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的名字很重要

    ◎异国的银发骑士被发现◎

    “话说为什么要先放出一点消息让他知道有人在找他?万一他找到机会逃走了怎么办?目前为止有可能和老板有过正面交锋并且还活着的人可能只有这一个了,先抓住比较保险吧?”

    在去往一个偏远乡下的路途上,加丘坐在后座提出自己的疑问。

    开车的人是普罗修特,他不会把方向盘交给后座这两个根本不遵守交通规则的飙车党,他这车刚换的,而且他一直没忘记他们还是未成年时伙同梅洛尼偷偷开他的车结果把车撞烂的糟糕旧事。

    月良打了个哈欠,她困得不行了,听到加丘的笨蛋提问不由得摇头叹息:

    “你这家伙真的是笨蛋啊,稍微用大脑思考一下吧,一个能够在意大利躲过老板追杀活下来并独自生活十几年的替身使者,在我们的拦截之下仍然守住了真实身份,即使孤立无援也绝对不是利益或是威胁可以打动的,这种人绝对看重使命胜过生命,你要是一上去就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什么不配合就来硬的,不把人吓走都算运气好的了,不要总是用杀手思维看待所有问题啦!”

    就像打猎一样,猎物在死亡之际最后的悲鸣与反击是最恐怖的,能从老板手下逃走并坚持多年,这人绝不是弱小的替身使者,一定拥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如果他认为他们是不可信任的危险人物,说不定会选择拼死一搏,那这条线索又要中断了,而且她根本不想跟孤注一掷的替身使者战斗,毫无意义。

    月良疯狂戳戳加丘的脑门,直觉系虽然在某些方面很强,可是只靠直觉做事会漏看很多重要的细节,偶尔也需要用细腻的思维看待问题。

    加丘也没生气,他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容易爆炸的状态,虽然相对没那么爱想事,但脑子不差劲。

    “那你说要怎么办啊?我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人不会被利益打动,所以才想是不是威胁更管用。”

    “见机行事呀。”月良和前镜里的普罗修特对视一眼,顺手掏出口嚼糖又看向加丘,被这么一问她都不犯困了。

    “当然你的考虑也有道理,提前放出一点消息主要是因为我对那个人抱有尊重之心,一个敢于与老板为敌,并且至今没有放弃的战士,我想用普通人的心去看待,而不是一上来就兵刃相接,我愿意相信真心在这时会比暴力更有用。”

    这是真心的想法,加丘在她平静的态度中缓和下来,他也总是愿意相信她的选择,事实证明以往每一次重大决策都出过错,连同一起说服里苏特早点反叛那次。

    “……我可是因为相信你才相信你的做法。”

    “哼哼,我知道哦,其实你也不用担心,里苏特和梅洛尼已经分了另外一路进行追踪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果然还不能放过,如果怀柔失败就来硬的,狡猾一点也没错。”

    月良把糖递到普罗修特嘴边,把剩下的塞给加丘,他很惊讶:

    “你不是说要尊重吗?而且我为什么不知道队长他们已经出发了?”

    加丘的问题在月良的预测范围之内,她了然的抬起头来摇摇食指:

    “尊重是一回事,我们的目标才是最重要的,两种做法并不冲突。”

    对于他的后一个问题,普罗修特突然出声:“再说了你昨天晚上早就困到晕过去了,都没听到吧?看你睡得很舒服就没喊你,现在知道也不迟。”

    他说的也没什么,加丘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点得意和讽刺的意思,直觉里的敏感让他不喜欢这种态度,感到不爽的话,就算是同伴加丘也照样没有好脸色。

    “我没问你,你还是好好开车吧。”

    ……

    …………

    时间回到昨天,也是情报搜索的突破时间。

    梅洛尼的电脑技术师从杰拉德和索尔贝,他是学得最好的那个,当这门技术用在开盒上时也有奇效,尤其是在掌握了箭和埃及这两个重要线索之后,情报工作进度有了大进展。

    在那个时期可能和挖出箭有关的考古队伍都查无此人了,老板果然已经清除了那些可能知情的人,梅洛尼随口念叨的话成真了。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时,月良并不失望,倒不如说这才像老板会做的事,有警惕心和忧患意识的人都不会把泄露的口子留下。

