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女不跟恶狗斗!

    季辞言垂眸盯着面前女子许久。

    若不是他全身经脉尽断,身子虚弱,这女人绝对不可能苟活到今日。

    如今她还睡着。

    他眸底深处逐渐涌出一丝杀意。

    手掌再次放在女人细嫩的脖颈上,只要再用力一点她就能咽气!

    只可惜他现在使不出全力。

    “呜呜啊啊!”

    忽然,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季辞言的思绪。

    季辞言转头,原本还睡着的弟弟正试图想掰开他的手。

    “阿鹤,你不也想她死么?”季辞言冷然看向弟弟。

    话刚落,却见季辞鹤用手指了指他脚边的布巾,又拿起草垛边的水壶指向苏枝枝和官差的方向。

    季辞言狐疑出声:“你说是她救了我?”

    “嗯嗯!”

    季辞鹤点头如捣蒜,伸手又扯了扯季辞言的袖子。

    季辞言下意识看向眼前的女人,眯了眯眼。

    苏枝枝这个毒妇居然会救自己?

    可刚才季辞鹤的神情又不像是在撒谎。

    季辞言皱眉来不及多想,不远处传来官差的吆喝声。

    是催促他们上路了。

    季辞言作为头等要犯,必须要戴枷锁和镣铐,上囚车。

    他松开手,由着弟弟帮忙戴上了枷锁,冷声嘱咐:“既如此我就先留着她,但我不在你身边,你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季辞鹤乖乖点头应下。

    等季辞言被带走,季辞鹤这才轻轻踢了一脚苏枝枝,示意她赶紧起来。

    苏枝枝猛地睁开双眼,这才敢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呼吸。

    季辞鹤撇嘴瞧了她一眼,知她是装睡,转身就去收拾东西了。

    等苏枝枝终于缓过来后,抬手触及脖子上的红痕,立马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妈的,自己昨夜好心好意救他季辞言的命却差点给自己换来杀身之祸,真是好人没好报!

    “真是白眼狼!”

    苏枝枝这样想着,忍不住顺口这样说了出来,反正他又听不见。

    谁知,季辞鹤突然警觉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得,忘了这小子是季辞言的耳报神。

    不过苏枝枝此时还在气头上。

    她虽不敢得罪季辞言,收拾这小子倒是手拿把掐!

    苏枝枝双手握拳正在思量,谁知脑袋被一枚酸果子砸中。

    是季辞鹤扔给她的,留给她当早饭。

    哼!好女不跟恶狗斗!

    苏枝枝这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主动示好,那她自然也就不计较了。

    反正到了流放地之后,她就会速速与这俩兄弟割席!和离!

    吞下酸果子后,她和季辞鹤一同被官差拷上了镣铐。

    虽然他们不用像季辞言那样戴枷锁,不过镣铐那些却是少不了的。

    流放路上的所有罪奴们包括小孩儿都要戴,以防逃跑。

    苏枝枝一开始倒是没当回事。

    只觉得这镣铐硌着肉,又重又不舒服。

    没想到时间久了,太阳晒的镣铐滚烫,她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火海里。

    好不容易挨到下一个休憩地,苏枝枝早已累的气喘连连,四脚朝天。

    此时,官差那边负责发粮的人已经在高声呐喊催促:

    “放饭啦——”

    苏枝枝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黑漆一片。

    靠,这到底走了多久,早上出发,如今到地方天都黑了!

    这TM哪是罪奴,简直是黑奴啊!

    听见终于放饭了,同样累瘫的季辞鹤翻身就要往发粮的方向走去。

    谁知苏枝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自己喝过的水壶塞进他手里。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

    她才和季家人闹了不愉快,要是让季辞鹤一个小孩去的话指不定被那帮人欺负成什么样——

    好歹这小孩早上也算是救了自己呢。

    思及此,苏枝枝飞快走向负责给他们发粮的官差。

    …

    “去去去,季家人刚刚已经把东西领走了,你又是哪来的季家人?”

    领走了?!

    苏枝枝拧眉,顺着官差指向的地方一看——

    好么,果然又是他们。

    苏枝枝双手交叉在原地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后,气势汹汹地朝着以季老太为中心扎堆坐在一起的季家人走去。

    季家人见苏枝枝朝他们这边走来,彼此对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就将手里多分到的一点窝头揣入怀中。

    诚然他们三个人的吃食根本不够这一大家子人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得分就不错了。

    苏枝枝自然没错过这家人明目张胆的挑衅。

    她猛横在季老太身前伸手。

    季老太瞧见苏枝枝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日若不是这贱人挑拨,她偷藏的东西也不会二房抢去大半!

    她怨毒地瞪了一眼苏枝枝,明知故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们大房的粮食呢?还给我!”

    季老太听着苏枝枝蛮横的语气就气得心口直疼,怒斥道:“苏枝枝!你若还是这样一副不敬尊长的态度,就别想要粮食!”

    “怎么,你们是想明抢?”

    苏枝枝咬牙切齿,恨不能出手揍这帮人一顿给个教训。

    可是她必须要冷静,现在再怎么也是在流放路上,太过容易招惹事端。

    “是又怎样!”

    三房夫人曾氏冷哼一声,瞪着苏枝枝的眼睛恨不能当场就给她生吞活剥了去。

    要不是因为昨夜苏枝枝祸水东引,自家压箱底的金镯子也不会被另外两房联合搜出来上交。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就这么没了!

    苏枝枝被气笑,“好,那我……”

    她正欲开口放大招之时,季老太忽然眼珠子一转,从二房王氏的手里拿过三个窝头扔在地上。

    苏枝枝被季老太忽然转变的操作惊的一愣,皱眉弯腰捡起窝头凑近一闻,发现手里的东西散发出一股酸酸臭臭的骚味。

    没有霉点不像是变质,这味道倒像是……

    苏枝枝皱眉,目光随之落到四房小儿子季辞乐的身上,喜儿幸灾乐祸的神情也被苏枝枝尽收眼底。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总算回过味来了。

    她冷笑:“你们就不怕我去告官差?”

    喜儿哼一声:“告啊!你去告啊!你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儿去,你看他会不会理你!这仨窝头就是今日的份例,你爱要不要!”

    “好好,我收下了。”

    苏枝枝拿着窝头转身就走,留下季家众人错愕对视,满脸写着疑惑。

    “她怎么没反应?”

    “哪没反应啊?你没看她刚刚恨得都要喷出火来了?”

    “哎呀管她做什么,我们自己吃自己的……赶紧把粥端过来!”

    王氏闻言,赶紧揭开身后步巾下的稀粥,配合曾氏将东西端到季老太面前。

    即便他们现在已经沦落为罪奴,但自古以来皆是孝道大过天,吃食自然是要先紧着年迈的季老太和各房几个年幼的孩子。

    苏枝枝听到身后的动静勾唇一笑,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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