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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东施效颦

    ◎哥哥不疼我了吗?为什么要欺负我?◎

    饶是像傅嘉荣这样温和斯文的人,此刻在被一个毛头小子挑衅后,也不免冷冷一笑。

    他揽着妹妹的肩背,右手毫不客气掰开李见山,绝对的力量压制感摁住对方的手腕,隐隐有清脆的骨骼咔嚓声。

    姜枝已经累得头晕眼花、喉咙发腥,根本察觉不到身边的腥风血雨。

    李见山的脸色微微泛白,黑框下的眼神,像两条扭动纠缠的细长毒蛇从瞳孔里钻出来,透着阴冷的光泽直逼傅嘉荣。

    傅嘉荣拽开他的脏手,将妹妹打横抱起带出操场。

    身后,李见山望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带走,呼吸变得急促,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攥紧成拳,骨骼清脆作响。

    姜枝阖着沉重的眼皮,累瘫在哥哥怀里。

    不知过多久,她被放到柔软的坐垫里,傅嘉荣带了温水,站在副驾驶车外,倒了半杯,喂到妹妹嘴边。

    “阿枝,喝点水。”

    傅嘉荣给她端着,姜枝干涸的嘴唇一碰到水,就像沙漠里遇到绿洲,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搭着哥哥的手腕,想索要更多。

    “慢点喝,小心呛到。”他空出左手顺了顺妹妹的后背。

    半杯很快喝光,傅嘉荣又给她倒了些,姜枝喝得急,水从嘴角流出,不小心打湿胸前的衣服,氤氲出细碎的深色痕迹。

    傅嘉荣抽出纸巾擦掉,过程尽量小心,避免手指触及妹妹的隐私部位。

    见她喝水的欲望消减,傅嘉荣这才拧好盖子,把水杯放在卡槽,他给姜枝系好安全带,关了车门,绕过车前坐进驾驶座,驱车离开。

    回家的途中,他时常用余光看一看旁边的妹妹。

    姜枝的身体素质其实还可以,只是跑步这项运动确实是她的短板。

    中学时期,每次跑完八百米,妹妹回家总能跟他哭上半天,委委屈屈说腰疼、屁股疼、腿酸,浑身哪哪都不舒服,要是没有八百就好了。

    八百米都要死不活,更别说三千米。

    傅嘉荣也算一个很溺爱的家长,妹妹稍微哪里有点不舒服,他就心疼,觉得她吃苦受累了。

    就像这学期开学第一周,姜枝在宿舍认床睡不着,深更半夜给他发消息倾诉,他也很心疼,大晚上哄了好久,甚至想派人跟负责管理这块的校方领导沟通,破例批准提前走读,反正这些都是小事。

    但他要是真这么做,姜枝反倒不适应。

    妹妹有时候是典型的乖孩子,守规矩。

    车子停进车库,傅嘉荣解了安全带,绕到姜枝那边,解开她的,将人抱出来。

    姜枝还闭着眼休息,苍白的脸色显然没缓过来,男人抱着她走进电梯,反光的镜面照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妹妹眷恋在他怀里,脑袋也乖乖靠着他的胸膛。

    家里的陈设早就恢复如初,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空,穿过宽阔的落地窗,在客厅投下温馨的橘红。

    “哥哥,腿酸……”

    姜枝的声音很轻很细,还带着沙哑。她一开口就忍不住咳嗽,总之很不舒服。傅嘉荣往上抱了抱,离自己更近,妹妹的脸颊已经贴上他的颈部,呼吸的热流轻柔得像一片片羽毛,来回剐蹭,落在心口。

    男人低头,用脸温柔地碰了碰她的额头,“没事,哥哥给阿枝按一按就好了。”

    姜枝以前经常这样,傅嘉荣心疼妹妹,跟着中医学过几手怎么缓解腿部的酸涩胀痛。

    他抱着妹妹往沙发走,准备把人放下,给她按摩腿部,姜枝反倒黏他了,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到底还是一个将要满十九岁的小姑娘,黏他很正常。

    傅嘉荣坐下,把人圈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坐在大腿上。男人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按过妹妹的双腿,顺着肉里的经络疏通。

    人的小腿部位,尤其是腿肚子那一块,绝大多数人按过都承受不住。

    他刚碰到,稍微用了一点点手劲,姜枝就在他怀里疼得扭动,夹着他的手掌,不许他碰了。

    “不疼不疼,哥哥再轻一点好不好?”

