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唯一的知情者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的溺水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痛。
秦月瑶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到有些刺眼的天花板。
身下是柔软却冰冷的床铺。
空气中，弥漫着医疗用品特有的气味。
这里是医院？
她活下来了。
那个优雅而恶毒的梦魇，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那无数亡魂的凄厉惨叫……都消失了。
身体里属于冰蓝剑灵的力量，几乎被抽空，只剩下涓涓细流，虚弱地流淌着。
可她确确实实，还活着。
秦月瑶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月瑶，你醒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月瑶艰难地转过头。
邻床的苏澜，也已经醒了过来，正脸色苍白地看着她，眼底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恐惧。
“我们我们得救了？”苏澜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秦月瑶应了一声。
得救了。
可是，怎么得救的？
秦月瑶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最后一幕。
那道如神祇般降临的身影。
那双漠然到极致，视万物为蝼蚁的眼眸。
以及那个男人在扶起自己时，脸上最后闪过的那一抹，让她遍体生寒的诡异笑容。
周青川。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露出那种笑容？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某种计谋，某种让她感到不安的算计。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身着御龙一中督导师制服的柳韵，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关切。
“你们都醒了？感觉怎么样？”
柳韵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快步走到秦月瑶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柳老师。”秦月瑶的声音沙哑。
“别说话，先喝点水。”柳韵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温水。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僵硬和冰冷。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苏澜忍不住问道：“我只记得那个怪物，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柳韵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是城防队的巡逻小队在禁区边缘发现了你们。”
“你们三个，都昏迷在距离安全区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巡逻队说，发现你们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更没有那头梦魇的踪迹，就好像你们只是在那里睡着了一样。”
柳韵的描述，让苏澜更加困惑。
可听在秦月瑶的耳朵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当然不会有。
因为那个男人，只用了一个眼神，一个念头，就将那头恐怖的梦魇从概念的层面彻底抹去了。
那种匪夷所思的力量，根本不会在现实世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三个人？”秦月瑶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周青川呢？他也跟我们在一起？”
柳韵点了点头，“对，他也在。他的情况比你们好一些，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一个小时前就醒了，被我赶去隔壁病房休息了。”
醒了？
秦月瑶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混蛋，早就醒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留在了这里。
他想干什么？
“柳老师，那头怪物。”苏澜心有余悸地问：“是被谁解决的？”
柳韵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凝重和不解。
“不知道。”
“这也是城主府和校方最想弄清楚的事情。”
“根据你们昏迷前发出的求救信号，我们判断你们遭遇的是一头实力极强的三阶梦魇，甚至可能是变异种。”
“但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线索。”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苏澜低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显然一无所获。
柳韵则是在为这次任务的离奇结果而感到忧心。
只有秦月瑶。
她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答案。
那个唯一的，不可思议的答案。
可她能说吗？
她要怎么跟柳韵解释，那个平日里在学校插科打诨，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周青川，才是那个深藏不露，一念灭杀三阶梦魇的恐怖存在？
恐怕她一说出口，就会被当成是受了刺激，精神失常。
更何况……
秦月瑶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周青川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
直觉告诉她，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
一旦说出去，会发生比遭遇梦魇更加可怕的事情。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懒洋洋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不是周青川，又是谁？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冲了个澡，脸上挂着一副没睡醒的慵懒表情，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哟，两位大校花都醒啦？”
周青川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常。
“柳老师也在啊。正好，我妈送来的鸡汤，一人一碗，补补身子。”
他说着，就自顾自地开始倒汤，那副熟稔又自然的模样，仿佛之前在古堡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噩梦。
苏澜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她虽然昏迷了，但也知道，最后是周青川救了自己一次。
可柳韵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周青川，你不在自己病房好好休息，跑过来干什么？”
“关心同学啊。”周青川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到苏澜面前，笑嘻嘻地说：“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战友，我能不来看看吗？”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和秦月瑶有过任何接触。
仿佛刻意在回避着什么。
秦月瑶冰冷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周青川的身上。
她看着他从容不迫地给苏澜盛汤。
看着他对柳韵的问话对答如流。
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甚至还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脸。
一股无名之火，从秦月瑶的心底，轰然窜起！
他在演戏！
这个混蛋！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却还在所有人面前，演得如此逼真！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周青川！”
秦月瑶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惊雷，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青川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终于，第一次正视秦月瑶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秦大校花，怎么了？是不是鸡汤不够烫？”
秦月瑶气得胸口一阵起伏，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别装了！”
“古堡里发生的事情，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柳韵和苏澜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突然发难的秦月瑶。
周青川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汤碗放到桌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为难表情。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说的，怕你们担心。”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周青川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
“其实，救了我们的，另有其人。”
