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即便受伤, 第二天的比赛也不能缺席,虽然秦宜书并不认同狗卷的做法,但狗卷根本不在意。

    即便秦宜书用不送他前往比赛现场为威胁, 也被他忽略。

    狗卷蹦着往路边走,秦宜书站在他身后看着, 路边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向两人, 又幽怨地看向秦宜书, 看得他总有种欺负小孩儿的感觉。

    狗卷走到马路对面,刚准备点进打车软件,手机就被抽走, 秦宜书揽住他的手臂, 强行把他带回车上。

    他的迁就让狗卷眯起眼睛, 秦宜书有些无奈,又不得不载着他往比赛场地驶去,反正是最后两场, 即便他再任性, 也只有两次机会。

    上午狗卷出场比较晚,在倒数第二组。

    他一瘸一拐走上台时, 观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状况这么严重,毕竟昨天那场比赛看点很足。

    秦宜书绷着脸, 狗卷却只眯起眼睛朝他笑, 看上去似乎并不把这点伤当回事,他朝秦宜书伸出大拇指, 随后转身上台。

    比赛越到后面, 战况越激烈,狗卷打完一局后状态更差, 他靠到秦宜书身上,右脚几乎不能碰地。

    秦宜书气性还没消,越看狗卷越气,但他现在有伤在身,既打不得又骂不得。

    吃饭期间两人沉默着,明显在怄气,但秦宜书还是帮他把筷子饭放好,又替他盛出一碗汤。

    狗卷吃饭途中瞟他两眼,随后继续低头吃着。

    下午的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狗卷的腿伤也变得严重,秦宜书看着他后退两步,右脚腾空着。

    “他对手实力怎么样?”听到秦宜书的询问,余敏立即回答,“不弱,他是上一届与伍鑫泽齐名的选手,今年应该会进前四。”

    总决赛比赛规则,由四组小组脱颖而出的首位上场争夺最高奖项,两两一组进行比拼。

    “如果卷卷这局能够晋级的话,会加赛一场。”余敏向秦宜书解释规则,观察着他的脸色。

    果不其然,正等着结束的秦宜书听到这话后,心里暗戳戳地期待着狗卷被打败,虽然他会失落,但总归继续带伤比赛好的多。

    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秦宜书看着对手被狗卷撩倒,狗卷在大屏幕上的排名更进一步。

    没想到他与伍鑫泽竟然在最后一局才碰到,虽然伍鑫泽当初知道他俩关系后真的备受打击,但现在看上去似乎已经将信息消化完。

    他眼底含笑看着狗卷,双方行礼后各自做好对赛的姿势。

    即便是秦宜书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伍鑫泽有意无意地让着狗卷,大概是因为他脚受伤的原因。

    狗卷自然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犀利,盯着伍鑫泽沉默半晌,也主动放缓了攻击。

    两人一来一回地拉扯看得秦宜书有点火大,不知情的话还以为他俩在调/情。

    “诶,他俩不会是一对吧?怎么打个跆拳道都腻腻歪歪的,难怪上次他们一起出门……”

    观众的讨论声落到秦宜书耳朵里,他眯起眼睛望着台上,又收回视线,打算先收拾东西,狗卷下台后就能直接走,不用逗留。

    场上的战况仍旧焦灼,狗卷一腿下去,非但没有造成攻击,还趁机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伍鑫泽凑到狗卷耳根,似乎低声说了些,秦宜书不知道。

    但后面狗卷的打法却发生了变化,他出腿变得柔和,伍鑫泽却根本没去躲避,就这样多次让狗卷得分。

    他放水的样子太明显,但比赛却没有一条规定说不让放水。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狗卷手中握着奖杯,目光直直盯着台下的秦宜书。

    主持人将最终结果宣布,并公示出参与国际比赛的人员,而这四人中并没有狗卷的名字,正当秦宜书疑惑的时候,主持人再次开口:“由于部分选手主动放弃,我们将采用积分顺延地方式将名额转给下一位选手。”

    他要放弃?狗卷从没跟他说过。

    秦宜书看着他被伍鑫泽扶着走下台,脸上表情未变,脚步已经往他们的方向走。

    “叔叔也来了啊。”伍鑫泽握住狗卷的手臂没松,仿佛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一般。

    秦宜书走到他们面前,硬将狗卷的往自己身侧拉,闷闷应声:“嗯。”

    狗卷平对伍鑫泽很厌烦,这次竟然让他触碰甚至对他有些纵容,场面太过怪异。

    “那我走了?说好了。”伍鑫泽松开手,朝狗卷说着秦宜书听不懂的话。

    等他的身影逐渐远去。狗卷把手中的奖杯递到秦宜书面前,眯着眼睛朝他:“生筋子。”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与秦宜书截然不同。

