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在院中坐,锅从天上来

    “跪三天三夜?她是为了我?呵……她不过是想作秀罢了!”

    楚令迟眼底浮现一丝疯狂,嗓音嘶哑却充满怨毒,“你别被她那副可怜样骗了!凭什么她跪获得了好名声,而我却被人看不起!我——”

    “住口!”楚正玺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楚令迟怔在原地。

    “二弟,你若再敢污蔑妹妹半句,我楚正玺绝不容你!”

    他的眸色锐利,声音坚定,“妹妹不是在作秀,是在用命在为你争机会!她跪三天三夜,差点冻死在雪地里,你知不知道!”

    “我——”楚令迟胸口剧烈起伏,话到嘴边却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楚正玺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你如今被宗门清退,不是妹妹害你,而是你自己不争气,你有这心思责怪别人,不如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她一半的韧性!”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楚令迟的心口。

    他愣在原地,双手颤抖着攥紧,指节泛白。

    那一瞬间,他的愤怒与羞耻混杂在一起,化成一股让他发疯的恨意。

    “不!就是因为她!她故意的!她不想让我进宗门,就是怕我压过她的风头!”

    楚令迟抬头,眼中带着癫狂的血红色,“大哥,你信她还是信我?!”

    楚正玺一怔,眼底浮现一丝悲凉,缓缓吐出三个字:“我信她。”

    他相信,这件事绝不会是妹妹干的。

    她不是这样的人。

    这一刻,楚令迟像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楚正玺,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疯狂和绝望:“好,好!你连亲弟弟都不信了,宁儿说得没错,你们一个个都被那贱人迷了心智!”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手中的残破令牌摔在地上,眼神如毒蛇般阴狠,“我就不信,她能一直得意下去!我一定要打得她跪地求饶!”

    楚正玺眉头紧皱,沉声道:“二弟,你若真走错这一步,后果你担不起。”

    楚令迟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转身走了出去。

    楚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

    “阿嚏——”

    这边,正在摇椅上悠闲晒太阳的楚眠猛然打了个喷嚏。

    “主人~是不是寒昭哥哥想你了~”

    梼杌趴在楚眠怀中,挥了挥自己的小爪爪,一身粉白毛发甚至可爱。

    “寒昭?他还会想我?魔域的事情够他忙的。”

    “我猜——是楚家人在背后偷偷骂我呢。”

    毕竟楚家人她见一次打一次。

    就差楚民没打了。

    看来是时候将揍他之事提上日程了。

    火凰正在楚眠怀中睡得舒服,听见梼杌和她的对话,瞬间来了兴致。

    “主人,你喜欢这个叫寒昭的哥哥吗?”

    她眨巴着大眼睛,模样十分单纯。

    梼杌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笨蛋小石榴,主人怎么会喜欢寒昭哥哥呢,算起来,主人是寒昭哥哥一手养大的。”

    火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声音软糯:“那寒昭哥哥是主人的爹咯?”

    “噗——”

    楚眠一个没忍住,刚喝下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寒昭还想当我爹?我是他爹还差不多!”

    火凰扑闪着无辜的眼睛,奶声奶气地解释:“可小石榴听那些人说的,谁养大谁,谁就是谁的爹……”

    梼杌再也忍不住,双手抱胸,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小石榴,你可真是个天才!寒昭哥哥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估计能气得原地石化。”

    “他可最烦别人说他老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叫寒昭“哥哥”呢?

    楚眠眼角抽了抽,为小石榴解释道:“严格意义上来讲,寒昭算我哥。”

    “他比我大十岁。”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这么多年来,寒昭对她极好。

    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火凰眨巴了几下大眼睛,趁机又补刀:“就算他是你哥哥,也是把你一手养大的呀!那主人……是不是该孝顺他?”

    “噗——”

    梼杌笑得直接倒在地上,眼角都笑出了泪。

    主人孝顺寒昭哥哥?

    天大的笑话!

    主人不打寒昭哥哥就谢天谢地咯!

    “小石榴,我一定要把你带到寒昭哥哥面前,他肯定很喜欢你!”

    楚眠无奈地仰头长叹。

    谁料梼杌更是语出惊人。

    “哎——照小石榴这么说,我叫寒昭为哥哥,主人被寒昭哥哥养大,那主人是不是要叫我一声桃子叔叔?”

    楚眠双眼微眯。

    下一瞬,她拎起梼杌的后颈,语气危险:“小桃桃,你说什么?”

    梼杌立刻缩了缩脖子,一脸讨好的笑:“主……主人别生气嘛,我只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我看你是想下锅炖了!”

