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几道手持武器的身影堵住了门口,一群脸上的褶子快能夹死蚊子老不死,高高在上地说着‘大义’,逼迫站在低处的孤儿寡母服从他们。

    “只要狗卷祐介完成任务,我们会按照特级任务金发放给你,你能平安回去,狗卷家的其它人也能平安无虞。

    这都是为了保护所有的日本普通人!”

    失去阴暗屏风遮掩的他们,脸上的贪婪、嫉妒、恐惧呈现得清清楚楚。

    千惠子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如果真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你们这一群咒术师,就应该在最前线杀咒灵,而不是胆小如鼠地躲在屏风后面,玩弄孩子们的性命。”

    “住嘴!”有老橘子怒斥道。

    千惠子微微扬唇,顶着压力抬起头,轻飘飘的语气带着几分轻蔑的嘲讽:“你们,只不过是在害怕祐介吧。”

    “把她关起来!将狗卷祐介带去薨星宫。”恼羞成怒的老头子跺着拐杖喊道。

    千惠子快速道:“你们就不怕悟……”

    “噤声!”角落里,头上带着缝合线的中年男人发动了术式。

    地板上出现了无数咒纹,密密麻麻的封印咒纹从四周的屏风上显露出来。

    祐介捂住嗓子,茫然地睁大了泛红的眼睛。

    他说不出话了?

    千惠子没说完的话,也被遏制在了喉咙里。

    这个封印针对性太强了,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她和祐介不会束手就擒。

    只是千惠子没想到,他们居然敢这样动手,完全不考虑五条悟和夏油杰会回来复仇杀掉他们的可能。

    千惠子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些怕死的老橘子,什么时候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但紧急的现况没给她留思考的时间,封印的符纸直接射向了她怀里的祐介。

    千惠子腰向后一弯,单手撑在地上身子腾空跃起,躲开了第一轮攻击。

    但她身后,一个握着长刀的护卫对着她的肩膀斩下。

    千惠子一手护住祐介,一手翻转直接对上了长刀。

    千惠子发动术式:【绕指柔】被她指尖碰到的一切金属,都会被软化。

    指尖触碰到长刀的一瞬间,长刀如同一块柔软的布一样软化,被她捏在了手里。

    她一脚踢向男人的手腕,夺下了长刀。

    长刀在她手里像一条灵活的绸缎,轻轻一甩便弯到身侧,挡住了另一个护卫的剑,然后被剑上带来的巨大冲击直接击退,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了一声。

    麻烦了,她不擅长战斗啊……

    咒灵的话,飞天鱼只有一级,在场的一级术师可不止一个。

    千惠子思考对策的时候,对面长剑乘胜追击,对着她胸口刺来。

    她拿刀的手因为之前的剧烈冲击,麻木着微微颤抖,根本抬不起来。

    站在高处的老橘子们轻蔑又得意地勾起嘴角,得手了。

    【无下限。】突然,白色的文字浮在了半空中。

    护卫的剑在刺到千惠子胸前停住了。

    祐介捧着手里的书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微光,书页在咒力流淌中轻轻摇摆。

    站在角落维持封印的羂索心生不祥的预感,立刻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毫不犹豫地逃离了此处。

    【领域展开:……】

    “拦住他!杀了那个废物女人!”老橘子们脱口而出,这才发现噤声的封印被解除了。

    祐介因为听到七海建人死亡的消息,泪蒙蒙的眼睛泛红。

    他稚嫩的嗓音还带着哭腔,羽织撕裂成碎片:“大荒……神造域。”

    炫彩的领域瞬间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五光十色的斑驳光芒刺激着所有人的视网膜。

    “你们才是,废物!”祐介气抽噎着骂道。

    他话音一落,除了千惠子和祐介,所有人在一瞬间失去了术式,咒力微弱到和普通人没有区别,身上的肌肉也萎缩到了柔弱无力的程度。

    “砰!砰!”一大半的老橘子跌坐在了座位上,剩下一些也不过是靠拐杖面前站着。

    部分手持重武器的护卫,武器纷纷无力脱手,砸在地上。

    祐介捂着嗓子呕出一口血,抱着书从半空中跌落。

    千惠子心疼地伸手接住落下的祐介,动作轻柔地护进怀里。

    祐介倒是习惯了,人类身体什么都好,就是太脆弱了。

    他熟练的发动术式:【痊愈】

    千惠子软化掉门锁,抱着祐介快速往外冲。

    “抓、抓住他!”老橘子喘着粗气命令道。

    走廊上的护卫立刻冲了过来。

    祐介盯着那些讨厌的烂橘子,气呼呼的一抹眼泪:【变成猴子!】

    高台上的高层立刻变成了猴子,祐介熟练地给自己刷上【痊愈】。

    书页一转,对准那些护卫:【千万伏特破坏炮!】

    强大的咒力汹涌,护卫领头者立刻大喊:“躲开!”

    护卫们立刻跳窗而出。

    “轰!”强大的蓝紫色咒力光炮摧枯拉朽地将总监部轰了个对穿。

    女人抱着孩子的身影从炮火尘埃中出现,这次没有人再敢拦她们。

    逃出生天的护卫长对着废墟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质问:“狗卷千惠子!现在没有星浆体,你还带走狗卷祐介,你要把整个日本都毁了吗?”

    “谁说没有星浆体?”千惠子笑了,她扫视着这些护卫。

    今天能到这里来的,都是烂橘子们手下的精英和心腹。

    “你们身怀大义,都可以成为星浆体啊。”千惠子感叹道,“何必为难我们母子。”

    什么!护卫长心生不祥的预感。

    祐介稚嫩的声音,落在他们耳中如同恶魔的低语:“全部,变成星浆体!”

