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要撕了你!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苏枝枝也不说话,光一个劲瞪着季辞言瞧。

    片刻,季辞言伸手拿过季辞鹤怀里的水囊朝她递了过去。

    “我没有。”

    局促简短,但也算是道明了态度。

    苏枝枝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没好气地拽过他手中的水囊,没忍住嘟囔了一句:“最好是这样!”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哼,要不是为了能平安顺利到同州,她才没闲心照顾季家这俩兄弟!

    季辞言默不作声抬眸瞧了她一眼,总算是回过味来了点。

    她这是在……

    气自己方才没替她撑腰?

    许是这念头实在过于荒唐,季辞言低垂了眉眼,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却不料对上熟悉的杏眸,怔愣一瞬。

    “季辞言,你脸怎么这么红?!”

    苏枝枝蹲在他面前,手急忙贴在他额上,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着急。

    “是又发热了吗?”

    “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拿布条给你沾点水来!”

    话落她刚起身,纤细的手腕猛地被握住。

    “不用了。”

    “可是我看你脸明明就.....”

    “我说了没事。”

    苏枝枝转过头话却卡了壳,只见男人逆着火光,不止是脸,就连耳尖也染上一抹绯色。

    苏枝枝瞬间了然过来,唇边忍不住微微勾了勾。

    俯下身笑起来:“没事就没事嘛,季大人,你把人家的手抓疼了。”

    季辞言瞳孔一缩,手蓦地松开,细白的指尖微微刮过他的虎口,带起一阵麻意。

    “我不是有意的....”

    望着他这副模样,苏枝枝噗嗤笑出了声,揉着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骗你的,季大人,其实一点都不疼。”

    得知自己被骗,季辞言不自在地偏过头,脸似乎更红了。

    这下轮到苏枝枝错愕了。

    “啊啊啊啊!”

    季辞鹤的声音此时在耳边响起。

    苏枝枝回过神,见他居然也学着方才自己的动作,将小手贴在她额间,以为她发热了。

    苏枝枝杏眸瞬时瞪圆了,捂着脸,连忙挥开他的小手。

    “去去去,你小子学什么不好,学这些倒是学的快。”

    好心帮忙被拒的季辞鹤努起小嘴,瞪了她一眼,气鼓鼓挨着兄长坐去了。

    留下苏枝枝捂着发烫的脸,有些失神。

    没想到季辞言这死傲娇竟如此纯情,这么不经逗。

    反倒是将她这根老油条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

    缓了一会后,苏枝枝这才想起正事。

    趁人不注意,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将狼尸躯干上的肉一寸一寸刮下来。

    这匕首许久没用了,不锋利,处理肉不算趁手,但也凑合能用。

    苏枝枝将刮下来的肉放在破碗里,又用水壶往里倒了点水,让季辞鹤认真地把它们清洗干净。

    肉虽然不多,但好在狼身上的肉要比腿肉嫩一些。

    季辞鹤的手脚要比之前干活麻利了不少,三两下就把肉洗好了。

    苏枝枝满意地点点头,又让他拿着她从李贵那借来的佩刀将狼骨头敲碎,把躯干里的内脏生剖出来。

    季辞鹤依言照做,很快就将里头的心脏肝脏和大肠小肠等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呕——”

    苏枝枝刚刮孤狼皮时,气味还没散开。

    这会尸身放的久了,味道渐渐开始发散。

    当狼尸里的内脏曝露在地上的那一刻,恶臭弥漫,愈发熏人!

    季辞鹤下意识就偏过头干呕了起来。

    苏枝枝也皱起了眉。

    “呕——什么味儿啊!”

    “好恶心的味道——”

    “是不是有人在吃屎啊?可这也不是屎味儿啊?”

    喜儿刚把馊臭的窝头消耗完,正窝在休息地闭目养神补充体力之际。

    闻到这味道的刹那只觉得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正争先恐后的从喉管往外冒。

    喜儿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历尽千辛忍了又忍,这才没把胃里刚补充的那点‘营养’给吐出来浪费了。

    等她总算从令人作呕的味道中缓过神来后,定睛一看,果然是那贱妇搞出来的味道。

    她一边嫌恶地用手扇鼻子,一边对着苏枝枝那边怒喝道:“干什么干什么!搞出这么大的骚臭味,还要不要人休息了!”

    苏枝枝一边拿出火折子一边冷笑着瞥她一眼:“弟妹,你们家不是最喜欢往窝头上撒点尿么?”

    “怎么?混着尿的窝头你都能咽下去,我这肉味还没你家辞乐的童子尿骚呢,你这会儿倒是装起来了。”

    “你这贱妇瞎咧咧什么!”

    喜儿闻言脸都绿了,没等季长明和江氏做出反应,‘噌’地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想去找苏枝枝,却被休息在附近的二房季兰雪一把拽回地上——

    喜儿毫无防备,登时摔了个狗吃屎,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谁!”

    喜儿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胡乱拍了拍脸上的尘土,龇牙咧嘴地瞪向眼前的身影。

    “孙喜儿,这么快不认识你姑奶奶我了?”

    季兰雪居高临下睨着她。

    她的性子虽比喜儿还要爆,力气又大,却最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她们母女才刚受过苏枝枝的恩惠,自是和她站在一条船上的。

    她见喜儿又想上前,眼疾手快拎起方才对付野狼时用的木棍,横在孙喜儿面前。

    “是你!”

    喜儿看清来人,偏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好狗不挡道,我劝你赶紧给我滚开!”

    季兰雪冷不丁地笑了笑,仗着自己身量长,俯视喜儿反问她:“我要是偏不让呢?”

    喜儿头皮一紧,却不肯示弱。

    这二房往日仗着季老太和三房的势,还能跟他们四房拿拿乔。

    如今都撕破脸了,她还怕个屁啊。

    季兰雪见喜儿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又在心里憋什么坏了,也懒得等她回答,直接握紧木棍指向她,语气狠厉。

    “孙喜儿,人大嫂在自己的地盘做自己的吃食,一没偷你二没拿你,碍着你四房什么事了?”

    “我劝你哪儿来的给老娘滚回哪儿去,要是不爽,就自己麻溜换个远些的地方呆着去!”

    见季兰雪对着自己一脸鄙夷的模样,喜儿想起往日自己在妯娌间受的窝囊气,压着的火登时窜出来——

    他们四房就是再软弱,也绝不能被二房这几个臭娘们踩到头上去!

    “我要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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