草拔出来，自然清新的绿意染上血色，语速缓慢：“虽然你不是鬼，但也不是普通孩子，才能找到这里，我这样做是……”
说着却忍不住发出哀叹，继而男人自嘲道：“算了，看见你的一瞬间产生的狂喜念头已经无法再让我找出任何借口了。要问我是什么……早就变成了残忍无情的怪物吧。”
中年男人无比瘦削，穿着的衣衫可以看出曾是庄重得体，现在只是一块又一块拼接起的脏污碎布，他抬手，施展出下一个术，迅疾金线闪过，二人往下方坠落。
在身体滞空的瞬间，岩胜忽然伸出满手的血液使用鬼神的力量凝出利刃，举臂狠狠刺出。
男人愣住，刚刚的袭击被这孩子回报回来了。
眨眼间，二人已经成功来到了一处洞穴中，但他的身体因为这孩子的兵刃不得动弹，刀穿透了他的胸膛抵在了石壁上。
他不敢相信：“为何能醒来……”怎么能在中了如此痛苦的术之后还醒来，这孩子的意识应该早就已经撑不住了吧。
岩胜没有回答他，鼻息急促，嘴唇一刻不停地颤抖，皮肤出现细长深红的裂痕。他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他才能将短促的呼吸调整到能开口的程度。
岩胜说话像是在冰天雪地中被冻了整夜般，断断续续道：“什么术……给我下了什么术……”
“我想要你的这副躯壳，所以，你这灵魂不能留着。”真可惜，非常顽强的灵魂。
男人面露怜悯，“你已经是最优秀的灵魂了，胜过我遇到的数十只鬼。”
岩胜的神情恍若半夜惊醒，原来刚刚杀的那只鬼是在逃跑。
【岩胜君！这男人身上有类似神明缘一的力量！】
【什么？！重点是神明？还是缘一？？】
岩胜牙齿打着颤，没有刀柄的利刃将他的手掌也一同割破，他更用力地握住它，问：“你认识……继国缘一……吗？”
男人一愣，“你是出来寻人的吗？非常抱歉，我并不认识你说的人，我不会让你找到他了，你会死在今天。”
岩胜松了口气，跟缘一无关，所以就是神明力量，他问弹幕：“神明的力量？”
能认出力量的咒术师还没发弹幕回应，男人先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露出远远多于被刀刃刺穿身体时的困苦神色，“但我已经不配与神明有所联系了，你，果然很特别。”
这一刻简直让岩胜想笑，他没有半分特别，数年来没有一次在胞弟对面取得胜利，即使是鬼神也不再能理解他的心思，最近他握刀时甚至产生恐惧，偶有颤抖的迹象。
为什么和继国缘一绑定。
为什么要成为兄长。
为什么这个世界、别的世界、那些异世存在，将他们二人坐在一起、吃一样的食物都看作是理所当然。
岩胜忽然对男人说：“如果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说不定，我可以成全你。”
【喂！小鬼！】
【冷静，等情况缓和，找出御守呼救。】
“太好了！你真是好孩子！”男人激动地上前，肺腑被刀刃进一步深刺，他却露出亢奋的神情，爱与痛苦混合成扭曲的执念。
“我的孩子……就在你身后的石棺里……”
男人指向岩胜身后，岩胜没有回头，“继续说。”
“他的灵魂被我封印在其中，只要你踏入石棺前的阵，他的灵魂就会进入你的躯壳，请……”
“跟鬼，有什么咳咳……关系？”岩胜说着咳呕出鲜血。
“在你之前，数十年间我都在收集各种鬼。我倚靠术延长生命，早已经不是人类了，这片堕落的神社亦不再有神主前来，但结界依旧存在……只能捉非人类进入这里，为我的孩子换取复活的躯壳。”
“咳……复活，变成鬼也没关系吗？”岩胜的眼皮忍不住垂落，他快撑不住了。
“能活着，我就满足了……那术的代价是我所剩的全部性命和力量，我背弃神官一族只是不想就这么认命，白白看着我的孩子死去……绝不可能！”坚定的男人说到最后露出狠厉，他看着岩胜的脸，满是势在必得。
【神官一族？？？】
【哥！原作有提到，这是帮产屋敷延续后代的工具族啊！】
不管那些……岩胜得到足够的情报了。洞穴口离他很近，呼呼的风快把他无力的手臂吹落。
“你知道鬼，跟鬼杀队有联系吗……你太小了，很危险。”男人胸前的血液也越来越大片，这刀刃对他造成的伤害比呼吸法严重许多，但他成功在即，毫不在乎所剩无几的性命。
岩胜开口说话：“让自己的孩子变成渴望吃同类血肉、害怕阳光的鬼，居然没关系，你……很爱那孩子。”
“是。”男人十分欣慰他能理解自己的父母之心。
