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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强吻

    ◎“傅嘉荣,你是不是疯了?!”◎

    “李见山!”

    姜枝脱口而出,在男友快亲到她的时候,立马反应过来把人推开。

    她抿了抿唇,视线落到幽深的海面,呼吸起伏加重,“你别这样。”

    姜枝没有丝毫想接吻的念头,或者说她对情侣之间的亲密提不起半点兴趣。

    李见山被推开,嘴唇抿起,垂眸看着面前明媚稠艳的女孩。她侧着头,颈部拧出纤细柔美的弧度,海边吹来徐徐凉风,咸腥水汽盖不住姜枝身上淡淡的馨香。

    两人沉默很久。

    李见山说:“阿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我,我……”

    事实上,他确实情难自禁。

    姜枝平复好心情,回头,抬起眼睛,“李见山,我们交往的时间还不长。”

    “好,我知道了,对不起。”

    他又一次道歉。

    姜枝也没心情拍照片,李见山拎着两人的凉鞋,走到冲洗区,洗干净脚上的沙砾。

    “阿枝,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可以呀,不过我想先回去换一身衣服。”

    晚上海边风大,挺冷的,姜枝是一身吊带花裙,还露着大片背部,她瘦,身板扛不住。

    李见山说:“我陪你吧。”

    “不用啦,你先去挑一家不错的饭店,待会把地址发给我,我换完衣服就过来。”

    姜枝拿着手机和房卡回酒店,穿过一片棕椰林就到大厅,夜幕降临,又有不少旅客带着行李箱办理入住。

    女孩刷房卡进去,正要关门,忽然,一只戴着白奇楠木镯的手伸进来,刚好卡在细缝,修长的五指握着门沿,凸起的手背青筋彰显着力量感。

    姜枝看到熟悉的镯子,心口一跳。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一抬头,对上那双既深邃又温和的眼眸。

    赫然是傅嘉荣。

    他站在门外,身上一件印花衬衫,领口草草系着,休闲的姿态像是来度假。

    “哥哥,你怎么来啦?!”

    姜枝眼睛骤亮,精致妆容的脸挡不住由内而外的喜悦。

    傅嘉荣脸上笑意淡淡,“不放心阿枝。”

    “啊?我很好,也没出什么事呀。”

    “进去说。”

    “噢噢,好。”

    天真的妹妹毫无防备邀请哥哥踏进这间套房。

    傅嘉荣关门,摘了眼镜,随手丢在旁边的柜子上。他随意打量屋里的布局,扫了眼那两张都被睡过的单人床。

    整个房间目测不超过四十五平,没有单独的沙发,没有像样的桌椅,睡的床又小又不舒服,卫生间和洗浴区合在一块,窄得容不下第二个人,还有阳台,采光很一般。

    这里的一切,换作以前根本入不了姜枝的眼。现在,她跟李见山出来旅游,就住这种普普通通的套房。

    傅嘉荣心里很生气。

    生气他的妹妹这么委屈自己。

    他坐在女孩的床边,一言不发。

    姜枝见他从进来就不说话,不知道他怎么了,只隐隐觉得傅嘉荣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她坐在男人身边,搭着他的手臂,“哥哥?”

    “阿枝,收拾东西跟哥哥离开这里,另外和李见山分手。”

    傅嘉荣思索再三,决定再次挑明。

    上次跨年夜,他们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僵,妹妹的躲避让傅嘉荣不得不暂时退让,另想办法,可是现在他不想了。

    让他眼睁睁看着姜枝继续跟那个满肚子心眼的穷小子交往?

    还不如狠下心肠逼迫她,哪怕这个过程会令他们的关系极度僵化。

    果然,姜枝听到傅嘉荣的话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驳:“我不要!”

