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疯子?是又如何!

    楚正玺瞳孔一缩,喉头滚动,隐隐意识到不妙,刚想爬开,却被楚眠猛地一脚踢回原地,惨叫出声!

    她抬手,拎起锁链,一圈一圈缠上他手腕。

    “眠儿……不,妹妹……我是你大哥,我……”

    “闭嘴。”楚眠笑意忽收,眼神彻底冷下,“你若真把我当妹妹,当初挖我灵根时,怎么没犹豫?”

    “现在疼了、怕了,就想拿几句狗屁亲情哄我?”

    她猛然挥动锁链,“啪”地一声,抽在他后背,鲜血立刻绽开!

    “啊——”楚正玺痛得蜷缩成团,呼吸都断成一截。

    楚眠却像没听见似的,锁链再次高高扬起。

    啪——

    “你不是说,楚宁给我报名,是我的福气吗?”

    啪——

    “现在,这‘福气’,你享受得可还满意?”

    楚正玺浑身抽搐,血迹斑斑,几乎要晕厥过去。

    “别晕。”楚眠掏出一枚药丸,强行塞入他口中,“死了,我可就没兴趣了。”

    楚正玺想吐却被捏住下颚,只能吞下去。

    下一刻,一股强烈的清明药效冲入脑海,将他从昏迷边缘生生拉回来。

    “你是疯子!”他眼眸血红。

    “是又如何?”楚眠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

    紧接着,她一掌拍断他肋骨,转身又把扑来的三名死奴同时震飞。

    她动手极准,每次都能让楚正玺伤而不死,痛而不昏。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仿佛怕一个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就会遭受同样的下场。

    这一夜,她就像一位残忍至极的舞者,在血海之中,凌迟着“兄长”,让他每一寸尊严、每一分倨傲,都被碾碎在尘埃中。

    而她自己,却始终衣角不染,笑意从容。

    终于,黎明破晓,血光退散,所有人皆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楚眠未动手杀一人,却已赢下所有人。

    楚正玺更是全身骨裂,气息微弱,早已像条破麻袋一样瘫在那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而楚眠,红衣如烈,衣角不染,眉眼轻挑间,像是刚从春日花园里走了一圈,而非从血狱中杀出。

    她离开斗奴场,缓步走至主事前方,伸手淡淡一抬:

    “我来取我的东西。”

    主事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双手奉上一根乌青藤草,草身流转着幽暗光芒,透着阴冽的诡气——这正是斗奴场的镇场之宝,鬼草。

    “姑娘神威无双,此物,归你。”

    楚眠接过鬼草,轻嗅一下,眸光一闪,似乎在确认着什么,随即收进袖中。

    这时——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看台最上方传来:

    “好!”

    众人心头一震,齐齐抬头,只见斗奴场最上首的黄金席位上,一名身着墨金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鬓发雪白,双眼如电,浑身气势澎湃如山河倒灌!

    “那是……尊上!斗奴场的主人,连城尊上!”

    “他怎么亲自现身了?!这种级别的比试从不惊动他啊!”

    楚眠微微抬眸,看向来人,神色却不动如山。

    连城尊上从高位缓缓落下,踏空而行,落于她三步之外,含笑拱手:

    “姑娘出手凌厉,心志如铁,老夫在斗奴场多年,尚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杀伐之姿。”

    “若姑娘不嫌弃,不如与我连城府为友,日后在这北疆,姑娘但有所需,连城府绝不推辞。”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连城尊上亲自示好,言明结交?

    众人看楚眠的目光彻底变了:

    这位……不是疯子,是疯神!

    楚眠眸光微垂,收敛几分锋芒,轻声道:“尊上谬赞,晚辈不过侥幸胜了一场,不敢当您这般高看。”

    连城尊上眉眼一挑,旋即大笑:“哈哈哈哈,你这小姑娘,甚合老夫眼缘,不知老夫可否能邀请姑娘借一步说话?”

    楚眠微微颔首,谦逊应道:“多谢尊上抬爱,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连城尊上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四方,沉声宣布:

    “自今日起,楚眠踏入斗奴场——无须通传,直入至尊席!”

    “她不喜之人,不得入斗奴场半步!”

    “是!”斗奴场众人轰然跪下,声音震耳欲聋!

    楚宁看着这一切,双拳紧握。

    楚眠,凭什么,凭什么又是你!

    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夺回本属于我的一切!

