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大堂嫂?”

    季辞盛闻言一愣,却不敢对陈路有怠慢,忙想了想,如实道,“她、她是我大堂哥季辞言的夫人!”

    陈路:“……”

    季辞盛见陈路脸色阴沉了几分,连忙急声道,“大、大人!我只、只知道她爹是死去的苏太傅,她的堂妹苏玲嫁给了当朝的摄政王,别、别的就一概不知了.....”

    蠢货,这些浅显在明面上的东西他自然也知道!

    陈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皱眉道:“我的意思是,她从前在季家的时候就是这般厉害,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季辞盛蒙了,有些为难道,“大人,我们这一房是庶出,平日和大房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来往,因此对大堂嫂也知之甚少,只知她脾气十分恶毒跋扈!想当初我们这房人每每去相府走动时,她就从没给过我们家人好脸色!”

    “不过说起来,自从流放后,我倒是觉得她变聪明了许多,脾气也没以前那般恶毒了!”

    陈路眯了眼,盯着季辞盛的表情瞧了瞧,不由试探道,“那依你所言,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了你大堂嫂?”

    “这怎么可能!”

    季辞盛听闻此言,不由失了笑,“大人说笑了,若真是有人冒名顶替,她定会露出破绽,而我大堂兄如此聪敏之人,又岂会没察觉?”

    这倒是。

    陈路听他这么这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遂压下心中的狐疑,脸色也正常了许多。

    不过他盯着眼前埋着头的季辞盛看了看,见问这厮也问不出个什么,这才朝他颔了颔首,“行了,你起来吧。”

    “多谢大人!”

    季辞盛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用干涸血液的手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补丁囚衣。

    陈路则顺势将腰间的水囊取下,丢到了他面前,挑眉道:“赶紧把手洗了,别叫旁人瞧出来什么。”

    “是!大人说的是!多谢大人!”

    季辞盛这才回过神,忙拧开了水囊,小心冲刷着手上的血迹。

    许是第一次杀人的缘故,他洗着洗着,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废墟的方向。

    “放心,只要你忠心听命于我,这件事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陈路冷哼着看了他一眼,收起腰间佩刀,冷声朝他保证道。

    季辞盛迟疑片刻,认命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

    苏枝枝正在江定镇的酒庄里到处搜寻着,忽然后院处传来官差欣喜的声音。

    “季夫人!快来!我们找到酒窖了!”

    “来了!”

    苏枝枝赶紧循声赶了过去,入目则是一处普通柴房,不由有些疑惑。

    那官差赶紧解释:“这里有暗道!”

    话落,她瞧见那官差将柴房门槛下边的一块石阶上的石板给移开了。

    很快,一道暗道显现出来。

    瞧那样子,刚好够一人通过。

    那官差正要下去,却被苏枝枝一把给拦住,“慢着!先等等!”

    为保险起见,苏枝枝招呼官差掏出火折子,再随手捡起一根细柴点燃了丢了进去。

    那官差不疑有他,提着一口气看苏枝枝操作起来。

    二人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老鼠的声音,苏枝枝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吧。”

    那官差闻言顺势点燃火把率先下了地窖。

    地窖里头昏暗无比,却还堆放着许多坛酒,像是陈年老酒。

    “将火把熄了,免得炸了。”

    苏枝枝警惕地吩咐完,走过去将其中一坛拿下来,打开闻了闻。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刺鼻的酒味令苏枝枝忍不住皱了眉,这东西闻着应该是白酒无疑了。

    走在她身侧的官差见状也没忍住,抱了一坛下来打开闻了闻,又伸手沾了沾,欣喜道,“季夫人,这酒是烧刀子呀!咱能用么?”

    苏枝枝点了点头,“能用!”

    这古代的白酒虽然浓度没有现代白酒的高,不过对于消毒伤口来说,已经足够了!

    官差听闻能用,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道,“好嘞!我这就去叫钱大人他们过来!”

    苏枝枝点点头,顺势将酒坛封上,这才转头问他,“对了,陈大人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他回来?”

    “陈路?”

    “对哦,他方才尿急说去如厕,怎么如了老半天都没回来,难不成掉茅坑里了?!”

    官差也疑惑了,正要迈步转身上去看看,迎面差点和来人撞上!

    “抱歉抱歉!我如完厕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季公子,耽搁了一会!”

    陈路正笑着站在暗梯上朝他们解释。

    苏枝枝闻言抬眸,这才瞧见季辞盛也跟在他身后。

    官差连忙让开了身子让他们二人下来,自己则上去叫人去了。

    季辞盛跟着陈路下了暗梯,走到了苏枝枝身边。

    他刻意半垂着头,生怕苏枝枝瞧出些什么,同她打了声招呼:“大堂嫂.....”

    苏枝枝朝他点点头,地窖里阴凉昏暗,她什么也没瞧出。

    但她听到这堂弟的语气却不怎么好,顿了顿,不经意问道,“怎么样?可找着了么?”

    季辞盛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孙喜儿。

    他强忍着慌乱,抬手抹了抹眼,故作悲戚道,“没有,我爹娘昨夜住的那屋子如今已经成了废墟.....”

    苏枝枝闻言轻叹了一口气。

    虽说她跟他们四房一向不对付,不过如今他们家死了人,死者为大,就算再有什么恩怨过往,也不必再提了。

    苏枝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声:“堂弟,你节哀顺变。”

    季辞盛点点头,朝苏枝枝拱手作揖:“谢大堂嫂。”

    话落,她视线落在季辞盛抬起的衣袖上,眸光一滞。

    “咦,堂弟,你衣袖上怎么有血啊.....”

    此言一出,正垂头抹泪的季辞盛身子一僵。

    正在他们对面瞧着酒坛的陈路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身侧的佩刀。

    地窖上方忽然有脚步声走动,想来是那去叫人的官差回来了。

    陈路的脸色很快又恢复如常,转过身对她解释道:

    “季夫人有所不知,方才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了死尸,瞧着实在可怜,就顺手搬去了焚烧的地方,兴许是搬的时候,季公子身上不小心沾上的。”

    “哦,原来如此,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苏枝枝了然地点了点头,“既如此,咱们与其等着,不如赶紧将酒坛先搬出去一部分吧!”

    “好!”

    其余二人听此闻言连忙应了下来,转身去搬酒坛了。

    殊不知,待那二人转身的刹那,苏枝枝眯了眸子,沉沉扫过他们二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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