    看到秦宜书并没有伸手的样子,狗卷又把奖杯往他怀里推了推,秦宜书这才伸手握住奖杯的柄。

    秦宜书猜测他应该是不想拿才会递过来,虽然是铜制品,但重量确实在线。

    秦宜书单手拿着奖杯,另一只手伸出来,让狗卷扶着他的手臂。

    东西已经收拾好,余敏看到他俩后主动帮他们把东西放到车上,秦宜书也礼貌地把她送回住处。

    车辆转弯,不像是回小区的方向,狗卷刚准备看一下窗外,秦宜书却突然出声:“伍鑫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伍鑫泽让自己赢,狗卷明天出去跟他吃顿饭就可以。

    狗卷扬起嘴角,但并没打算告诉秦宜书,因为伍鑫泽提前叮嘱过。

    但他的样子落入秦宜书眼中却有另外一层意思,他和伍鑫泽有秘密,而且不能让自己知道。

    秦宜书握着方向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停止对狗卷的询问。

    秦宜书挂了骨科的号,按照医生的指示带着狗卷先去拍片子,等骨片出来后拿着前往医生办公室。

    医生带着老花镜,皱着眉头把骨片抬起,对着光看,他摇摇头:“现在年轻人真的太大意了,这都骨裂了才过来。”

    原本以为只是撞伤,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但狗卷看上去并不上心。

    秦宜书看着医生拿出两块木板状物体,绑在狗卷的脚踝处,应该是固定的作用。

    医生包好系上绑带后,又开了几袋中药给他,叮嘱秦宜书每天晚上给他用中药汤汁泡脚踝。

    狗卷拽着运动鞋的鞋带,拎着鞋甩着玩,路过马路时,他拍了拍秦宜书的后背,示意他看对面的人行道标识,绿色行人标和路灯和禁止行走标竟然同时存在。

    他们根本不用过马路,秦宜书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应该是出故障了。”

    狗卷在他背上挣扎着拿出手机,连续拍摄几张照片。

    即便当时狗卷并没有告诉秦宜书他和伍鑫泽要做什么,但第二天中午时,秦宜书看着出现在办公室的伍鑫泽,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啊。”伍鑫泽穿着一身皮衣,手上拿着两个头盔,看上去很是机车。

    狗卷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仍在工作的秦宜书,他并不能阻挡狗卷出门的自由,也不能拦住他不让他交朋友。

    “去吧。”秦宜书平静开口,目光只是轻轻扫一眼伍鑫泽,又很快垂下来。

    秦宜书怎么会坐以待毙,两人前脚出,他后脚跟上,打车跟随他们走到一家商场。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一家土菜馆,秦宜书只默默跟上。

    他们坐在拐角处的位置,秦宜书特意离他们近点,这家店中间有挡板,秦宜书的行踪也变得隐蔽,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狗卷大概率不会主动向伍鑫泽开口,秦宜书猜测道,事实也是如此,一顿饭里只有伍鑫泽独自说着。

    不过他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秦宜书本以为他会直接表白,没想到并没有。

    “你跟秦宜书分手的话,我能排在第一位吗?”秦宜书端杯子的手顿住,没想到伍鑫泽竟然这么问,听着好像诅咒。

    身后传来一阵筷子的声音,秦宜书看不到狗卷的表情,但伍鑫泽的话他能听到。

    “你就这么肯定你们不会分手,要未雨绸缪。”

    伍鑫泽还在劝说,秦宜书却实在听不下去,但他还不知道两人的交易内容,只好沉默着继续往下听。

    “你不会真的只是来跟我吃顿饭吧?”伍鑫泽叹气声很大,秦宜书听得清晰,“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别把我的微信删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退出比赛,但我还是希望能跟你做朋友。”

    狗卷似乎点头了,因为伍鑫泽的语气变得轻松许多:“那就行。”

    为了能够不让狗卷发现他跟踪他,秦宜书提前结账走出菜馆回到公司,不久后狗卷也回到办公室。

    他没坐上沙发,而是直接走到办公桌面前,把手中的纸质票拍在桌面上,秦宜书抬头时,刚好看到他傲娇的神情。

    他微扬着下巴,仿佛蔑视着秦宜书,看上去仿佛他丢的不是电影票,而是钞票。

    “这什么?”秦宜书拿起纸质票,看着上面的《咒术X战·大电影》沉默半晌,这动漫竟然还衍生出了电影。

    “要去看?”

    秦宜书询问完毕,狗卷点头,潇洒地转过头,走进休息区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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