    傅嘉荣单手抱住一通哄,掌心轻轻拍着妹妹,又是用脸蹭了蹭她的额头,又是贴了贴她的脸,嗓音是温声细语的柔和。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姜枝读幼儿园的时候,那会他都初中。

    妹妹很怕打针,每次给她打针前,家里人都要绞尽脑汁把人哄住。有一次他随爸妈登门拜访,正好遇到姜枝穿着漂亮的蓬松公主裙在花园里钻来钻去,居家医护人员和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更是追着跑。

    一问才知道,要抓姜枝打针,但她不肯。

    姜阿姨让他逮住姜枝,傅嘉荣只好把跑过来的妹妹抓住。那次是他抱着姜枝打的针,小小一个稚童趴在他怀里,撅着嘴眼泪大颗往下掉,一个劲哭着问哥哥不疼我了吗?为什么要欺负我?

    抓她打针就是欺负。

    傅嘉荣能怎么办?只能抱着哄,各种温声细语哄。

    所以,关于小时候怎么带孩子,长大怎么带妹妹,傅嘉荣只能说他颇有心得。

    哄好姜枝,被夹住的手掌得到解脱,男人尽可能轻柔,一点点按揉,垂眸盯着怀里的姑娘,温声问她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疼?有没有舒服点?

    姜枝不说话不反抗就是一切OK。

    傅嘉荣望着闭起眼睛的妹妹,卷翘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还长,像一把小小的扇子,视线划过脸颊和鼻尖,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很柔软。

    他鬼使神差低下头,在鼻梁快触碰到妹妹的鼻尖时,唇与唇的距离不过是咫尺间,离得近,傅嘉荣能闻到那缕馥郁的馨香。

    但他很快就克制住,拉开彼此的距离,专心给妹妹按摩酸胀的双腿。

    好不容易把人哄回身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闹僵。

    按摩完,傅嘉荣摸了摸姜枝的喉部,轻轻按压,女孩觉得不舒服,吞咽两下,去推他的手腕,男人把她放下,拿毯子盖住,“喉咙还有异物感对不对?等着,哥哥去给你熬点润喉的汤。”

    姜枝躺在沙发上休息,急促跳动的心脏已经在慢慢归于平和,脑子里的晕眩感也得到缓解,最重要的是腿没有那么酸疼。

    傅嘉荣在厨房熬了百合雪梨炖冰糖。

    姜枝喝完,又缓了半小时,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一有精神,就像以前那样,一头栽进哥哥怀里,抱着他的腰委屈巴巴哭诉:“为什么大学体测还有三千米?简直是灭绝人性,天理难容!”

    傅嘉荣扶住她,忍俊不禁,慢悠悠拍着妹妹的肩背,“都过去了没事的,下次咱们不跑了。”

    锻炼身体有很多种办法,这种就算了吧。

    姜枝还在他怀里呜呜咽咽。

    傅嘉荣担心她的嗓子刚好点又加重,不让她嚎,姜枝跪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盯着他。男人这一看还被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

    “为你好,还生哥哥的气了?这不是想你的喉咙舒服点么?小没良心的。”

    说起最后一茬,他突然想到还没跟妹妹秋后算账,体测接人这件事,有他这个当哥哥的就够了,居然还约了李见山。

    一想到那人将双手搭在妹妹的腰上,傅嘉荣就皱起眉头。

    他轻轻戳了戳妹妹的腮帮,“要了哥哥,还要男朋友,阿枝就没想过谁优先照顾你?”