    楚眠伸出两根手指,在它软乎乎的小脑袋上敲了敲。

    火凰边笑边补刀:“哈哈哈,主人,要不我去给桃子哥哥找个小炖盅?我还没喝过梼杌汤呢!”

    梼杌“唧”的一声,吓得直接缩成一团毛球,弱弱道:“不不不,主人最好了,主人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

    “......”

    小院中,笑声与拌嘴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带着难得的温馨气息。

    然而,这片刻的平静很快被外头的嘈杂声打断。

    “楚眠!你在哪!你给我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楚眠!有本事你就出来见我!”

    一道带着怒气与恨意的喊声从街头传来,像一柄刀,直直划破了这片安宁。

    楚眠指尖一顿,眉心轻挑。

    “主人,好像是那个坏脾气的二哥,”火凰探出脑袋,耳朵竖得笔直,“他叫得好凶,像是要吃人一般。”

    梼杌舔了舔嘴唇,讥讽地哼了声:“哼,楚令迟那点本事,还敢在满街乱嚷嚷,怕不是找死。”

    楚眠慢慢起身,眸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

    人在院中坐,锅从天上来。

    她不用想——都知道楚令迟为什么事找他。

    看来空闲时她得去看看脊柱了。

    不然怎么老是背黑锅呢?

    楚眠淡淡一笑,声音却冷若冰霜,“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我只能亲自‘问候’一下二少爷了。”

    下一瞬,她轻轻一挥,整个人化作一抹红影,踏出小院,直奔街口。

    街口。

    楚令迟双眼猩红,像只发疯的野狼,手中长鞭甩得“噼啪”作响,地面被抽出一道道焦痕。

    “楚眠!你出来!”

    “你以为让水木宗清退我,你就能高枕无忧?”

    “楚眠,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便是认你做妹!”

    “楚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楚令迟非要把你——”

    “把我怎么样?”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尽头传来,平淡中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街道那头,一抹红衣如烈焰般缓缓而来。

    楚令迟愣了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楚眠抬眸,凤眼凌厉,淡淡勾唇:“我听说,有人要找我算账?”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

    灵力在她指尖凝聚,二阶凝丹镜的实力瞬间暴露了出来。

    楚令迟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眠。

    她竟然进入了二阶凝丹镜!

    怎么会!

    要知道他苦心修炼多年也才一阶凝丹境的水平!

    众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太强了吧,二阶凝丹境。”

    “这就是天才吗?”

    “楚令迟真是自讨苦吃。”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楚眠根本不是二阶凝丹境!

    她只是特意将实力压制高楚令迟一阶的水平罢了!

    楚令迟眸色一暗,装着胆子道:“楚眠,你少装!你是不是耍什么手段,把我从水木宗赶出来了?!”

    “耍手段?”楚眠轻笑一声,笑意却冷得如刀,“楚令迟,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你这种垃圾,还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你——”楚令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长剑猛然挥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指楚眠!

    “你说谁是垃圾!”

    “自然是说你。”

    楚眠不慌不忙,挑衅地看着楚令迟。

    “水木宗是宗门,不是收垃圾的地方,清退你不是很正常吗?”

    楚令迟被这句话彻底激怒,双眼猩红,像是一头疯兽般咆哮:“你找死!”

    长剑呼啸着劈下,破空声犹如猛雷劈顶。

    然而楚眠连抬手的动作都慵懒万分,她指尖轻轻一夹——

    “铿!”

    长剑在半空中竟被她两指死死夹住,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楚令迟难以置信,额头青筋暴起。

    他使出浑身力气去夺,可那长剑就像钉死在她指尖上,任凭他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楚令迟,”她凤眸一挑,嗓音极淡,“我本无意理你,但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

    她手指一抖,长剑猛地崩断!

    “砰——”

    楚令迟被反震力道冲得踉跄倒退,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街口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卧槽,她直接徒手夹断了灵剑!”

    “这还是人吗?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活该!楚令迟敢当街挑衅楚眠,怕是脑子进水了。”

    “......”

    楚眠踏前一步。

    楚眠迈步上前,靴子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冷硬的声响,每一步都让楚令迟心头一颤。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眸里寒光森冷,仿佛能将他整个人撕碎。

    “楚令迟,”她淡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你要找麻烦,我奉陪到底。但——你最好想清楚,你有没有这个命来承受后果。”

    “至于你被退宗之事,我想你还是回去好好问问自己的亲妹妹吧。”

    “毕竟——”楚眠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可是踩着你进入了水木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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