“我明白了，你们也听见这些情报了吧。”话音未落，岩胜将自己身上流淌出的血液化为多把刀刃，然后按照自己先前砍下的刀口深深刺入神官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男人察觉不对，嗓音变得可怕，他挣扎叫喊，但心口的刀刃刺得太深，这孩子的怪异力量能够限制他！
“如果你不救我的孩子，我会用神官一族的血脉诅咒你，不得好死，孤独殒命！”
岩胜半合眼眸，麻木点头，“谢谢，这种祝福听过很多次。”
他快要完全没力气了，反手掷出刀刃借力，转身看见了那石棺，然后使出最后的呼吸法将整个洞穴大范围破坏掉。
“不行！不行——我的阵法！”瘦削的男人绝望地大吼，他的暴怒无处施展，自己无法动弹，石块即将把他压成肉泥。
而岩胜已经闭上了眼睛，而身体向后仰去，后方正是洞口。
风声呼啸，这里是山中悬崖的洞穴。
岩胜失去意识，向下坠去。
【怎么办怎么办！】
【要命了！偏偏是分开的这时候！】
“喵！”
【好威严的一声喵！】
【喵咪？还是来点妖怪鬼魂什么的吧！！】
一只黑猫忽然出现，行动迅速，踩着树枝飞跃张口想咬住岩胜的衣领，可惜咬了个空。
错失最佳机会，它只好跟着往下跑，落石哗啦啦地砸下，它视若无物，即使被砸中也没改变救人的心意，几次跳跃之后狠狠咬住岩胜的胳膊硬是拖住了他，为此利齿陷入岩胜的血肉之中。
但紧接着异常发生，黑猫暗色的眼眸闪过血色，忽然哀叫了一声，与岩胜双双摔落。
所幸距离地面不超过一层房屋高，他们挨得住。
【松了口气！】
【上面阵法被破坏了，现在问题只有岩胜君中的术，既然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准备躯体，应该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还真是，岩胜爬起来了，还以为他伤得更重呢】
【哥，快用御守联系那两只神！天塌了啊！/闭目】
岩胜手脚并用，爬起来，并且就这么爬了几步，看见黑猫时又趴倒，手肘半曲，头磕在地上，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啊啊啊犹豫什么，不要现在缅怀猫啊，它很明显比你伤得轻，没事的】
【是的，真是好猫呜呜】
昏睡许久，黑猫晃晃脑袋醒来，发出了被毛球卡住嗓子的声音，然后疑惑地“喵”了一声，它精准地看向直播视角，又轻声试探地：“喵喵？”
【看太阳位置……现在是第二天了？又快进了！他们在这里躺了一夜/惊恐】
黑猫鼻子上还留着下落时为了截住岩胜身体，咬住他手臂时沾染的血。
此时它看着眼前景象胡子一抖，传达出震惊情绪。
而岩胜还窝猫咪身边埋头趴着，也发出了喵喵喵的细弱声音。
【嗯……？哥你？】
【？那个换身体的术。】
【哥！哥是你喵！！！】
但很快光幕忽闪，随即黑猫露出了迷惘的目光，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似的，它看着“岩胜”无力地倒在地上，只好支棱起胳膊腿往山下跑去。
糟了，忽然接收不到弹幕了。
岩胜喵呜喵呜地乱骂。
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在眼前趴着的时候来不及震惊，弹幕刚刚明明跟着他过来了，却在光幕的“调整”下，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那边。
心知留下这个身躯在这里独处是个大隐患，但没办法，他不能以受伤的猫身体拖着受伤的人类下山。
快到汇合时间了，岩胜只能先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缘一。
……
结果相遇之后被转手送人了？
——继国缘一这个笨蛋！
苏醒过来的岩胜动了动脖子，感觉身体状态还不错，这只黑猫的恢复力很强，根本不需要等到老人的丈夫回来救治自己。
岩胜从婆婆好心搭建的小窝中跳出去，向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神明发誓：
见到缘一要再给他一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