    她扭头,挺直纤细的脊背,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捏紧。

    “哥哥,你先前答应过我,不会逼我。”

    两个人规矩地坐在床尾,像两座一大一小的山,明明离得很近,却不会撼动越界。

    “人是可以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傅嘉荣温和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强势,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我不觉得你交的这个男朋友是什么好货色。”

    他接触过很多人,迄今从未看走眼。

    李见山的确聪明,从偏僻贫困的大山考进全国最顶尖的高等学府,又在一众学习优异的同龄里脱颖而出,但同样他的小心思非常多。

    不可否认,李见山确实喜欢姜枝,这一点傅嘉荣看得明白,可对方也同样在利用这份喜欢谋划未来。

    李见山现在大三下了,这学期结束就要面临未来的抉择,他之前说过不打算读研深造,想赶上当前的风口尽早工作。

    以他的野心和欲望,绝对不会屈就去小公司,李见山要去就去最好的。他是天才,也是块金子,可这权贵云集的北城,最不缺的就是他这样的金子。

    “哥哥?!”姜枝不可置信看着他。

    货色两个字具有一定的侮辱性,她很少听到傅嘉荣用这种词汇形容别人。

    他的谈吐一直是斯文儒雅。

    傅嘉荣也同样望着她,“你不要觉得我对他心存偏见,我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

    兄妹俩目光相对。

    摘掉眼镜的傅嘉荣,彻底露出那张没有遮挡的英俊脸庞,薄唇挺鼻,眉骨硬朗,眼眸深邃,少了两分俊美,多两分凛冽的侵略性。

    “可是我不想分手。”

    “为什么?”傅嘉荣嗤笑:“别说什么你爱他。”

    她像一个叛逆期的少女:“我就是爱他。”

    “你要是真的爱他,这场恋爱不会谈得这么有分寸感。”他笑了,“阿枝,你黏我,比黏他多得多。”

    原谅他是一个卑劣的哥哥。

    从年后到现在,他不仅派人跟踪过妹妹,还在她的手机里安装软件。

    在校期间,姜枝很少线上找过李见山,私底下大多是课后约饭。

    傅嘉荣甚至知道他们去校外附近的大排档吃过小龙虾,当时李见山想喂她,被她拒绝。

    他清晰掌控着妹妹的动向。

    姜枝微不可见蹙眉,却是负隅顽抗:“哥哥,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没有黏他?”

    傅嘉荣敢做敢认,淡笑道:“因为哥哥在监视你啊。”

    姜枝:“……”

    这一瞬间,心底蹿起电流直冲颅顶,令她头皮发麻。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惧,而是……而是……难以言喻的爽。

    有种手脚酥麻的颤栗感。

    “看阿枝的表情,应该是很喜欢。”傅嘉荣目光含笑,摸了摸她的头:“好姑娘。”

    姜枝偏头避开,不再看他,“哥哥,你不能这样。”

    “你跟李见山分手,我就不监视你。”

    “没有李见山,也会有王见山、周见山、赵见山。”她说:“你能逼我分一次,难不成还能次次逼我?”

    “嗯,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傅嘉荣的指节拂过她的发丝,目光如炬,“阿枝,你不一定非要跟外人在一起,你也可以和我……”

    “哥哥!”姜枝打断他的话,蹭地站起来,拧眉看着他,“你说过——”

    “阿枝,人是可以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傅嘉荣再次用同样的话堵她。

    姜枝这次的情绪波动极大,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

    他说好放下,也愿意一直当她的哥哥!

    她都信了!!!

    “我为什么不能?”傅嘉荣笑容消失,一字一句有理有据:“我们相处这么多年,说一句青梅竹马并不过分吧?你从生下来,我就尝试学着抱你;你读幼儿园和小学,放假都是我带着你玩;等到了初中高中,你住在我这里,我开始承担伯父伯母的责任,用心照顾你、教导你,从不缺席任何一次家长会,尽可能给你更多的关爱。”

    姜枝辩驳:“不是青梅竹马,你比我大八岁!”

