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这个有阿宁存在过的世界
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宁鸢很快就恢复了沉寂的状态。
她像是大彻大悟，接受了现实。
但事实上，漂浮在她身边的楚宁看得清楚，她的眼神，她周身的气场，都彻底变了。
那种眼神，是楚宁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飞机落地之后。
宁鸢没有再继续跟人大吵大闹，甚至配合地做了精神方面的检查，向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道了歉，这才离开。
“你们不必再跟着我了。”她对身边的助理和保镖这样说道：“这段时间里，你们也辛苦了，我会让Z给你们多发一倍的奖金。”
一个女助理担忧地看着她：“宁鸢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宁鸢笑着摇摇头：“放心，我很好。”
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
她已经看穿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在这个世界里，她注定是永远无法得到幸福的。
无论她的人生重置多少回，都改变不了她悲剧的命运。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那些源源不断来到她身边的“楚宁”，大概都是想要改变这个程序运行到最后的结果吧？
只不过，她们，不是来让她获得幸福的，而是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的。
唯一有所不同的，只是阿宁一个人而已。
而现在，阿宁也离开了她。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人生，很快又要重置了吧？”宁鸢冷笑了一声：“呵呵，很好。”
这场愚弄人生的游戏，该结束了。
走到无人的空旷地带，宁鸢仰起头，对着空气，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团人形的黑雾，你在的吧？”
“你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相信你一直都在注视着我。”
“你不必再躲躲藏藏，我已经见到过你，也听到了你跟阿宁的对话。”
“我们能否聊一聊？”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你仍不现身的话，那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接下来的人生重置里面，我不仅会杀掉所有的‘楚宁’，还会在这个世界制造大范围的混乱。”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宁鸢的话音未落，她的耳畔就响起了一个机械化的、难以辨别男女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只飞舞在她耳畔的白色蝴蝶。
这块空地绿草如茵，靠近江畔，四周都没有什么遮挡，从江面吹来的风很大，但那只小小的蝴蝶，却稳稳地停在宁鸢的身边，时不时缓缓地扇动一下翅膀。
【宁鸢，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什么。】
【你以为我是你的敌人吗？】
【要不，再好好想想？】
宁鸢冷冷地说道：“把阿宁姐姐还给我。”
她果然看到了这个违背常理的存在。
她脑海中一切的记忆都是真的，她没有疯掉，阿宁姐姐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她的臆想！
确认这件事情之后，宁鸢的戾气略微散了一些。
原本那些威胁谩骂的话，此刻都被她压了下去。
她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祈求。
【阿宁吗？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无法留住她，我也无法将她再送回来。】
系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楚宁就以阿飘的状态，漂浮在宁鸢的正对面。
她用力地掐了一下掌心。
但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宁鸢深呼吸一口气：“只要阿宁能够回来，我愿意答应你任何的条件，我可以为你或者你的主人，做任何的事情。”
【她回不来了。】
宁鸢：“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这个答案，在宁鸢的预料之中，却仍然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头。
她慢慢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又是一副认了命的样子。
那只白色的蝴蝶，仍在她的身侧，慢悠悠地飞舞着。
突然！
宁鸢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它。
在攥住它的一瞬间，宁鸢似乎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四肢百骸都剧烈地疼痛起来，呼吸也变得极其艰难。
【你疯了！赶紧放开我！你想死吗？】
宁鸢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双眸充血，仍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白色蝴蝶，不肯松开。
那只白色蝴蝶拼命地挣扎，散发出了刺眼的光。
两者接触的时间越久，宁鸢身体上的痛苦就越发严重。
脑海中，甚至浮现了一些破碎的、陌生的记忆片段。
不，那并不完全是陌生的记忆！
那好像也是她的记忆，只是时隔太久，她忘记了……
千百倍于之前的剧烈头痛，让宁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她早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泥泞，却浑然不知。
如果此刻有人路过这里，一定会被她吓得尖叫逃跑。
“把阿宁还给我！”
“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我要阿宁，我只要阿宁！”
【即便你与我同归于尽，阿宁也不会回来了，只有你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一直重复你人生的悲剧，一直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宁鸢，你没救了！】
【没有人会再来救你！】
【你的人生，你的爱情，你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完了，全完了！】
话音未落。
白色蝴蝶便成功地从宁鸢的掌心逃了出去。
它重新飞到高处，到了宁鸢无法触碰到的位置。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宁鸢，看着如同烂泥一般的宁鸢。
宁鸢抱着脑袋，又哭又笑。
【你我这是第一次对话，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最后一次。】
【真的没有人再能来救你了。】
【你太聪明了，但也正是你的聪明害了你。】
宁鸢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她红着眼眶，艰难地侧过脸，看着那只白色的蝴蝶。
“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是我能为阿宁做的吗？”
【阿宁不需要你为她做任何的事情。】
【哦，如果非要说的话……】
【她想要好好地活下去。】
【跟你一起活下去。】
宁鸢缓缓闭上眼睛。
“活下去吗？”
她难道一直表现得不像是想活的样子吗？
真是荒唐啊。
“好痛啊，阿宁，我好痛啊。”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向她传递着可怕的痛感，像是每一寸骨头都被细细地敲碎，又被一点点粘合。
这种疼痛感，既陌生，又熟悉。
就好像，曾经的自己，一直生活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之中，让自己拼了命地想要逃离。
每一次，人生即将被重置的时候，这种可怕的痛感都会向她袭来。
在过去的三十次人生重置的时刻，她都在干什么？
她好像一直都在心里念着，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受不了这种疼痛，她要离开，她要放弃，什么都不要了！
可这一次，她的心里，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我不要重置，我不要离开！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这个有阿宁存在过的世界！”