    自从追查以来,大家感受过的失望不是一次两次了,即使同伴死亡的阴影还未能解决,仇恨也未能发泄出来,不断堆积的失望不会让他们灰心,这种感情反倒让心中的屈辱和仇恨反复又冷却,直到成为坚硬的铸铁,铸造成讨回尊严的利器。

    蛰伏与忍耐是暗杀者必须经历的事,所以谁也没有灰心,而且那些考古队伍的成员都在那之后离奇死亡就说明老板真的去过那里,并且留下过自己的信息,所以老板才不能容忍世界上还有知晓自身真实存在的人活着。

    与此同时,坚持搜查确实有了新线索。

    曾经有个神秘人也去往埃及寻找有关箭的情报,而且那个人追寻着箭的信息来到了意大利,大约是90年代初期,那时的意大利,尤其是南意,犯罪率异常大幅上涨,毫无疑问这是老板利用箭制造替身使者并建立热情时所发生的事。

    只有知道箭的存在的替身使者才会注意到这种异常犯罪率出现的真正原因。

    月良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据老爹的话可以知道,那个DIO的吉普赛手下给他箭的时间还要在老板当年挖出箭之后,那很大可能是老板最先挖到了箭,并且使用箭制造替身使者。

    老板简直就像被命运眷顾的强运者,说不定替身使者就是由老板开启的故事,不过这种事根本无所谓啦,大家只是想找出老板的真实身份然后复仇而已。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个神秘人,因为那个人在追着线索来到意大利后不久就彻底失去了音讯,合理推测是被老板注意到了。

    一个无法忍受任何人知道自己过去的人肯定会选择杀死这个人。

    说实话,在发现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时,月良心中最先涌上的感情是敬佩和尊重。

    箭原来是这么吸引人的东西,倒也正常,人总是渴望力量,渴望名誉,渴望一切想要却无法得到的东西,老板仅仅用了十几年就建立了自己的黑手党帝国,主要成员由替身使者构成是老板最大的底气。

    也有人为了阻止这种恶的扩散而凭自己的力量进行对抗,善良勇敢的人总是会令人感叹。

    所以她和里苏特商议,先由她尝试和这个知情人进行交涉,如果无法达成共识再采用别的手段。

    说起来还能找空条承太郎把箭要回来吗?那是老爹死后爆出的遗产,在吉影也死了的情况下,她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出于不想被麻烦缠上的想法,她把箭交给了有能力保管并且对它没有错误欲望的人,那个空条承太郎绝对是那种经典的以拯救世界为己任的男人,很正派,也很顽固,虽然很帅但是不在兴趣范围之内。

    算了,月良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她对这种东西兴趣不大,太麻烦了。

    她对成为吸血鬼或者暗夜帝王都不感兴趣,听起来不像是能继续做人的人生,野心这种东西比不上平静美好的人生,就像一百亿摆在面前,她和吉影都会为了不惹麻烦选择当做没看见。

    有人在找自己,波鲁那雷夫多年锻炼出的敏感神经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他下意识以为是那个男人,现在的自己甚至可能没有一战之力。

    他在仔细确认之后发现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次找到他的人,似乎是想要达成合作,还为此留出了合适的时间。

    他们在探出橄榄枝,他应该无视这种试探快点离开的,可是波鲁那雷夫心中隐隐有种期待,一种让人愿意向往的期待。

    所以现在,他沉默的注视着面前几个年轻人,他当然能发觉他们身上无法隐藏的危险气息,但是意外的是,他们没有敌意,而是还算友好的保持着不让人反感的安全距离。

    “终于和你见面了,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月良率先踏出一步,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波鲁那雷夫的手按在轮椅上,他的发音显然不属于意大利口音。

    “法国人吗?”

