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遇伏!灵识搜魂!

    余者更是心神剧震。

    段云喃喃道,“欲与天公试比高...何等气魄!此诗一出,天下咏雪之作尽皆失色!”

    许莜莜美眸异彩涟涟,看向陈策的目光充满了敬仰。

    只不过,在瞥见陈策身旁的杨英的一刹那,她便将目光微微移开了去...她心里清楚,她和国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此丝毫不敢生出那种非分之想。

    可杨英何等敏锐?别说她,林婉儿那日在殿上就发现了许莜莜看夫君的眼神不对劲。

    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倾慕她夫君的女子多了去了,随便上街一抓一大把,若每次都护食,岂不得累死?

    相反,见许莜莜知分寸,她反倒对这妹子多出了几分喜爱,主动凑近,跟她聊起了女子间的话题,问许莜莜和段云何日大婚,把许莜莜逗的满脸羞红。

    段云在男女之事上有些迟钝,并没有注意到师妹的异色,还在津津乐道,“那日在殿上,国公也曾吟诵过一首绝句!”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首诗虽遣词造句朴实无华,其中道理却振聋发聩,直说的那几个反贼哑口无言,国公文武双全,实令人钦佩!”

    陈策被夸的有些脸红,尤其这首《沁园春·雪》是教员的诗,他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

    然而,这话题一起,霍青便停不下来了,一边给众人发糖,一边细数主公以前作过的诗,车厢内一时被诗词气概所笼罩,连窗外的风雪似乎都为之稍敛。

    几日后,车队进入一段两侧山壁陡峭的山谷,风雪在山谷中盘旋呼啸,能见度更低了几分。过了这儿,便是关东地界了。

    “停车。”

    车队应声而止。

    “主公?”谭玉立刻警觉,钢刀已在出鞘边缘。

    陈策灵识穿透风雪,扫过两侧山壁,语气淡淡,“左前方,山腰乱石后,三十七人,右前方,崖顶松林内,二十五人。”

    “清理下,留个舌头。”

    “是!”

    话音未落,满脸寒霜的谭玉早已消失在车厢内。

    十名内卫无声无息地紧随其后,瞬间没入风雪弥漫的山林之中,动作迅捷如鬼魅。

    段云和许莜莜脸色骤变,面面相觑,又惊又怒!

    惊的是国公竟能在这风雪呼啸、地形复杂的山谷中提前发现并精准地指出埋伏之人!

    怒的是,在这通往玉剑山庄的路上,即将进入关东地界,竟然有人敢埋伏刺杀国公!

    这简直是在打玉剑山庄的脸,更是在挑衅国公的威严!

    根本不用想,必然是关东某些顽固势力,或者对土地归公政策极端抵触的门派,狗急跳墙,妄图阻止国公抵达盟会!

    “国公!是我玉剑山庄疏忽,竟让宵小潜藏至此!莜莜(段云)万死难辞其咎!”

    两人急忙向陈策请罪,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陈策摆摆手。

    “无妨。”

    别说他,连杨英和霍青都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霍青吃掉手里的花生糖,拍拍手上的糖粉,语气平静无波,“权力更迭时发生这种事几乎是必然的,你们没必要揽责。”

    “甚至他们来的正好,此次关东之行主公正愁拿谁杀鸡儆猴,这鸡不就送上门来了?”

    风雪中很快传来短促的兵器碰撞声和濒死的惨叫声。

    声音并不密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效率与冷酷。

    仅仅片刻功夫,山谷便重归寂静,只剩下风雪的呜咽。

    谭玉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马车旁,他身上的黑色劲装沾染了片片刺目的暗红,手中提着一个手脚关节尽数被错开的汉子。

    十名内卫也陆续返回,个个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神色却十分平静,连呼吸都没有紊乱,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下垃圾。

    谭玉将手中如同烂泥般的俘虏丢在雪地上,拱手禀报:

    “禀主公,六十二名伏击者,尽数诛杀,无一漏网!此为首领,已废其行动能力!”

    那俘虏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着。

    陈策居高临下问道,“姓名?受谁指使?”

    俘虏死死咬紧牙关,将头扭向一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混账!”段云怒不可遏,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肚腹上,“你们简直狗胆包天!可知你们今日之举,若非国公心宽似海,险些葬送整个关东的未来!”

    “说!你受命于谁!”

    俘虏被踹得蜷缩如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却仍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了段云一眼,随即又畏惧地扫过谭玉等内卫,最后满眼怨毒的落在陈策身上。

    段云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再动手,陈策却一抬手,制止了他。

    “哼!”俘虏对陈策叫嚣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做梦!”

    陈策却没有询问,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只是将手掌,轻轻覆在了俘虏汗湿冰凉的额头上。

    “呃啊——!”

    那俘虏猛地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头颅!

    他双目瞬间充血凸起,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

    好在仅仅一息之后,那只手便从他的额头上收回,他大喘着粗气,满脸惊恐之色。

    陈策站起身,笑道,“黑虎门死士首领,赵奎。”

    “受大长老刘莽山密令,联合青蛇帮、断刀堂,于此风雪谷设伏,意图阻我赴会,若事不成,则嫁祸玉剑山庄,挑动关东武林与我北疆对立,毁了盟约。”

    “不...不可能!”

    地上的赵奎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骇然欲绝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是人是鬼?!”

    众人见状,心知陈策说的必然一字不差,也觉得神鬼莫测。

    段云最先反应过来,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对陈策的敬畏已经攀升至顶点。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请命,声音微微发颤:

    “国公神威!此獠及其背后主谋罪该万死!”

    “段云斗胆请命,即刻带人星夜兼程赶回玉剑山庄,将那黑虎门、青蛇帮和断刀堂满门擒拿,押至山庄静候国公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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