    “所以呢?大八岁又不是大十八岁,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年龄差距,就否定我们之间多年的感情。”

    “阿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我傅嘉荣扪心自问,在你没有成年之前绝对没动任何歪心思,在意识到对你的感情后,我也有认真审视自己。我清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如果仅仅因为上次的事情就放下对你的喜欢,那我才是真的在轻贱这场感情。”

    姜枝被他吓得脸色发白,眉头快夹死苍蝇,她捂着耳朵,非常不想听,“你别说了!”

    “你不听也得听。”

    傅嘉荣就是要说给她听,最好永远刻进心里,打消把他当做哥哥看待的心理。

    男人的掌心捏着女孩的手臂,让她不能捂耳朵,“阿枝,我真的喜欢你,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关系在一起,我们不要做兄妹了,我们——”

    姜枝歇斯底里打断他:“傅嘉荣!”

    她真的很讨厌听到这些话,尤其是不要做兄妹了——

    女孩气得胸口起伏,快要晕厥,“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我们只能当兄妹!”

    没有一个人愿意破坏一种长期稳定的幸福关系,冒险选择另一种方式。

    姜枝更不能!

    傅嘉荣薄唇抿直,冷眼盯着她,“我不想!”

    他不想当什么狗屁的兄妹,又不是亲的,更没有血缘关系。

    姜家傅家门当户对,双方长辈有深交,他们又是青梅竹马,简直是天作之合!

    姜枝从未像现在这么强硬,“傅嘉荣,你不想也得想!我只要你当我的哥哥,你也只能是我哥哥!一千遍一万遍,依旧是这番话!”

    女孩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此刻的神情凛冽逼迫,有种锋利的攻击美。

    素来喜欢在他面前撒娇卖萌黏糊的女孩,现在简直一改常态。

    姜枝也是气急了眼,但她还有更绝的话:“傅嘉荣,哥哥,我们做兄妹,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至于别的……”

    她抓住男人的手掌,希冀地看着他:“比如谈恋爱或者结婚,我另有人选,我们的关系不要变,就一直保持这样,好不好?”

    傅嘉荣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阿枝说话如此气人,忍不住笑了:“另有人选?姜枝,你想选谁?嗯?跟我说说,你到底还要怎么选?”

    “这是以后的事。”

    “噢?以后。”

    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轻而易举包裹住,任凭姜枝怎么挣扎,也难以逃脱,他抬手抚摸妹妹的脸颊,在她避开的刹那,陡然捏住姜枝的下颚,逼迫她抬起。

    “阿枝,人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可不是好孩子。”

    “哥哥以前不是经常说,我可以全部都要吗?”

    “但绝对不是在这件事上!”傅嘉荣冷笑,“我们继续做兄妹,然后你跑去跟别的男人谈恋爱和结婚,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未来的妹夫怎么办?难道阿枝还想两边跑,哄完家里的又来哄我?妹妹打算怎么哄?还是坐在哥哥的大腿上哄吗?”

    姜枝觉得他这番话过了,不想听。

    傅嘉荣命令她:“躲什么躲?看着我!”

    “阿枝,你真的让我很生气。”

    “我对你也很生气,傅嘉荣,你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我如果当初不骗你,你还怎么跟我重归于好?”

    就在两人激烈对峙的时候,圆桌上的手机响了,兄妹俩同时看过去,来电显示李见山。姜枝回酒店换衣服已经够久了,久到对方打电话过来。

    “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说了!”她还要换衣服。

    傅嘉荣一动不动,原本还没压下去的火,像被浇了一桶油,再次蹭地点燃,噼里啪啦。

    “怎么,李见山现在比我都重要了?”

    “你出去!”

    他冷笑:“我还要去哪?是不是还得主动给你和李见山腾位置?和他住一间房,还跟他接吻,阿枝,你连他都可以接受,为什么——”

    姜枝不可思议打断他:“我什么时候和他接——”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想到先前在海边发生的事。

    所以哥哥是看到了?

    不对,他误会了?