    加丘的表情和语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情绪表达比一般人要激烈很多。

    就像养猫养久了,人可以在猫刚做出作呕的动作就意识到它要吐毛球,大家都知道加丘是个不折不扣的意式愤青,要是换做平时,听他辱骂北意佬和法国也就听一下算了,但是现在可是交涉的时候,不能因为这种问题搞出新麻烦。

    于是在他即将说出文化小偷这句话的前一秒,普罗修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凭借身高优势像盘贝西那样盘他脑袋,箍得加丘快要喘不上气,很难说没有私怨在里面。

    “不要像小学生一样任性啊,加丘,拿出你作为一个黑手党的态度来,冷静思考,不要因为一点小问题情绪化。”

    普罗修特看似很体贴的鼓励他,但加丘几乎要被这种逗小孩的口吻气炸,不要以为他没发现普罗修特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爱找茬,尤其是最近,谁跟月良离得近他就攻击谁,他是把自己当成女宝爸了吗?好恶心!

    他们两个顾及着在陌生人面前要保持体面没有吵起来,但是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大骂一顿。

    真是太幼稚了,普罗修特怎么也跟年轻人闹,难道是因为她总是不回他消息吗?应该不至于,月良无奈的叹气一声。

    “不好意思呢,我的同伴比较有爱国心,这是因为他不太喜欢别的国家,虽然很年轻却比老年人还固执,这也是他很可爱的一个特点啦。”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不少,而且她发现波鲁那雷夫只是用类似于怀念的温和目光看着他们,并没有生气,但他很快就恢复成严肃的模样,看向她这个明显负责交涉的主话人。

    交谈得以继续,听完月良表明来意后,波鲁那雷夫的态度依旧毫无动摇,要是他随便相信别人,就无法活到今天,信任与警惕拉扯着他,让这个曾经乐天开朗的法国人变得安静而孤独。

    即使她所说的话都给了他探查的余地,他已经决定将自己置于一个不冒险就不能得到转机的位置,像被草丛覆盖的地面,不跨过去就不能知道里面是水沼还是平底。

    “我该如何相信你们?如你们所见,我已经不是能够继续战斗的人了,你们无法从我这里得到帮助。”

    月良没有被他的态度劝退,她反而有些放松的微笑着:

    “不,我认为你已经愿意相信我们了,虽然这是我个人的猜测,你是一位心怀正义的战士,所以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打败老板的机会,不然留出的时间已经足够你离开,我们也未必能平安抵达这里。”

    她的声音变得低柔,但充满力量。

    “我其实没有那么伟大的理想,我想做的事就只有为我死去的同伴讨回尊严,我要让他们痛苦的灵魂得到安息,我在意的只有这个,而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短暂的沉默中,波鲁那雷夫苦笑一声,他无法说自己完全没有被打动,为了同伴,为了家人,这也是他一路坚持下去的信念,理想从来不需要特意分出高低贵贱,他能从这位年轻女性眼中看到不容动摇的决心,如此令人熟悉,让人怀念。

    “我知道,从你们放出自身消息的时候起就在释放友好的信号,不然我可以借机扩大出去给你们带来麻烦,你们也是冒着生命危险选择和我见面。我一直在等待着,或许会有人发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你们出现了。”

    友好的信号切实传递到彼此心中,这是可以信任的象征,银发的骑士放下了一直处在戒备中紧绷的双手,月良迅速捕捉到他的变化。

    “让我们回到第一个问题吧,我该怎样称呼你呢?异国的骑士先生。”

    月良的俏皮话和法式弯腰礼让波鲁那雷夫也不由得弯起嘴角,他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那张因为经历风霜而成熟的面孔仿佛又展现出年轻时的神气光彩。

    “虽然我很喜欢骑士先生这个称呼,不过请喊我波鲁那雷夫吧,小姐,我的名字是简皮纳尔波鲁那雷夫。”

    【作者有话说】

    波波!我好喜欢他,不要再前往那个连死亡都被剥夺的结局,要和曾经的同伴再次见面啊,拥抱也好,抱怨也罢,那都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人生。

    好多营养液,我要亲亲亲亲所有人[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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