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恭喜姐夫晋封燕国公!

    “侯爷(国公)明鉴,我等今日只知齐王传旨,国公接旨,余事一概不知!”

    段云、许莜莜、萨迪克等在场所有人立刻起身表态。

    “陈策!”

    季立诚被陈策点破所有阴谋,心知再无生路,反倒生出一股胆气,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对着陈策发出一声冷笑:

    “好手段!当真好手段!三言两语便颠倒乾坤!”

    他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萧天佑,声音带着最后的蛊惑,“齐王殿下!你醒醒吧!他今日能轻而易举捏死我,来日就能用你项上人头祭他的王旗!”

    “他口口声声忠心大乾,可你看这北疆,哪还有半分朝廷法度?官吏任免,钱粮调度,生杀予夺,皆操于他一人之手!”

    “这北疆,早就是他陈策的国中之国!”

    季立诚深吸一口气,直视陈策,“陈策!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招揽狄人为仆,收服白虎为骑,万民呼你为帝!”

    “今日你不杀亲王,非为忠义,不过是时机未到,还需这大乾的旗号遮掩你那勃勃野心罢了!”

    “你骗得过齐王殿下,骗得过天下悠悠众口吗?你分明是那卧榻之侧的猛虎!待——”

    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动作。

    上一刻季立诚还在激昂陈词,下一刻他那带着惊愕表情的脖颈下便出现了一条细线。

    谭玉扶住即将倒下的身躯,另一只手以布帛稳稳地托住那颗掉落下的头颅,没有一滴血污溅落到殿内光洁的地板上。

    诡异的是,断颈之处亦是没有一丝鲜血喷溅而出。

    静。

    死寂的静。

    殿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鬼魅手段震住了。

    陈策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的酒杯,环视一圈呆若木鸡的众人,微笑道:

    “今天是喜庆之日,莫要被这等宵小败了兴致。”

    正如季立诚所说,他今天保下萧天佑,仅仅因为他还需要跟朝廷维持面子上的关系罢了。

    至于为什么要装这逼,则是他发现玉剑山庄的人太懂事了,他击败天人的事儿竟然只是回去说给了许山河,没有外传。

    现在他知道了先天境之上还有仙人,倒的确是件好事。

    可要是萧天佑和季立诚对他的实力有概念,又怎么会出现今天这种狗屁倒灶的戏码?

    所以稍微露一手,让萧天佑搞清楚状况,别继续作妖。

    萧天佑看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地砖,再看向主位上那个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的身影,一股混杂着劫后余生、感激以及敬畏的情绪如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心神。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多谢国公明察秋毫,国公大恩,天佑没齿难忘!”

    他转头踹了一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计星阑,“计星阑!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宣读圣旨!给国公宣读圣旨啊!”

    计星阑如梦初醒,哆嗦着捡起地上的圣旨,这一次,萧天佑哪里还敢提什么跪拜之礼,他对着陈策腆着脸笑道:

    “国公您坐!您坐着听!您坐着听就好!”

    计星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展开圣旨,用尽量平稳的语调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远侯陈策,忠勇冠世,勋业彪炳!”

    “昔年平北疆逆贼杨毅,护境安民,功在社稷;今岁更亲率虎贲,犁庭扫穴,荡平狄虏,擒斩阿史那托,覆灭其僭越伪朝!”

    “为大乾开疆拓土,复辽东故地,拓土数千里,收狄民归化!此乃开大乾二百年未有之疆土伟业,功昭日月,泽被苍生!”

    “朕心甚慰,天下咸服!”

    “特晋封陈策为燕国公,世袭罔替,食邑万户!”

    “赐丹书铁券,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望卿永镇北疆,保境安民,与国同休!钦此——!”

    念罢,计星阑踩着小碎步,来到陈策面前深深躬身,双手将圣旨高高捧起。

    陈策就这么坐着接过圣旨,“有劳公公了。”

    “不敢不敢!”

    计星阑满脸堆着笑。

    “恭喜姐夫晋封燕国公!”萧天佑也不全傻,满脸真诚笑意,改口姐夫拉近关系。

    “今日之事,全是天佑的错!是我糊涂!是我愚蠢!姐夫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自罚三杯!给姐夫赔罪!”

    说完,他仰头将三杯酒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呛得满脸通红,却毫不在意,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陈策,充满了少年人闯祸后求得原谅的忐忑。

    陈策呵呵笑道,“殿下言重了,些许误会而已,殿下毕竟年轻,被奸邪蒙蔽在所难免,日后多加留心便是。”

    “快坐吧,不必如此。”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欲置陈策于谋逆死罪的亲王,下一刻竟如同犯错的孩子般惶恐不安、感激涕零地唤着姐夫赔罪。

    看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众人无不心中发寒。

    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从始至终,一切都在陈策的掌控之中,无论是齐王,还是季立诚,都如提线木偶一般。

    看向主位上那个温和笑着举杯的身影,他们目光中只剩下直达内心深处的敬畏。

    至此,林栖鹤和霍青的戏也看完了,得干活儿了。

    “齐王殿下。”

    林栖鹤开口,看向萧天佑抚须笑道,“听说殿下在京城,与各方勋贵都关系甚笃,恰好,现在我这里有个发财的法子,不知道齐王殿下有没有兴趣?”

    “殿下无忧,我林栖鹤不是季立诚那等诡谲之辈,我主陈策亦非罗煜那等谋逆反贼。”

    “保管这法子能让殿下赚的盆满钵满,没有任何风险。”

    萧天佑现在是杯弓蛇影,越没有风险,他越是怀疑,可他知道现在他没有拒绝的权力,陈策已经掐住了他的命门。

    “什么法子?”

    “精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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