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支月,稳如老苟!

    甚至,在出门的时候,典韦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嚣张!

    必须要嚣张!

    一定要嚣张到让那几个月氏使臣恨不得当场出手将自己锤烂的程度才行。

    对于典韦的想法,嬴浩多少是能够猜到一些的。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不打算这么快对月氏动兵,是因为匈奴投诚,大秦的收获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消化。

    但如果月氏不识相,非要在这种时候主动跳出来找死的话,嬴某人也不介意当一回‘圆梦专家’。

    见到自家殿下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典韦的脚步也更加张狂。

    等出现在支月等人面前的时候,典韦带给他们的印象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卧槽,哪儿来的狂徒?

    不过很显然,以典韦的性格,可不会在意支月等人的想法。

    眼睛微微眯起,典韦那张凶悍直爽的丑恶面庞上,居然硬生生被他挤出来了‘轻蔑’的表情:

    “你们就是月氏的使臣?”

    ……

    目光落到典韦的身上,支月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将娄可成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倒不是他胆小,而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咳咳~’

    实际上不只是支月,娄可成此时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典韦带来的恐惧感实在是太强烈了,要知道,即使是在面对在月氏充当‘质子’时饱受侮辱的冒顿的时候,他都没有产生如此浓郁的危机感。

    对于支月的反应,娄可成其实是能够理解的。

    和冒顿不同,眼前这丑汉的浑身上下都恨不得写上‘我想杀掉你们’几个大字。

    甚至,娄可成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现在敢表现出一点儿不满的情绪,这厮就敢冲过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敢以翕侯之尊离开月氏到咸阳城充当使臣,娄可成当然是不惧死亡的。

    不过在见识到大秦的变化之后,他却不想死的这么没有意义。

    至少,总该将那‘秦车’带回去,让族人们对这种新的物品产生警惕和防备才行。

    念头运转之间,娄可成也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尊敬:

    “小侯娄可成,见过大人。”

    “在下乃是此次月氏使团的副使。”

    在说话的时候,娄可成还朝着支月示意一下。

    他最担心的就是冒顿假意装作贪财,暗地里却故意在那位大秦皇子面前讲述月氏的坏话,使得对方想要直接找个借口将他们杀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和支月就必须要表现得足够慎重,至少不能让对方轻易找到借口。

    “我……”

    得到娄可成的提醒之后,支月也反应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朝着典韦看了一眼,一边感慨着世上居然会有如此丑恶的汉子,支月一边快速开口:

    “在下支月,乃是月氏大王的三子,同时也是此次使团的主使。”

    “这位大人,我等想要拜见殿下,不知……”

    目光落到典韦的身上,支月甚至将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哼!’

    从鼻孔里发出一道声音,典韦对眼前二人的表现颇为不满:

    不是说草原上都是英雄豪杰吗,这两个夯货怎么看起来怂的这般彻底?

    多亏了支月和娄可成不知道典韦心中的想法,要不然一定会高喊一声‘雪特’:

    月氏从来不缺少悍不畏死的勇士,包括他们二人也是如此。

    但不是非必要的话,谁会愿意没有任何意义的死去?

    尤其是你这厮从一出门就露出一个‘我要找借口杀掉你们’的丑恶嘴脸,我们除非是脑子有病,才会让你得逞!

    言归正传,虽然对支月和娄可成的表现有些嫌弃,但对于自己出来的正事儿,典韦还是没有忘记的。

    “就是你们要面见殿下?”

    依旧是一副看谁都不爽的表情,典韦甚至不给二人开口回答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进来吧。”

    在回头朝着院子里走去的同时,典韦还不忘提醒一句:

    “管好你们的眼睛,不要乱看乱问。”

    “要是不小心冒犯了殿下,就算是使臣的身份也保不住你们。”

    典韦想要靠着自己的猖狂来激怒眼前二人,却不知道他越是如此表现,支月和娄可成就越是胆小谨慎。

    互相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果然,大秦皇子就是想要杀掉我们!

    虽然不知道为何嬴浩要做出这等与大秦行事风格完全不同的决定,但既然是敌人想要做的,我们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在心中嘟囔一句之后,二人对自己的生命看的更加重要了几分。

    “大人放心。”

    朝着典韦拱了拱手,支月甚至表现出了自己人生少有的谦逊时刻:

    “等进去之后,只要没有殿下的命令,我们连头都不会抬起来的。”

    ‘哼!’

    发出一声冷哼,随着支月的话语结束,典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行事乖张?

    冒顿这狗东西给的情报和不准确啊!

    看着扭头离开的典韦,支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才缓步跟上。

    在进入院子之后,为了防止被嬴浩‘得逞’,二人果然没有半点儿东张西望的意思。

    直到一路走到嬴浩等人面前的时候,支月和娄可成都是在紧紧地盯着地面。

    “殿下,俺老典已经将月氏的使臣带过来了。”

    朝着嬴浩拱了拱手,典韦丝毫没有要给支月和娄可成留面子的意思:

    “就这么两个蠢货,冒顿居然还能将他们吹嘘的那么厉害,当真是让俺老典大失所望。”

    按照支月刚到咸阳城时的想法,如果听到秦人胆敢如此侮辱自己,他早就怒火中烧难以自己了。

    但在这一刻,他却硬生生将自己的愤怒克制了下来。

    不但如此,甚至在典韦话语出口的时候,支月的脑袋还低的更深了几分。

    在嬴浩等人看不见的角度,支月的眼神深处闪过几分得意之色:

    想要激怒我然后找借口将我杀掉?

    想都别想!

    我,支月,稳如老苟!

    支月自认为表现得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此时的嬴浩等人的表情同样有些怪异。

    作为使臣,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自己身后国家的脸面,这一点大家都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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