    傅嘉荣根据她的反应和言语有所猜到,淡笑:“看来是我误……”

    “没错,我们确实亲了。”姜枝不在乎被误解,但她必须拨乱反正,掰回走歪的哥哥,“我跟他是情侣,出来玩,住一间房,接吻,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

    傅嘉荣笑意消失:“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真正的哥哥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所以我不是。”

    姜枝面无表情,小嘴冷漠无情地叭叭:“那哥哥更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喜欢我。或许你也应该谈一个女朋友,这样就不会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唔唔唔!!!”

    她说没说完,一道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下一秒,姜枝被傅嘉荣强吻,被迫堵住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姜枝瞪大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劈,大脑彻底宕机,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脸,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尖,柔软的唇瓣被压得很死,唇齿间弥漫着男人清冽的气息。

    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开。

    她陡然回过神,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想推开他。

    可任凭她再怎么使劲,傅嘉荣就像一座巍峨挺拔的山,难以撼动。

    他捧着妹妹的脸,大半掌心压着她的耳朵和侧脑,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面颊,搓出细腻的温热。

    傅嘉荣不仅没松开她,还往前逼近,将她抵在电视柜前,姜枝的臀部碰到菱角,磕出细密微弱的刺痛,那点疼意微不足道,反而令她下意识吸气,让眼前的男人有了可趁之机。

    他顺势撬开女孩的唇瓣,去掠夺粉嫩的舌尖。

    像两条蛇缠上的刹那,姜枝的眼里瞬间蓄起白雾,快被傅嘉荣气哭了。

    “叩叩叩!”

    突然,外面想起敲门声,李见山许久没有得到姜枝的消息,已经找了过来。

    他现在就在外面,不仅急促敲门,还在喊阿枝。

    姜枝也想回应李见山,但是——

    傅嘉荣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脸色更难看,原本捧着脸颊的手掌直接变了位置,左手手臂压着妹妹纤细的腰肢,将她提抱搂进怀里,紧紧箍住,右手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扣住后颈皮。

    无法逃脱的妹妹,和他亲密贴在一块,被压着舌吻。

    “阿枝?”

    “阿枝你在里面吗?”

    “阿枝?!”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傅嘉荣适时松开柔软红肿的嘴唇,饶过她的舌头,但他依旧紧紧抱着妹妹,和她交颈依偎。

    “你要是想被李见山知道,我也不介意。”

    话落,甚至还微喘着吻了吻女孩的耳朵。

    姜枝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舌尖发麻,唇瓣热腾腾的,浑身更是软得一塌糊涂,需要被哥哥抱着才不会狼狈摔倒。

    她只能被迫在他怀里缓口气。

    女孩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扬声对外面的人说:“李见山,我……我还在换衣服。”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过去吧。”

    在他俩说话的时候,傅嘉荣也没闲着,时而偏头吻过妹妹的发丝、耳朵、脸颊,甚至还过分地笑了。

    姜枝受不了他,也不敢确定李见山有没有离开,只能卯足劲推开傅嘉荣。

    这一次,男人倒是很配合退了小半步,抬手,指腹擦了擦薄唇上沾的口红,又抬眸笑吟吟盯着姜枝。

    姜枝看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震惊地指着他的鼻尖,压低声音怒斥:“傅嘉荣,你是不是疯了?!”

    “阿枝不是想让哥哥找一个女朋友吗?哥哥看你挺适合。”

    “你——”

    她恶狠狠擦着嘴巴,可是越擦,那些跃过唇齿,在口腔里肆意掠夺的气息却无法忽略。

    压在身体上的力道强势且不容抗拒,结实的怀抱、滚烫的身体、还有手臂收紧后迸发的肌肉和青筋。

    全部给予姜枝无法忘却的感官,无孔不入侵袭。

    姜枝脑袋嗡嗡作响,无法理性思考,最后鼻尖一酸,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哽咽道:“我讨厌你!”

    傅嘉荣立马将她抱进怀里,拍着肩背,动作在哄,但是神色冷漠,说的话也在火上浇油。

    “那就一直讨厌我。”

    因为他后面还要做很多让她讨厌的事。

    很过分。

    特别过分。

    【作者有话说】

    何止过分,是相当过分[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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