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季大人你一个外人没事少打听!

    “对啊,我能帮你重新接上。”苏枝枝挑起眉,朝他点点头。

    听她口气如此笃定,季辞言的眉心猛地一跳,不由脱口问了一句。

    “你要如何帮我接?”

    当初他的经脉尽断,从大狱回来,阿鹤曾帮他求过名医来瞧,都说接不上了。

    连京城的名医都说接不上,苏枝枝一个深闺女子又怎么可能接上。

    苏枝枝飞快瞥了季辞言一眼。

    见他露出一副颇觉意外和探究的神色,瞬间感觉到不爽。

    “当然是用我们老苏家的独门绝技,季大人你一个外人没事少打听。”

    季辞言被她怼的语塞。

    苏家还有独门绝技?

    他怎么从未听闻过......

    苏枝枝没好气地偏过头说:“反正你只需知晓,我不会让你死就是了。”

    季辞言皱眉,抿唇道:“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苏枝枝瞪他一眼,嘟囔道:“因为你要是死了,我还跟谁和离啊,我可不想一辈子给你守寡。”

    季辞言闻言眸色沉了几分。

    苏枝枝自嘲道:“季大人,咱们好歹也共过苦了,你不会还不信我的话吧。”

    见他仍然沉默不语,苏枝枝心里生出一股火气。

    “算了,你爱信不信!”

    话音落下,她也没指望季辞言能应她,随即便背对着他躺了下来。

    苏枝枝头枕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火堆瞧。

    虽然她也知道方才的理由有些扯。

    不过穿书的事,还有空间,都是她不可言说的秘密。

    她不会犯傻,跟季辞言坦白这些。

    因为说了,他们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以为她中邪了。

    季辞言若是不信她,大不了就此分道扬镳,反正流放的罪奴那么多,她也不是一定非要和季辞言他们结伴同行。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际。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叹息,夹杂着一丝挣扎过后的妥协。

    传进她耳朵里——

    “我信你。”

    -

    隔日一早,苏枝枝是被季辞鹤摇醒的。

    她费力睁开双眼,先是看到天边还没大亮,又看见季辞鹤一张小脸皱巴巴的五官皱在一起,一副焦急要哭的神情。

    苏枝枝抹了把脸,睡眼惺忪地问:

    “怎么了?”

    忽然她神色一惊,伸手抓住季辞鹤的胳膊,急了语气。

    “是你兄长怎么了吗?!”

    话落,一道清冽的嗓音从她身侧传来:“不是我。”

    正好苏枝枝的目光东张西望落到了季辞言身上,瞧见他正好好坐着,这才不由松了口气。

    他的气色看起来也比昨晚看着好多了。

    苏枝枝深呼出一口气,见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话落,季辞鹤却又追上来拉着她比划,着急地‘啊啊啊啊’,却半天比划不到重点。

    苏枝枝下意识看向季辞言,只见他眉宇间瞬间涌起一股戾气,目光望向昨晚她和季辞鹤挖坑的方向。

    苏枝枝不由得眉心一跳,偏头看向季辞鹤:“到底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季辞鹤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兄长,在地上写下‘阿兄说’三个字。

    季辞言一边看着季辞鹤重复比划的动作,一边道:“阿鹤说他一早醒来发现昨夜你与他刨的土坑被人挖开,将里边放剩着的内脏给偷走了。”

    苏枝枝闻言挑起了眉,“偷走了?”

    -

    季辞鹤带着苏枝枝疾步来到他们昨夜刨的土坑处。

    周遭的罪奴们多数还在休息睡觉,只有少数人打着哈欠好奇地看向苏枝枝的动作。

    此时土坑处是一片狼藉,坑内剩下的狼心和狼腰子都被人捡走了,只剩下几根狼骨掩埋在泥沙里。

    一股馊味直窜鼻腔。

    苏枝枝蹲下身将那几根骨头给捡了出来。

    她先是用手将骨头上的泥沙拍开,凑近鼻尖闻了闻。

    骨头倒是没变馊。

    “难为他们还给我留了点骨头呢。”

    苏枝枝喃喃出声,随即提着狼骨头领着季辞鹤回了休憩地。

    跟着她回来的季辞鹤不明所以地看她将狼骨头放在一旁,人却已经若无其事坐回地上,顿时急了。

    他皱眉焦急地上手扯着她的衣袖,将她往李贵他们休憩的茶摊方向拉。

    “他想要你去报官。”

    季辞言点明弟弟的想法,替他开了口。

    苏枝枝笑着将季辞鹤一把拽了回来,扬头点了点下巴:“坐下。”

    季辞鹤不解,抬手就在地上写:‘为什么?’

    季辞言也奇怪苏枝枝的反应,皱眉问道:“不查查是谁偷的?”

    苏枝枝摇摇头,似乎不愿多说,只道:“没必要。”

    话落,又望着他们抿唇笑道:“没事,这有什么可查的,他自会露出马脚。”

    此话一出,季辞鹤又不懂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会露出马脚?

    没等他问,苏枝枝已经从包袱里拿出三个李贵给的窝窝头,将东西分给了季家兄弟。

    “先吃早饭吧。”

    有了苏枝枝这话,季辞言即便是不解,也没再多问。

    季辞鹤更是被这一打岔,肚子咕噜开始叫起来,接过窝头就埋头啃了起来。

    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苏枝枝不禁失笑。

    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低头快速解决完手里的窝头后,找了个由头,避开兄弟二人,寻了一个僻静处。

    随即进入了空间。

    这一路光靠腿走,消耗量太大,必须要补充一点微元素。

    她从仓库里翻找出一盒全新未开封的葡口萄糖口服液,将其中一半的剂量尽数倒入腰间的水囊里。

    又在仓库外的灵泉里取了些水灌入,扣紧盖子晃了晃,将里头的葡口萄糖的甜味稀释。

    苏枝枝提着重了不少的水囊回到休憩地。

    将它递给季辞鹤:“和你兄长一起喝点水吧。”

    季辞鹤摇摇头,指了指苏枝枝自己。

    苏枝枝明白了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放心吧,我等会儿再喝。”

    她特地往里头掺了点葡口萄糖,为的是让他们兄弟俩都补充点能量。

    只是为避免被察觉,她也不能放太多,只能慢慢给他们补了。

    季辞鹤接过来抿了一口,双眼顿时一亮。

    连忙将水囊塞进季辞言手里,飞夸地上划啦了一下。

    “水是甜的?”

    季辞言盯着他写,不禁疑惑出声:“你加了糖?”

    “尽瞎说!”

    坐在他们对面的苏枝枝神色顿时一僵,当即尴尬地笑起来。

    “阿鹤你小子渴昏头了吧,咱们连盐巴都没有,哪来的糖。”

    话落,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小哑巴话说不出来.....

    舌头倒是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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