    傅嘉荣的好,姜枝都知道。她膝行向前,抱住男人的脖子,轻轻晃了晃,喊哥哥,“对不起嘛。”

    他不会真跟妹妹计较这些,拍了拍女孩的手臂,问她今晚想吃什么?他去做。

    姜枝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焉啾啾摇了摇头,说只想休息。

    “那就早点洗漱睡觉,明天就是咱们阿枝的十九岁生日了。”

    姜枝的生日每年都是大操大办,但她什么样的宴会都见过、经历过,已经没有新鲜感。今年不想再铺张,提议就在家里,简单点,然后邀请一些经常交往的亲朋好友。

    她想怎么样,姜家和傅嘉荣都赞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卧室外就开始忙碌,管家指挥佣人布置现场,让大家都小声点不要吵醒正在睡觉的姜枝。

    傅嘉荣从健身房出来,回屋冲澡,换上熨好的衬衣西裤,然后去看外面布置得怎么样。

    虽然不大操大办,但基本的还是得有。

    姜枝昨晚休息得早,今天七点就醒了,她起床洗漱,在衣帽间搭了好久的衣服,都不满意,最后挑了身一字肩的连衣裙,收腰款,整体色调偏淡。

    她自己盘了头发,又化了精致的妆容,从一堆珠宝首饰里取出一串贴脖的珍珠项链。

    “大枝大懒虫!”

    秦钟毓就跟入室抢劫的强盗,欻地推开房门,大摇大摆走进来,起初往床的方向,看见没人,脚步一转,看到坐在梳妆台前回头的姜枝。

    “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

    “我今天起得可早了,没有睡懒觉。”

    两人一碰面,话就密集,先狠狠吐槽昨天的体测,又指着自己的身体部位,说这里酸那里疼。

    秦钟毓说:“你不知道,秦行简那个混账昨天还把我摔了一跤,疼死我了。”

    “啊?你摔哪了,有没有事?”

    “屁股,我太可怜了,早知道就不让他来接我。”

    背后吐槽亲哥的事,抱歉,秦钟毓得心应手。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很久才出去,外面已经布置好了,满室漂亮饱满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彩色气球有些飘在天花板,有些坠在地上,空旷的角落堆满送的礼物,包装一个赛一个精美,在灯光下折出泠泠光泽。

    看见姜枝出来,跟傅嘉荣交好的那些朋友更是笑着夸她,一口一个阿枝妹妹。

    姜枝全都认识,挨个喊哥哥好。

    这边刚打完招呼,敞开的门口传来笑声,两家的长辈也来了,有傅嘉荣的亲人,也有姜枝的。有些实在腾不出时间,人没来,但是都有送礼物。

    一屋热闹和其乐融融,傅嘉荣接到物业打来的电话,收回落到妹妹身上的目光,走到落地窗前接听。

    “你好。”

    “您好傅先生,打扰了。我是您的物业管家小赵。”电话里的男人很客气:“是这样的,小区门外有一位自称是李见山的先生,报了您家的地址,说是来给您的妹妹过生日,请问您是否认识?”

    傅嘉荣表情淡淡,“认识,让他进来吧。”

    “好的,我这就向保安处转达您的意思。打扰了,祝您生活愉快。”

    挂断电话后,傅嘉荣看向窗外,北城密集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车水马龙的繁华阔道,不远处就是一览无遗的江景,当夜幕降临时,霓虹璀璨,纸醉金迷。

    男人面无表情。

    但转身的刹那,他隐藏得很好,俊美的脸上笑意温和,还把姜枝叫过来,询问她是否邀请了李见山。

    姜枝一愣,摇摇头,“没有呀。”

    她怎么敢把李见山带到家人面前,他们眼光高,肯定瞧不上,说不定还会让她分手。

    在姜枝的计划里,她想等李见山闯出一番作为,再把他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傅嘉荣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了。”

    不请自来,打的什么主意,傅嘉荣心里清楚,也就这点手段和能耐。

    他以为逼上门,姜家长辈就会认可他?愚蠢。

    对普通家庭而言,尚且要讲究门当户对,更别说他们。

    姜枝问:“哥哥问这个干什么?李见山要来吗?”

    最后一句话,她慌了。

    今天来给她过生日的人里面,有她的外婆!

