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是睡着还是晕着?

    “哎!”顾铭锋回头,目光越过三个娃,落在江素棠身上:“媳妇……”

    三个娃心里知道,爸爸和妈妈的关系最好,因此也不缠着爸爸,反而齐心协力地把顾铭锋往江素棠跟前推了推。

    好多天没见了,江素棠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嘴唇动了动:“顾铭锋同志,你多少天没刮胡子了?”

    男人凑了过来,用下巴蹭着她的脸:“媳妇,你不觉得有点胡子更有男人味吗?”

    “我不觉得,你别蹭我,疼!”江素棠抗议道。

    越是这样,男人越蹭个没完:“媳妇,媳妇,媳妇……”

    “好了,”江素棠清清嗓子:“苏市长情况怎么样?”

    “在病房里躺着呢,九点医生送检查报告来,我这儿等着呢。”顾铭锋说。

    “我进去看看他。”

    “来,媳妇,我拉着你的手。”

    三个娃的动作比夫妻俩还快,直接挤进病房。

    “苏爷爷!”麦穗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哥哥,苏爷爷的耳朵被子弹打了,他可能变成一只耳了。”花朵说。

    “姐姐,一只耳是老鼠,苏爷爷也是老鼠吗?”花朵天真地问。

    花朵更是一本正经:“我不知道,除非苏爷爷现出原形。”

    江素棠观察着苏市长,心中有些困惑,问顾铭锋:“我看他的耳朵没受伤,面色也还算正常。”

    “是的,媳妇,”顾铭锋搂住她的腰:“苏市长命大,子弹从他耳边擦过去了,然后那个黑社会就被埋伏的战友击毙了,他耳朵没受外伤,但我估计耳膜得受点伤,子弹的声音还挺大的,待会看检查结果吧。”

    江素棠皱眉:“苏市长晕了多久了?”

    “从事情发生,就开始晕到现在。”

    江素棠凑近病床,“顾铭锋,你听……”

    “怎么了,媳妇?”

    “我怎么听着他好像在打呼噜呢?”

    顾铭锋也凑近了一些:“是,他好像是在打呼噜。”

    江素棠的胆子大了一些,伸手去扒苏市长的眼皮,老头的眼白露了出来。

    “顾铭锋你看,这不是晕倒的迹象,他好像就是睡着了……”

    说话间,苏市长的呼噜声越来越大。

    顾铭锋神情放松,笑了一下:“原来是睡着了,这小老头可真会吓唬人。”

    嘴上是这样说着,心里还是担心,直到医生来送检查结果。

    “苏振邦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属于是.甲状腺功能亢进引发的低钾周期性麻痹。”医生板着脸,照着病历读。

    “啥?”顾铭锋满脸困惑。

    江素棠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就是甲亢。”

    医生抬眼:“是甲亢,病人的甲状腺功能异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目前来说,甲亢不能完全治愈,这事怎么说呢,可大可小吧。”

    “甲亢的人不能情绪激动。”江素棠小声对顾铭锋说。

    “这就难怪了……”顾铭锋点头,仿佛心中的疑惑被解答。

    “除了甲亢之外,”医生又开口道:“病人全身上下有很多结节,胆和肾都有结石,总体来说,他的身体素质比同龄人差很多。”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太劳累了吗?”江素棠连忙问。

    “很有这种可能,这些都是慢性病,病人以后可不能挨累了,如果生活习惯不好,就调整调整。行,我把病历给你们放这里了,我先去查别的病房,十点之后有护士来打针。”医生转身就要走。

    “大夫,您等等!”江素棠叫住她:“您看看他是睡着了,还是晕着呢?”

    医生看了一眼,又扒扒苏市长的眼皮:“别太担心,他这是吓晕后身体在‘补觉’恢复呢。本身有甲亢,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出这情况,晕过去是脑部供血跟不上,现在缓过来了,身体需要休息,所以看着像睡着了。等他自然醒,喝点温水,别再让他受刺激,应该就没大问题,有情况我们会及时过来。”

    江素棠点头:“我们知道了。”

    医院里全是专业的医生,读过大学的,甚至有些还是博士,硕士。而江素棠知道自己只是个野路子,看了几本医书,怎么能跟人家专业医生比呢,所以就算她下了判断,也得再确认一遍。

    听人家说老中医才是最厉害的,江素棠想,这事和年龄无关,无非就是年龄大的人经验更足。如果她想要把这件事做成,也得快快积累经验才行。

    “媳妇,苏市长没什么要命的事,我也是放心了不少,毕竟这次枪击案还挺恶劣的。”顾铭锋语气冷静,别人看不出他心有余悸。

    江素棠握紧他的手:“你就是定海神针,你到哪里,哪里就安定,不会有事的。”

    苏市长一直在打呼噜,花朵听得有些烦,想伸手去捏他的鼻子,手抬起来又缩了回去,就这样反复几次,最终决定还是捂住自己的耳朵。

    麦穗缠着顾铭锋:“爸爸,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打黑社会的?”

    “好,爸爸给你讲。”

    花蕊坐在江素棠腿上,早已经昏昏欲睡。

    就这样到了十点钟,护士进来打针。

    “我听主治医生说人睡着了,这怎么还没醒呢?大爷,大爷,醒醒啦,我要给你打针了。”护士是个热情的姑娘。

    “大爷,大爷,大爷。”护士不肯罢休,非得把人给叫起来。

    “大爷,我要给你打针了,你告诉我你叫啥名,别给你打错了,你说是不是?”

    “大爷,你是不是耳背?”

    护士都快喊起来了,苏市长揉揉自己的耳朵:“姑娘啊,你别这么大声,你大爷我耳朵疼。”

    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判定苏市长就是耳背:“大爷,我问你叫啥名!”

    “苏振邦。”

    “好嘞,苏大爷,我现在给你打针!”

    江素棠淡淡地笑着,她多担心苏市长出事,现在看起来老头的精神还不错,神志也清楚。至于甲亢、结节、结石,这些都可以后续慢慢调整。

    “小江同志?”苏市长看到江素棠。

    “是我,我带着三个娃来医院看看您。”

    苏市长哦了一声:“小江同志,你这面相变了啊。”

    “是吗?”

    “是,我看你这天庭和地阁啊……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苏市长,”江素棠打断他:“您别顾着我们,您要是实在困就睡一会。”

    老头没听进去,仍自顾自地说:“我早就说你是个有福的,你到三十岁没,等到了三十岁更显。”

    江素棠点头敷衍着:“好,您说是就是。”

    “爸爸!”走廊里传来喊声。

    苏曼清冲进病房:“爸爸,我不在家,你怎么敢偷偷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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