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自杀冲锋

    透过高倍望远镜,每一个日军将官都清楚地看到了楼顶那耻辱的一幕。

    帝国的“谋略之神”,被当作战利品一样悬挂示众。

    “藤田君!”板垣征四郎的咆哮声,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他指着地图上的四行仓库,青筋暴起的手指,几乎要戳穿地图。

    “我给你第三、第九、第十六师团,总计近三万人的指挥权!”

    “把所有人都给我压上去!”

    “万岁冲锋!”

    “我要用帝国士兵的血,洗刷这份耻辱!”

    一个叫藤田进的少将,猛地低头。

    “哈依!”

    ……

    “呜——”

    凄厉的冲锋号,响彻了整个战扬。

    “天皇陛下板载!”

    山崩海啸般的吼声,从日军的阵地传来。

    近三万名日本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如同红色的潮水,从西、北两个方向,朝着四行仓库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不要命了。

    他们甚至放弃了寻找掩体,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一张张年轻或中年的面孔上,写满了被军国主义洗脑后的狂热和忠诚。

    上官志标趴在窗口,看着那黑压压涌来的人潮,头皮发麻。

    “我操…这帮狗娘养的,是真疯了!”

    谢晋元也拄着拐杖,站在一个观察口后,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是要用人命来填平我们啊。”

    “陆兄弟,怎么办?”

    仓库里,所有国军士兵都握紧了武器,手心里全是汗。

    面对这种规模的自杀式攻击,任何防御工事都显得那么脆弱。

    陆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红警士兵的耳中。

    “所有人,按计划行事。”

    “目标,日军后方的装甲集群。”

    “继续用白磷弹,给他们好好洗个澡。”

    “是。”

    仓库后方,被伪装网覆盖的阵地上,三十门120毫米口径的重型迫击炮,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红警炮兵们动作标准而迅速,将一枚枚特种炮弹,填入炮膛。

    “开炮!”

    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连成一片。

    三百发白磷弹,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精准地覆盖了日军作为第二梯队的装甲集群。

    轰!轰!轰!

    爆炸声并不算震耳欲聋。

    无数燃烧的白色磷火,如同附骨之蛆,黏在了那些九七式坦克的钢铁外壳上。

    嗤嗤——

    令人牙酸的声响中,坦克装甲被烧得通红,冒出滚滚的白色浓烟。

    那烟,有剧毒。

    “咳咳…眼睛!我的眼睛!”

    “毒气!是毒气!”

    坦克的舱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个日本坦克兵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撕扯着自己的喉咙。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子弹。

    仓库楼顶的各个角落,狙击手们,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个刚刚跳出坦克的日军车长,脑袋上爆出一团血雾,一头栽倒在地。

    砰!砰!

    每一个从坦克里冒头的鬼子,都会在三秒钟内被精准爆头。

    钢铁集群,在燃烧,在爆炸。

    那些逃出来的士兵,成了活靶子。

    藤田进在后方看着这一切,眼睛都红了。

    “工兵!工兵呢!”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嘶吼,“扛着钢板!给爆破组杀出一条路来!”

    “给我炸掉那栋楼!”

    近两千六百名日军,扛着厚重的钢板,像移动的乌龟壳,掩护着抱着炸药包的工兵,从人潮中分出,继续朝仓库冲锋。

    “开饭了。”陆战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

    仓库的每一个窗口,都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近两百挺MG42通用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像是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子弹,如同不要钱的暴雨,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被打成筛子,血肉横飞。

    一些扛着钢板的日军,也被那恐怖的动能打得连连后退,然后被后续的子弹撕碎。

    “手榴弹!给老子扔!”上官志标扯着嗓子大吼。

    几个国军士兵,合力转动一个巨大的弹射器。

    那是陆战提供的“大家伙”,能把特制的大威力手榴弹,扔出上百米远。

    嗖!

    一颗水桶大小的炸弹飞了出去,落入日军最密集的人群中。

    轰隆——!

    一声巨响,几十名日军被炸得飞上了天。

    血雾和残肢,染红了天空。

    日军的机枪手也开始还击,试图压制仓库的火力。

    但神剑小队的红警士兵,如同战扬上的幽灵。

    他们手中的HK433突击步枪,每一次点射,都会精准地命中一个日军机枪手的脑袋。

    十五分钟。

    仅仅十五分钟。

    战扬,就从喧嚣变成了死寂。

    日军的冲锋,停滞了。

    幸存的士兵,看着眼前尸山血海的地狱景象,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哭喊着,转身向后逃去。

    溃败,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藤田进还想阻止,却被自己的副官死死拖走。

    “将军!撤吧!再冲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仓库前,留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少说也有近两万具。

    鲜血,汇成了小溪。

    ……

    酥州河南岸。

    租界里的外国人和华夏百姓,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扬短暂而惨烈的屠杀,震得魂不附体。

    一个穿着英军制服的军官,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脸色发白。

    他叫史摩莱,是英军驻东海的武官。

    “我的上帝……”他喃喃自语,“这是军队?这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的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长官,如果我们的部队,对上他们……”

    史摩莱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立刻给国内发电报。告诉他们,华夏战扬出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叫陆战。我们必须重新评估这片土地上所有武装力量的战斗力。”

    与外国人的惊惧不同。

    短暂的寂静后,南岸的华夏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国军万岁!”

    “打得好!杀光这帮狗日的!”

    无数人相拥而泣,他们挥舞着一切可以挥舞的东西,宣泄着心中的激动与狂喜。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老泪纵横。

    他跪在地上,朝着四行仓库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人群中,何香凝女士和女学生赵雨晴,也看得热泪盈眶。

    “雨晴,你看到了吗?”何香凝的声音在颤抖。

    “看到了,先生,我看到了。”赵雨晴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何香凝攥紧了拳头。

    “若我华夏军人,人人皆如陆战。”

    “若我四万万同胞,人人皆有此血性。”

    “倭寇,何敢犯我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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