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算你爹求你了

    江素棠摸摸他的小脑袋:“妈妈不是医生,但是妈妈愿意试试。只是……妈妈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怕耽误你去参加奥数比赛。”

    麦穗摇摇头:“妈妈,我去参加奥数比赛不一定能拿到奖状,但如果能帮到别人,我一定能拿到奖状,人生奖状!”

    小孩子的语言是抽象的,江素棠却理解了。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人人都想发财得奖,可她偏偏觉得,保持善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是最大的那张奖状。

    江素棠已经拿出银针,李萍萍的奶奶却不愿意了。老太太看不见,只胡乱地比划着:“不治病,我不治病,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然后祖孙俩抱着哭。

    “闭嘴!”顾铭锋呵斥一声:“我儿子马上要去首都参加奥数比赛,距离出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我媳妇给你治病你还不愿意,不愿意就滚!”

    李萍萍的奶奶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不要挖我的眼珠子!”

    “你!”顾铭锋气极,穷苦人总是被迫害,因此觉得谁都要害他们。说不得,骂不得,怪不得。

    “你一双老眼睛还是瞎的,我们要你的眼珠子干什么,给娃当玻璃球踢?”

    江素棠拉住顾铭锋:“别说了,你要把他们吓坏了。”

    “活阎王”吓死人……

    江素棠扶着老太太坐下,柔声道:“奶奶,我不是坏人,如果我真能把你的眼睛治好,你就能看着萍萍上大学了,那该多好啊。”

    老太太突然握住江素堂的手:“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没有钱,萍萍上大学需要钱。”

    “李萍萍上的是师范大专,花不了多少钱的,而且我也不收你的钱。”江素棠的目光看向远处,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奶奶,现在好多人都捡瓶子捡纸壳子卖,我看你呀身子爽朗着呢。你孙女上大学需要生活费,你去捡些废品,也就把她供出来了。还是说你怕辛苦不愿意?”

    老太太眼前漆黑一片,却仿佛看到了希望:“姑娘,这真能行吗?”

    “行。”江素棠左手按住了老太太的肩膀,右手捏着银针,一针扎向老太太的睛明穴。一瞬间,老太太的眼角全是分泌物,浑浊的就像鼻涕一样。

    “萍萍,帮你奶奶擦干净。”江素棠吩咐道。

    李萍萍懵了一下,手臂好像不听使唤一样,使不上劲,不管怎么样,最终还是把分泌物擦干净了。

    “奶奶,睁开眼睛。”江素棠又说。

    老太太尝试着睁开眼睛,光线刺得她一直流眼泪。

    “我能看到影了……”老太太激动地想去抱自己的孙女:“萍萍……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江素棠强行把祖孙俩拉开,对李萍萍说:“我马上给你写药方,你每天把这些药熬好给你奶奶喝,喝一个月。”

    “可是……”李萍萍还想问些什么。

    “别问了,你信我就照着做。没时间了,我和顾司令必须带着娃出发了。”

    “麦穗花朵花蕊,跟紧爸爸妈妈!”

    “妈妈,宝宝跟不上!宝宝的腿太短了!”花蕊抱怨着。

    顾铭锋一把抱起花蕊。

    一家五口不断地加快着脚步,李萍萍和她奶奶跪在后面磕头,直到磕头声越来越远。

    码头,沈骁和宁雨牵着狼狗小海,一边让一家五口快跑,一边对着船家喊:“别开船,别开船!”

    小海似乎也在为主人着急,不停地刨着地,沙子扬了一圈。

    一家五口几乎连滚带爬地上了船,花朵和花蕊的小辫子都散开了,花朵的头花还跑丢了一个。尽管如此,一家五口的心情却无比舒畅。

    “沈骁哥哥,帮我照顾好小海!”麦穗挥手喊着。

    “好!麦穗,拿个奖状回来,让我见识见识!”沈骁也大声喊。

    “宁雨姐姐,我会帮你买假花回来的!”花朵把小手放在脸的两旁当做喇叭,想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一些。

    宁雨没听清,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如旗帜一般挥舞着:“玩得开心些,不要担心海岛!”

    船开得越来越远,宁雨问沈骁:“你说顾司令还回来吗?”

    “肯定回来啊,哪能就这么走了,就算过段时间要走,也得好好跟咱们告个别。”沈骁说。

    “那你呢?”宁雨看着沈骁问:“你要回北方吗?”

    “我跟着你呗。”

    “你跟着我干嘛,我可没让你跟着我。”

    “跟着你吃苦,我就愿意吃苦。”

    “如果我想留在海岛呢?”

    “那就留。”

    “如果我想去西北呢?”

    “那就去。”

    宁雨的眼睛看向别处:“现在改革开放了,有很多好地方可以去。”

    “世界太大了,可惜我眼睛太小了,看不到那么多的地方,只能看到你一个。”沈骁说着还眯眯眼,证明自己的眼睛确实小。

    宁雨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傻不傻啊……”

    船上,江素棠重新给两个闺女编了小辫子。

    花蕊抓着自己的小辫子,又去抓花朵的小辫子:“姐姐,我的头发没有你的头发多。”

    “因为你的脑袋小。”花朵潇洒一句。

    花蕊嘟嘟嘴,又往江素棠怀里钻:“妈妈,宝宝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大脑袋?”

    这可把顾铭锋给吓坏了:“哎呦闺女,咱可别变大脑袋。”

    深市比海岛还要暖和一些,周瑶只穿了一件单衣,书包里背的是彩笔,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江素棠无奈,周勇和叶云两口子真是在南方生活久了,忘了北方有多冷了。

    江素棠拿出棉袄棉裤,还有毛线织的兔子帽子,叮嘱周瑶:“瑶瑶,等到了首都,就得把这些穿上了。”

    “江阿姨,我现在就想戴帽子!”周瑶把毛线帽子戴到耳朵上,又问麦穗:“顾江麦,我好看吗?”

    麦穗乐呵呵:“好看,瑶瑶姐姐最好看。”

    这下周瑶不肯摘帽子了,热得满脑袋都是汗。

    “瑶瑶,火车上热,等下火车咱们再戴帽子好不好?”江素棠问。

    小姑娘臭美,一摇头兔耳朵动来动去:“江阿姨,我脑袋冷,真的。”

    周瑶戴着帽子不肯摘,麦穗就坐在她旁边,悄悄地给她扇风。

    “媳妇,你看咱儿子,殷勤没边了。”顾铭锋一边喂江素棠吃橘子,一边吐槽自己的儿子。

    “媳妇,橘子瓣上有白丝儿,我再给你摘摘,我媳妇啊,只能吃最甜的。”

    花蕊在夫妻俩中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嘴巴张口就来:“妈妈的奶最甜了,宝宝吃过,爸爸吃过吗?”

    顾铭锋把剥好的橘子瓣塞到花蕊嘴里:“我的闺女啊,你可别瞎说,算你爹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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