    下一刻,一堆‘天内理子’出现在了千惠子视野里。

    千惠子:……嗯?

    她低头看向了祐介,祐介眼睛还红红的,愤愤的看着他们。

    在祐介的认识里,星浆体=天内理子。

    妈妈要好多星浆体=妈妈要好多天内理子!

    千惠子心疼又宠溺地揉了揉祐介的脑袋:“祐介很棒。”

    她不再搭理慌乱的护卫们,让祐介拿出飞天鱼,直接飞往家的方向。

    千惠子从祐介怀里掏出他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给家里打电话。

    但不管是谁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千惠子心里还有些不安,总监部那边的说法,分明是把她们的家人当成了筹码。

    家里面……没事吧?

    祐介不知道千惠子的担心,垂头丧气的地坐在飞天鱼上,七海哥哥,真的死掉了吗?

    靠近他们家所在的街区,前方直冲云霄的黑烟让千惠子忍不住手捏成了拳头。

    “祐介……可以快一点吗?”她尽量控制着冷静的语气。

    祐介看着浓烟滚滚的方向,着急地一拍咒灵:“变快!”

    咒灵速度瞬间加快,很快落在了他们的街道边上。

    附近的居民围在周围看情况,消防队在最里面拿着设备灭火。

    装修得精致温馨的房子,在大火中几乎逐渐倒塌。

    千惠子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哥哥!爸爸!”祐介含着眼泪往房子那边跑,“熄灭!”

    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熄灭,还拿着高压喷水枪的消防队员用力摇了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熏出了幻觉。

    “火怎么熄灭了?”

    “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不会是闹鬼了吧?”

    居民们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于此同时,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撞在千惠子脚边上,唤回了她的神智。

    千惠子立刻抱住了向前跑的祐介:“别去,他们没在家里!”

    “妈妈……”祐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千惠子将兔子塞进他怀里:“这是惠的式神兔子。”

    白色的兔子爪爪探向了侧方的路。

    那个方向……是虎杖家!

    千惠子替祐介抹掉眼泪:“我们去找他们。”

    “嗯。”祐介抽噎着回答,回过头看着化成废墟的房子,咬住了下唇。

    讨厌的,烂橘子!

    一切伤害他的太宰的,都该从这个世界驱逐出去。

    随着兔子的指路,他们到了虎杖家。

    还没敲门,虎杖悠仁就跑过来打开了门。

    他肩膀蹲着一只小兔子,双眼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

    “呜呜呜,祐介,你总算回来了。”虎杖悠仁拉着他就往里面跑,“狗卷叔叔和棘都伤得好厉害,惠也是。”

    他们推开房门,狗卷幸次和棘各躺在一边,脸色惨白地陷入了昏迷。

    狗卷棘的唇边上,还出现了狗卷家的咒纹,显然是觉醒了术式了。

    他们身上伤口被粗糙地处理了一下,缠上了绷带,却依然在往外渗血,身下的被褥都被染红了。

    而伏黑惠躺在一边,五官渗血,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

    其它几个小朋友身上也多多少少带上了伤。

    祐介抹掉眼泪,顾不得虎杖爷爷还在一边,直接发动了术式:“痊愈!恢复!”

    大家身上的伤肉眼可见地愈合,狗卷幸次和棘的脸色也逐渐好转。

    狗卷幸次一睁开眼,祐介直接扑了过去:“呜……爸爸……”

    “祐介……”狗卷幸次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抱歉,爸爸让你担心了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菜菜子和美美子抽噎着回答,伏黑惠也摇了摇头。

    紧接着,狗卷棘瞬间惊坐起来:“爸爸!”

    伏黑惠一醒过来双手立刻掐出了玉犬的手影,千惠子按住他的手,将两个孩子都抱进了怀里,拍了拍他们的背。

    “没事了,都结束了,我和祐介也回来了,大家都好好的……”

    她声音有些颤抖,还好,大家都好好的。

    “哥哥。”祐介瞬间脱离了爸爸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狗卷棘,下一刻嚎啕大哭起来。

    他看到家里被烧掉以后都吓死了。

    狗卷棘连忙安慰祐介:“没关系的,不要哭……咳……”

    他捂着嗓子呛咳了一声,茫然地张开嘴,鲜血从唇角溢出。

    “哥哥!”祐介瞬间止住了哭泣,“痊愈!”

    狗卷棘茫然的不知所措,千惠子心疼地温声道:“棘觉醒了术式哦,和祐介的术式类型很像,所以以后不要轻易讲话,以免不小心使用了术式被反噬。”

    棘是最爱说话的,因为祐介不能说话,所以棘一直很高兴自己能帮弟弟表达,可惜以后没办法那样说话了。

    千惠子垂眸,她宁愿……棘没有术式……

    狗卷棘却一点都不难受,仰起头脸上带上了笑意。

    他有术式了!和弟弟一样,是咒言!

    虎杖爷爷起身,他什么也没问,就像没看见任何异常一样,像平常一样招待他们:“我去给你们泡茶,你们先慢慢聊。”

    千惠子起身,弯下腰,感激地说:“多谢您了。”

    “要不是祐介,老头子想站在这里帮忙都不可能,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虎杖爷爷说。

    他以前就对自己身体康复得那么快有疑惑,刚才看见大家身上的伤痊愈的过程,就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他拉开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千惠子回过身:“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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