    楚眠与连城尊上并肩踏入黄金看台之后的内殿,门扉缓缓合上,外头众人议论声震天,却再也看不到里面一分一毫。

    香木炉中腾起一缕淡淡沉香,氤氲缭绕间,连城尊上亲自为她斟了一盏茶。

    “姑娘一战成名,惊艳四座。”

    他望着她,语气温和却不乏赞叹,“老夫年岁虽长,今日亦算是大开眼界。今后但有所需,连城府愿为姑娘尽一份力。”

    楚眠低头轻嗅茶香,微一拱手,语气平和:“多谢尊上抬爱,楚眠才疏学浅,受之有愧。”

    她顿了顿,语气略一迟疑,随即开口:“不过——晚辈确有一事。”

    连城尊上眉眼带笑:“但说无妨。”

    “尊上消息通达,不知可曾听闻……养神芝、星辰果、或帝屋树的踪迹?”

    楚眠语气虽轻,却眼带一丝认真,像是并非随意发问。

    连城尊上闻言神色微动,目光沉了些许,沉吟道:“这三样,可都不是寻常之物。”

    “不过你问得正巧,星辰果的消息,老夫手上恰好有一条。”

    说罢,他翻手取出一枚暗金令符,指尖灵力轻点,虚空浮现出一张古老残图,光芒点点浮动。

    “千月岭南崖之下,有一片悬空古林,名唤‘陨星林’。据传每百年孕一枚星辰果,能淬魂开窍,奇效无穷。”

    “只是,那林中栖有古灵火凰,性情暴虐,曾一夜吞三宗弟子,寻果之人,非死即伤。”

    “若消息不差,三日之内便有星芒坠地,正是果成之兆。”

    楚眠轻轻颔首:“多谢尊上告知,此情楚眠铭记在心。”

    连城尊上望着她,目光深邃几分,忽而语气一转:“楚家近日之事,怕是热闹得很。”

    楚眠睫羽微颤,并未多言。

    连城尊上却笑而不语,指尖拈起茶盏,轻轻一饮:“你我今日之谈,旁人不可知——尤其是楚家。”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中隐约带着某种意味深长:“姑娘不必为楚家人的态度而伤心。”

    “若他日凤傲九天,楚家之人会为今日所失而懊悔,可那时——悔之晚矣。”

    连城尊上见过很多人,他敢断定,楚眠终有一日,会名震四方。

    甚至...去那个大陆。

    楚眠淡然一笑,轻声道:“楚家人于我——不过是仇人罢了。”

    连城笑着点点头:“好,好。”

    在他看来,楚眠能看清楚家,是一件好事。

    此等奇才,不该被困于人均瞎子的楚家。

    二人又闲聊了一炷香时间。

    天色渐亮,楚眠站起身,朝尊上郑重拱手:“星辰果之事,多谢尊上。今日多有叨扰,楚眠告退。”

    连城尊上随即起身,亲自送她至殿前,目送那抹红色身影消失在晨光之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望向茶盏里微颤的涟漪,沉声低语:

    “此女身上,有旧脉之息……神裔之力未散,楚家人眼瞎,弃的是金凰真骨。”

    殿中香烟袅袅,一如棋局未动,暗流早起。

    斗奴场外,天色将明,雾霭微沉,晨光尚未穿透乌云。

    楚眠方踏出连城府,脚步尚未落稳,前方巷道忽地一阵微震——

    “嗖——”

    寒光乍现!

    数道杀气自四方而来,如毒蛇缠身,极快极狠!

    长钉、飞刃、毒线皆从死角杀至,显然是精心策划、蓄谋已久!

    楚眠眸光一寒,身形一旋,素手疾扬,袖中飞出一道银光,拦住致命飞刃,反手便是一道掌风将暗杀者震退!

    楚眠缓缓站定,目光却并未追敌,而是看向一处巷尾。

    那里,楚宁一袭浅碧衣裙静静立着,眉眼精致。

    “楚眠,你命太硬了。”

    楚宁唇角带笑,却似毒蛇吐信,眼中闪烁着决绝,“也罢,今夜送你上路,我的耳朵也算清净了。”

    话音未落,她袖中猛然甩出一道碧光软鞭,裹着剧毒风雷直扫楚眠面门!

    与此同时,几缕细若牛毛的银丝骤然激射,带着割裂空气的尖啸!

    可就在那毒鞭即将触及的一刹那——

    “砰!”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