    外婆最看重门当户对,普通的朋友同学还好,但涉及谈恋爱或者谈婚论嫁,她的要求极为严苛。

    傅嘉荣垂眸看向被抓的小臂,克制翘起的嘴角:“抱歉,阿枝,哥哥不知道你没有邀请李见山。刚刚物业打来电话,说你的男朋友报了地址,要来给你过生日,哥哥想来者即客,便让他们放人进来了。”

    就算妹妹没有邀请李见山,他依旧会放人进来。

    因为……

    男人抬眸,深邃的视线穿过镜片,落到姜枝的外婆身上。

    他比任何男人都占优势。

    姜家长辈最钟意的孙女婿人选是他。

    “抱歉,打扰了。”

    突然,门外有人敲了敲,姜枝听到声音立马扭头看去,不止是她,今天的客人也端着酒杯看过去。

    李见山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外,原本强撑的镇定,在触及那些投来的目光时被瞬间击溃。

    布置得精致漂亮大厅,铺满鲜花、堆满礼物、高脚杯酒塔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散发着细碎的光晕。

    那些俊男靓女个个衣着光鲜,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多年来寄居高位和优渥的生活环境赋予他们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无人认识这位突然造访的陌生男性。

    “不是吧,大枝这么勇,居然现在就敢……”

    秦钟毓压低声音曝了句,秦行简听到,问她认识?

    姜枝赶紧放下酒杯小跑过去,李见山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脸上露出笑容,刚要开口,女孩抢了先。

    她压低声音:“李见山,你怎么来了?”

    姜枝看到他,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质问。这个认知让李见山脸上的笑意僵住。

    “我,我来给你过生日。”

    他递出那束花。

    姜枝硬着头皮接过,脑子飞速运转,这时身后传来外婆的声音。

    “囡囡,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请进来?”

    姜枝只好顺着话,不敢回头:“是的,外婆!”

    李见山抿起嘴唇。

    女孩也很为难,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低声说:“李见山,对不起,先委屈你了。”

    她把人带进屋,跟所有人介绍。

    得知是姜枝的朋友,大家便收回目光,各聊各的,也没有主动上前和他说话的意思。

    秦行简喝了一口红酒,隔着几个人,上下打量李见山,微眯着眼,用肩膀碰了碰好友,“冯佑安,你觉不觉得这个叫李见山的人,给人的感觉有点熟悉。”

    “你才发现?他刚出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像十七八岁的傅嘉荣,有两分影子。”

    秦钟毓狠狠点头:“佑安哥好眼力!”

    这件事,她跟大枝说好几遍了,偏偏大枝死活不信。

    看吧,现在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秦行简不愧是浪荡公子,一双眼睛最会识人,“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两分影子有点东施效颦啊,不像他本人。”

    “你神经啊,谁没事去模仿另一个人?他总不能拿着傅嘉荣年轻时的照片或视频一点点模仿吧,又不是变态。”冯佑安嗤笑,更偏向于另一种说法,“全天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不稀奇。”

    姜枝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生日,主要变故源于突然出现的李见山。

    好在唯二知情人士——阿毓和哥哥都没有向姜家长辈透露。

    当晚洗漱完躺在床上,姜枝给返校的李见山发消息,解释今天不是不想承认他的身份,而是情况比较复杂。她耐心说了一大堆,表达得清清楚楚,希望他能理解,不要生气,但消息发过去后就像石沉大海。

    姜枝拿着手机重重叹气。

    “怎么了?”傅嘉荣端着热牛奶进来,听见妹妹唉声叹气,笑道:“今天生日还不高兴?”

    姜枝坐在床上,接过杯子,告诉哥哥关于李见山的事。

    “先把牛奶喝了。”

    “噢。”

    傅嘉荣看着妹妹,开导她:“年轻人嘛,有情绪是难免的事,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阿枝不要太自责,你做得也没错,如果他不能理解你,或者你们的意见起了分歧,说明你们合不来,到那个时候再来好好审视这段感情是否有继续的必要。”

    他的话乍一听没问题,但细想全是坑。

    姜枝没有这些弯弯绕绕,喝完牛奶,感动道:“我知道了哥哥。”

    傅嘉荣捏了捏她的脸蛋,接过杯子,让她早点休息。

    周一下午,姜枝才收到李见山的回复。他在微信上说自己没有生气,也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姜枝很高兴,两人和和美美后,约了周四晚课结束去校外宵夜。

    最近有批小龙虾提前上市,姜枝有点馋,李见山便带她去附近的大排档,还说那家他之前吃过,味道很好。

    撑起的方桌经过烟熏火燎后显得粘腻,塑料凳也很破旧,李见山从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包湿巾,把姜面前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又给她找了张最好的凳子,拿纸巾擦了好几遍。

    小龙虾上来后,李见山戴着一次性手套给她剥,姜枝做了漂亮的美甲,不太方便,跟他聊天:“李见山,旅游的地方你挑好了吗?”

