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怎么就嫁了他这么个窝囊废!

    季辞盛没搭理江氏,生怕苏枝枝因为他老子娘的话而迁怒其他。

    他赶紧对苏枝枝拱手道:“大堂嫂,我家内子和弟妹就拜托你了!”

    话音落下,这边苏枝枝端过碗,一股骚味直冲天灵盖——

    苏枝枝差点反胃,全靠憋气提起一口气。

    她将碗微微端远了些,偏头调侃季辞鹤道:

    “阿鹤,你小子是憋了多少天没如厕了?味儿这么冲!”

    季辞鹤抿唇‘哼’了声,小脸红成苹果样,绯红无比。

    苏枝枝眼里闪过一抹促狭,随即蹲下来,沿着破碗的缺口将尿灌入季辞乐肚皮上的土堆里。

    “啧啧啧,好冲的骚味儿,季老四还真信了这女人啊?”

    “我看他也是老昏了头了!”

    “就这?都能换一个玛瑙盏?可真稀奇!”

    围观的罪奴们纷纷一脸鄙夷,戏谑地准备看笑话,叽叽喳喳半天。

    谁知那尿才刚倒了一点下去,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季辞乐忽然呻 吟出了声。

    “爹,娘,乐儿好难受……”

    “乐儿!”

    四房众人见状,顿时大喜。

    苏枝枝又麻利地分别给孙喜儿和季兰英的土堆里也灌入了尿液。

    不消片刻,躺在地上的孙喜儿也幽幽转醒,睁眼便看见苏枝枝蹲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碗往她身上浇着什么,顿时大惊失色地挣扎起来。

    “苏枝枝?!”

    “你、你这贱妇!你在做什么!”

    苏枝枝本就和喜儿不对付,即便是在亲手救她也没几分好脸色,此时见她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通质问,心中更是不爽,朝她笑起来。

    “你长了俩窟窿自己不会看么,没瞧见我在给你灌尿啊?”

    什么,尿?!

    孙喜儿微愣片刻,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苏枝枝话中的意思。

    直到闻见那股熟悉的骚味,她顺着气味低头一看,原本通红的脸瞬间煞白——

    “贱妇,你!”

    孙喜儿话还没说话,直接眼珠子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喜儿!”

    季辞盛见孙喜儿再次晕死过去,吓得忙问苏枝枝:“大堂嫂,这?现在该怎么办?”

    没等苏枝枝回话,反倒是罪奴们先起来了。

    “嘿,我就说这娘们不行吧!还扯那些书上的歪理,我就没听说过还能用童子尿救人的法子!”

    “依我看,她不过是仗着有李贵撑腰,这才敢瞎糊弄人呢!”

    “那你们说那个玛瑙盏,她是拿给李贵还是自己揣着啊?”

    …

    季辞盛不是没听见这些话,脸色愈发白了几分。

    反观苏枝枝对那些话却没什么反应,只瞅了眼孙喜儿睫毛微颤的双眼,用手扇风,将碗里的气味对着她的脸扇过去。

    “放心,过会就好了,要是醒不过来的话,堂弟再扇她几个巴掌就成。”

    原本假装晕过去的孙喜儿听见这话,吓得猛地又睁开了眼。

    苏枝枝露出一丝轻蔑:“我说呢,果然是装的。”

    围观的罪奴纷纷露出惊愕神色,众人是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全部都傻了眼。

    “没想到这恶婆娘居然真这么厉害!只用一泡尿就将季家四房的人给救了过来!”

    “是啊,看来她还是有些本事,之前不也是她说的那夏枯草有解暑效果吗?我喝了果然没有不舒服了!”

    …

    苏枝枝见他们都醒过来了,也没再耽搁,领着季辞鹤就往自己的休憩地去了。

    季辞盛原本还想着借此机会缓合他们家与大房的关系,正要起身追出去跟苏枝枝道谢呢,却被江氏一把给拽了回来。

    “行了,你媳妇儿和弟妹都醒过来了,你还去找她干什么!”

    就在这时,孙喜儿从地上爬起来,抬手闻着一身的尿骚味,一脸苦瓜相,又羞又愤地举起双手就朝季辞盛挠去——

    “季辞盛!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居然联合外头的人害你的媳妇儿!”

    喜儿这回是真气得很了,只觉得丢人,全然不管季辞盛是个什么模样,只顾自己撒气。

    而被她这么一搅和,苏枝枝人早就走没影了,季辞盛更是气得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喜儿脸上——

    “看来大堂嫂说的对,你就是活该挨耳巴子,全是你自找的!”

    喜儿直接被这巴掌扇懵了,直到季辞盛走远,去一旁看弟弟妹妹去后,才开始哭天抹泪地跟江氏闹:

    “天爷啊啊啊!我怎么就嫁了他这么个窝囊废!”

    “你们四房个个窝里横,这些年要不是靠我出头,能留着这条命到现在吗?”

    喜儿越说越口无遮拦,越说越戳季长明和江氏的心窝子,又是哭又是闹的。

    季长明的脸越来越挂不住,跟江氏使了个眼色。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居然敢这样对我,我——”

    没等喜儿将话说完,那夫妻俩就已经将她前后围堵,一个上前捂着喜儿的嘴,另一个则抬手又是几个耳光!

    -

    苏枝枝领着季辞鹤回到了他们休憩的地方,远远就瞧见负责看押季辞言囚车的官差刚离开。

    待到走近后,苏枝枝看向官差离开的方向,奇怪地问季辞言:“官差来做什么?要上路了?”

    季辞言这才淡声道,“官差说这会儿日头还是太毒了,李贵他们打算等傍晚凉快些再走,顺便再等等后边杜川的队伍。”

    “原来是这样。”

    苏枝枝点点头,顺势坐在季辞言身旁:“也好,等傍晚热气就降下去了,走着也不受罪。”

    等她和季辞鹤坐好,季辞言这才抬手摸了摸鼻子,迟疑着开口问:“那童子尿真的奏效?”

    方才听阿鹤匆忙回来撒尿时跟他提起了这法子,他只觉得觉得甚是离谱。

    他不太信,但又觉得苏枝枝应当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只是他确实没见过这等偏门之法,不由得好奇了些。

    苏枝枝挑眉看向季辞言,笑道:“当然,阿鹤这童子尿正宗的很呢,怎么,季大人也想试试?”

    还没等季辞言开口,一旁季辞鹤的脸唰地通红,气呼呼地就要朝苏枝枝扑过去,吓得苏枝枝起身乱蹿,边跑边摆手。

    “哎呀,嫂嫂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咱们小阿鹤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哈哈!”季辞言坐在原地,俊眸睨着他们两人闹作一团,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恍然。

    他记得,自从阿鹤被灌哑了嗓子后,似乎许久都未曾见过这小子这么畅快的嬉笑和玩闹了。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那个与阿鹤打闹的明媚女子身上,唇边不觉露出几分淡淡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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