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跪礼

    甚至,在支月的心中,冒顿让自己前去清洗还有着一种侮辱和刻意刁难的意思:

    本王子难道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清洗自己。

    对于支月的心思,冒顿当然是不会知道的。

    不过,即使知道了,他也会用最真诚的眼神注视对方并且快速点头:

    没错,你就是这样的人!

    言归正传,在听到支月的话语之后,冒顿只是神情淡定的摇了摇头:

    “小王子之前有没有清洗过自己,本大人并不在意。”

    “不过,想要面见殿下,就必须要在我大秦指定的地方对自己进行清洗。”

    “这是必须的规矩。”

    稍微停顿一下,不给支月开口的机会,冒顿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小王子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继续留在此处。”

    “或者……”

    “返回草原。”

    ……

    听到冒顿口中的话语,支月差点儿将一嘴的牙齿咬碎:

    这算是什么?

    威胁吗?

    如果不洗澡,我就不配去面见嬴浩?

    虽然心中有着一万句mmp想要脱口而出,但在一阵深呼吸之后,支月还是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了起来,同时将目光落到了娄可成的身上。

    见到支月大半天不说话,一旁的娄可成只能叹一口气:

    “既然是大秦的规矩,我等自然遵从。”

    “烦劳大人在前面带路吧。”

    朝着娄可成看了一眼,冒顿动作迟缓的点了点头:

    ‘嗯。’

    “二位请随我来吧。”

    看着扭头离开的冒顿及他身旁的黑喜等人,至于的脸上露出不甘之色:

    “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也敢在本王子面前耀武扬威?”

    以前的冒顿是草原上的匈奴王子,但却被亲爹当成质子送了出去,支月当然看不起他。

    如今的匈奴已经彻底被大秦征服,冒顿连唯一拿得出手的‘王子’的身份都没有了,支月对他的鄙夷当然也更加严重。

    看向身旁的娄可成,支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

    “叔父,难道你就要看着他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

    感受到支月语气中的杀意,娄可成眼神微微闪烁:

    “小王子,这里……是大秦。”

    “别忘了离开时候‘王’交代给你的任务。”

    清楚支月的性格,所以娄可成也没有跟他说什么‘以大局为重’的屁话。

    相反,娄可成选择了更加直接的方式:

    “你也不想让‘王’失望吧?”

    王失不失望关我鸟事?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主动说出来是肯定不敢的。

    支月的心中清楚,自己在月氏的地位完全依赖于自家父亲的宠溺。

    如果让父亲失望失去他的喜爱,恐怕自己的那些好哥哥绝对不会介意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自己处死。

    稍微打个哆嗦之后,支月只能将心中的不甘全部忍耐了下来:

    “我知道了。”

    ……

    带着支月一行人到达一处颇为豪华的院子之外,冒顿这才稍微扭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此处便是殿下为你们准备的住址了。”

    “在咸阳城的这段时间里,诸位就住在此处,如果想要出门,最好告知给外面的士卒一声。”

    “另外……”

    一边推开院门,冒顿一边开口:

    “这处院子是新修建的,台阶也很新,诸位上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脚下。”

    冒顿的语气很真诚,在说话时还扭头朝着支月等人指了指脚下。

    但听到他的话语,支月却忍不住露出了嘲讽之色:

    “怎么,堂堂匈奴人王子,居然连一个新院子都没见过吗?”

    说话的同时,支月直接迈步朝着台阶上踩去:

    “不过是几个台阶罢了,能有什么稀……”

    ‘嘭!’

    一句话还未结束,支月已经结结实实的跪倒在了地上。

    由于冒顿走在他们前面,并且正好回头跟他们说话,所以看起来就好像是支月在参拜他一样。

    “小王子,你没事儿……”

    ‘嘭!’

    又是一声脆响,着急将支月搀扶起来的娄可成同样跪倒在了地上:

    跪拜+1

    “早就提醒过你们了。”

    嘴角扬起,冒顿恨不得在脸上刻上‘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新修的台阶,高度都不太一样,上来的时候一定要多多注意。”

    听到冒顿的话语,支月好悬没有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原来是高度不一致,怪不得他刚才一脚下去会摔倒呢。

    目光落到冒顿的身上,感受到对方居高临下的眼神,支月恨不得跳起来对着他的膝盖猛啃一口:

    “你为什么不早些说?”

    “我不是说了嘛?”

    挠了挠头,冒顿的表情有些疑惑:

    “从刚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们要注意台阶。”

    “谁能想到堂堂月氏皇子,居然连上台阶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呢?”

    就像支月厌恶冒顿这种嫡长子一样,冒顿对支月这种深受父辈喜爱的庶子同样颇具恶意。

    再加上当初的经历,在面对支月的时候,冒顿更是毫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的机会:

    “还有,这样的大礼两位还是留着在面见殿下的时候再施展吧。”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仆从,可当不起这等跪礼。”

    ……

    谁特么给你施展跪礼了?

    支月还想要开口反驳,但却被娄可成伸手拦下:

    “大秦的建筑独特,但咱们还是要以面见大秦二十一公子为主。”

    娄可成终究不像支月那样年轻气盛。

    他的心中清楚,跪都已经跪了,这种时候争辩自己是不是摔倒的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越是争辩,只会让他们更加尴尬。

    所以还是尽快改变话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得到娄可成的提议之后,支月也反应了过来:

    嬴浩才是他的目的,冒顿这种丧家之犬,根本不配获得他的太多目光。

    ‘哼!’

    冷哼一声,支月伸手将膝盖上的灰尘掸去,这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上台阶:

    好在有了刚才的经历之后,接下来他倒是没有摔倒。

    冒顿虽然有故意恶心支月等人的想法,但住宿的院子的等级却是没有半点儿克扣。

    进入其中之后,即使是支月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容:

    这里,的确比他们刚刚抵达咸阳城时居住的地方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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