“一个神秘人。”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的溺水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痛。
秦月瑶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到有些刺眼的天花板。
身下是柔软却冰冷的床铺。
空气中，弥漫着医疗用品特有的气味。
这里是医院？
她活下来了。
那个优雅而恶毒的梦魇，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那无数亡魂的凄厉惨叫……都消失了。
身体里属于冰蓝剑灵的力量，几乎被抽空，只剩下涓涓细流，虚弱地流淌着。
可她确确实实，还活着。
秦月瑶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月瑶，你醒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月瑶艰难地转过头。
邻床的苏澜，也已经醒了过来，正脸色苍白地看着她，眼底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恐惧。
“我们我们得救了？”苏澜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秦月瑶应了一声。
得救了。
可是，怎么得救的？
秦月瑶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最后一幕。
那道如神祇般降临的身影。
那双漠然到极致，视万物为蝼蚁的眼眸。
以及那个男人在扶起自己时，脸上最后闪过的那一抹，让她遍体生寒的诡异笑容。
周青川。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露出那种笑容？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某种计谋，某种让她感到不安的算计。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身着御龙一中督导师制服的柳韵，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关切。
“你们都醒了？感觉怎么样？”
柳韵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快步走到秦月瑶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柳老师。”秦月瑶的声音沙哑。
“别说话，先喝点水。”柳韵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温水。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僵硬和冰冷。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苏澜忍不住问道：“我只记得那个怪物，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柳韵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是城防队的巡逻小队在禁区边缘发现了你们。”
“你们三个，都昏迷在距离安全区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巡逻队说，发现你们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更没有那头梦魇的踪迹，就好像你们只是在那里睡着了一样。”
柳韵的描述，让苏澜更加困惑。
可听在秦月瑶的耳朵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当然不会有。
因为那个男人，只用了一个眼神，一个念头，就将那头恐怖的梦魇从概念的层面彻底抹去了。
那种匪夷所思的力量，根本不会在现实世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三个人？”秦月瑶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周青川呢？他也跟我们在一起？”
柳韵点了点头，“对，他也在。他的情况比你们好一些，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一个小时前就醒了，被我赶去隔壁病房休息了。”
醒了？
秦月瑶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混蛋，早就醒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留在了这里。
他想干什么？
“柳老师，那头怪物。”苏澜心有余悸地问：“是被谁解决的？”
柳韵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凝重和不解。
“不知道。”
“这也是城主府和校方最想弄清楚的事情。”
“根据你们昏迷前发出的求救信号，我们判断你们遭遇的是一头实力极强的三阶梦魇，甚至可能是变异种。”
“但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线索。”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苏澜低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显然一无所获。
柳韵则是在为这次任务的离奇结果而感到忧心。
只有秦月瑶。
她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答案。
那个唯一的，不可思议的答案。
可她能说吗？
她要怎么跟柳韵解释，那个平日里在学校插科打诨，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周青川，才是那个深藏不露，一念灭杀三阶梦魇的恐怖存在？
恐怕她一说出口，就会被当成是受了刺激，精神失常。
更何况……
秦月瑶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周青川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
直觉告诉她，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
一旦说出去，会发生比遭遇梦魇更加可怕的事情。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懒洋洋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不是周青川，又是谁？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冲了个澡，脸上挂着一副没睡醒的慵懒表情，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哟，两位大校花都醒啦？”
周青川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常。
“柳老师也在啊。正好，我妈送来的鸡汤，一人一碗，补补身子。”
他说着，就自顾自地开始倒汤，那副熟稔又自然的模样，仿佛之前在古堡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噩梦。
苏澜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她虽然昏迷了，但也知道，最后是周青川救了自己一次。
可柳韵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周青川，你不在自己病房好好休息，跑过来干什么？”
“关心同学啊。”周青川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到苏澜面前，笑嘻嘻地说：“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战友，我能不来看看吗？”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和秦月瑶有过任何接触。
仿佛刻意在回避着什么。
秦月瑶冰冷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周青川的身上。
她看着他从容不迫地给苏澜盛汤。
看着他对柳韵的问话对答如流。
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甚至还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脸。
一股无名之火，从秦月瑶的心底，轰然窜起！
他在演戏！
这个混蛋！
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却还在所有人面前，演得如此逼真！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周青川！”
秦月瑶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惊雷，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青川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终于，第一次正视秦月瑶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秦大校花，怎么了？是不是鸡汤不够烫？”
秦月瑶气得胸口一阵起伏，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别装了！”
“古堡里发生的事情，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柳韵和苏澜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突然发难的秦月瑶。
周青川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汤碗放到桌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为难表情。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说的，怕你们担心。”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周青川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
“其实，救了我们的，另有其人。”
“一个神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