    “选好了。”他把剥好的虾肉喂到姜枝嘴边,盯着她,笑道:“我们去海边怎么样?”

    姜枝没有直接吃,让他放到干净的空碗里面,“好啊,我也好久没去海边玩了。”

    李见山见她没有直接吃自己剥的虾肉,笑意淡了两分,脑海里又想起上周末生日时发生的事,饭后姜枝提议玩大富翁,整张游戏图铺开特别大,走子儿有点费脚程,但过生日的人最大,最后还是组了一个九人局,其余的就旁观或者帮忙走一走。

    骰子丢到几,他就帮姜枝走几步。

    然后,他看到傅嘉荣在旁观时,剥了一颗碧根果,很自然喂给姜枝。

    姜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吃了。

    只因为是傅嘉荣剥的,所以她不会拒绝?

    李见山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枝吃了点剥好的小龙虾就不吃了,她觉得肉质一般,味精放得特别重口。

    李见山还问她怎么了?

    她扬起笑容:“我吃饱了。”

    李见山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摘了手套,“那我结账了。”

    “你不吃吗?”

    “打包带回去。”

    李见山让老板打包,付了钱,拎着东西把姜枝送回宿舍,又骑着校内共享单车回男寝。室友们都在,他推门进去,有人看见他手中拎着两大盒小龙虾,打趣问义父这是给他们带的吗?

    郑星杰从帘子里探出头,笑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跟姜枝出去吃小龙虾吗?”

    李见山敷衍了两句。

    “怎么了这是?”郑星杰从上铺下来,走到李见山身边,搭着他的肩笑道:“你俩闹别扭了?”

    “没有。”李见山抿了抿唇,又沉默了会,良久才开口:“我只是觉得阿枝好像并没有特别喜欢我。”

    他能感受到姜枝对傅嘉荣的特殊优待。

    如果不是所谓的兄妹身份,她一定会爱上傅嘉荣。

    一个吃着小龙虾的室友插嘴:“她还不够喜欢你啊?十几万的电脑设备和好几万的名牌鞋子说送就送,恕我直言,这点钱都够俺在老家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另一个嗦着小龙虾附和:“而且还是超级大美女,表白墙的常客,哥,亲哥欸,你真的很有福气了,我也想要这种既漂亮又有钱学妹当女朋友。”

    李见山的表情不太好看。

    郑星杰让他们多吃东西少说话。

    “你想多了,我看姜枝挺喜欢你啊,不然她为什么要主动追求你?”

    为什么?

    李见山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里面映出他的脸。

    初入京大那会,大一上学期第一堂计算机主修课,他的老师就在讲台上谈到一个当年的风云人物——傅嘉荣。

    他优秀到令教过他的老师或教授们都赞不绝口,听到越多,李见山越好奇,于是他主动了解傅嘉荣。

    校内论坛、京大名人史、网上关于博创科技集团的讨论……

    越了解,李见山越敬佩,将傅嘉荣当做终身奋斗目标。

    他在学校的旧档系统里,看到傅嘉荣读大学本科时的照片和各种获奖视频。

    李见山开始有意模仿他的眼神、举止、气质……

    后来,他稳坐专业第一,参加各种专业比赛,优秀到整个院的领导都认识他。

    他如愿听到教授拍着他的肩背,夸他:“见山啊,你让我想起你的学长傅嘉荣,那可是一个非常杰出的人物,你们很像,老师相信你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所以,郑星杰问为什么?

    呵。

    李见山心里太清楚了。

    因为他像傅嘉荣。

    【作者有话说】

    哥哥强吻妹妹倒计时[黄心]

    秦行简:看看,都看看,我的眼睛就是尺[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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