她像是大彻大悟，接受了现实。
但事实上，漂浮在她身边的楚宁看得清楚，她的眼神，她周身的气场，都彻底变了。
那种眼神，是楚宁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飞机落地之后。
宁鸢没有再继续跟人大吵大闹，甚至配合地做了精神方面的检查，向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道了歉，这才离开。
“你们不必再跟着我了。”她对身边的助理和保镖这样说道：“这段时间里，你们也辛苦了，我会让Z给你们多发一倍的奖金。”
一个女助理担忧地看着她：“宁鸢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宁鸢笑着摇摇头：“放心，我很好。”
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
她已经看穿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在这个世界里，她注定是永远无法得到幸福的。
无论她的人生重置多少回，都改变不了她悲剧的命运。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那些源源不断来到她身边的“楚宁”，大概都是想要改变这个程序运行到最后的结果吧？
只不过，她们，不是来让她获得幸福的，而是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的。
唯一有所不同的，只是阿宁一个人而已。
而现在，阿宁也离开了她。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人生，很快又要重置了吧？”宁鸢冷笑了一声：“呵呵，很好。”
这场愚弄人生的游戏，该结束了。
走到无人的空旷地带，宁鸢仰起头，对着空气，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团人形的黑雾，你在的吧？”
“你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相信你一直都在注视着我。”
“你不必再躲躲藏藏，我已经见到过你，也听到了你跟阿宁的对话。”
“我们能否聊一聊？”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你仍不现身的话，那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接下来的人生重置里面，我不仅会杀掉所有的‘楚宁’，还会在这个世界制造大范围的混乱。”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宁鸢的话音未落，她的耳畔就响起了一个机械化的、难以辨别男女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只飞舞在她耳畔的白色蝴蝶。
这块空地绿草如茵，靠近江畔，四周都没有什么遮挡，从江面吹来的风很大，但那只小小的蝴蝶，却稳稳地停在宁鸢的身边，时不时缓缓地扇动一下翅膀。
【宁鸢，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什么。】
【你以为我是你的敌人吗？】
【要不，再好好想想？】
宁鸢冷冷地说道：“把阿宁姐姐还给我。”
她果然看到了这个违背常理的存在。
她脑海中一切的记忆都是真的，她没有疯掉，阿宁姐姐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她的臆想！
确认这件事情之后，宁鸢的戾气略微散了一些。
原本那些威胁谩骂的话，此刻都被她压了下去。
她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祈求。
【阿宁吗？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无法留住她，我也无法将她再送回来。】
系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楚宁就以阿飘的状态，漂浮在宁鸢的正对面。
她用力地掐了一下掌心。
但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宁鸢深呼吸一口气：“只要阿宁能够回来，我愿意答应你任何的条件，我可以为你或者你的主人，做任何的事情。”
【她回不来了。】
宁鸢：“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这个答案，在宁鸢的预料之中，却仍然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头。
她慢慢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又是一副认了命的样子。
那只白色的蝴蝶，仍在她的身侧，慢悠悠地飞舞着。
突然！
宁鸢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它。
在攥住它的一瞬间，宁鸢似乎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四肢百骸都剧烈地疼痛起来，呼吸也变得极其艰难。
【你疯了！赶紧放开我！你想死吗？】
宁鸢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双眸充血，仍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白色蝴蝶，不肯松开。
那只白色蝴蝶拼命地挣扎，散发出了刺眼的光。
两者接触的时间越久，宁鸢身体上的痛苦就越发严重。
脑海中，甚至浮现了一些破碎的、陌生的记忆片段。
不，那并不完全是陌生的记忆！
那好像也是她的记忆，只是时隔太久，她忘记了……
千百倍于之前的剧烈头痛，让宁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她早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泥泞，却浑然不知。
如果此刻有人路过这里，一定会被她吓得尖叫逃跑。
“把阿宁还给我！”
“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我要阿宁，我只要阿宁！”
【即便你与我同归于尽，阿宁也不会回来了，只有你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一直重复你人生的悲剧，一直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宁鸢，你没救了！】
【没有人会再来救你！】
【你的人生，你的爱情，你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完了，全完了！】
话音未落。
白色蝴蝶便成功地从宁鸢的掌心逃了出去。
它重新飞到高处，到了宁鸢无法触碰到的位置。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宁鸢，看着如同烂泥一般的宁鸢。
宁鸢抱着脑袋，又哭又笑。
【你我这是第一次对话，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最后一次。】
【真的没有人再能来救你了。】
【你太聪明了，但也正是你的聪明害了你。】
宁鸢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她红着眼眶，艰难地侧过脸，看着那只白色的蝴蝶。
“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是我能为阿宁做的吗？”
【阿宁不需要你为她做任何的事情。】
【哦，如果非要说的话……】
【她想要好好地活下去。】
【跟你一起活下去。】
宁鸢缓缓闭上眼睛。
“活下去吗？”
她难道一直表现得不像是想活的样子吗？
真是荒唐啊。
“好痛啊，阿宁，我好痛啊。”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向她传递着可怕的痛感，像是每一寸骨头都被细细地敲碎，又被一点点粘合。
这种疼痛感，既陌生，又熟悉。
就好像，曾经的自己，一直生活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之中，让自己拼了命地想要逃离。
每一次，人生即将被重置的时候，这种可怕的痛感都会向她袭来。
在过去的三十次人生重置的时刻，她都在干什么？
她好像一直都在心里念着，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受不了这种疼痛，她要离开，她要放弃，什么都不要了！
可这一次，她的心里，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我不要重置，我不要离开！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这个有阿宁存在过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