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 章 清冷禁欲的太子为爱当三夜夜翻墙 ( 11)

    长街上,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行。

    赶车的是既白。

    而马车内则坐着一位男子。

    通身清贵的他,此刻正手执一书,神色专注。

    “殿下,咱们到了。”

    既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马车内,太子将手中的书放下。

    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惫。

    “走吧,去看看。”

    他说的这个去看看,就是去看看楚幼最近如何了。

    今日外出办事,回来的路上会路过那处别院。

    他想着,也该替淮之去看看了。

    此时,正值日暮时分。

    太阳渐渐沉入西边,霞光映在了别院的墙边,染出几分暖意来。

    既白将马车停在了院外的一角,而太子则抬步朝院门走去。

    大门虚掩着,太子示意既白先敲门。

    既白应下后,抬手轻叩了两下。

    “有人吗?”

    但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他看着太子,有些疑惑,“殿下,没人?”

    太子眸光微凝。

    又示意既白再敲两下。

    “有人吗?”

    但这次,里面依旧没人回应。

    他薄唇微抿,侧身看着既白,“走,进去瞧瞧。”

    俩人踏入院中,却发现里面安静极了。

    太子环顾四周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人在。

    眉心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但一下刻,他却听到了后院传来的琵琶音。

    三两声的样子,应当在调试琴弦。

    于是他又抬步朝后院走去。

    而刚踏入后院,便瞧见了坐在池塘边的女子。

    她怀抱琵琶,宛如青莲初绽,眉眼低垂,专注地拨弄着琴弦。

    身着一袭青白相间的素色长裙,头发随意的半挽着,上面斜插着三支青玉簪子,露出了饱满圆润的额头。

    同样的,还是戴着面纱。

    此刻正侧着身子在拨弦调试琴音。

    既白看了看太子,“殿下,我们....”

    元无咎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安静。

    既白只好垂首,不再言语。

    俩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池塘边的女子。

    【宿主,他们你身后三点钟方向。】

    楚幼在调试琴弦的时候,九筒忽然出声。

    【哦,随他们去吧。】

    她并没有回头。

    而是继续专心调试,把琵琶调到了最佳的状态。

    然后,便开始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曲子还是前晚那个曲子,调调也还是那个调调。

    包括错音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不出意外的,太子听到这儿,不由得皱起了眉。

    只不过这次,他并未出声提醒。

    他盯着楚幼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把这首曲子弹完,这才开口。

    “好曲。”

    清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让正在拨弄琴弦的人瞬间顿住。

    然后转身侧头看向来人。

    太子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眉宇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之感。

    “殿下怎地来了?”

    楚幼将琵琶放在一旁的石凳上后,站起身朝来人行礼。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听到这温婉的声音,太子又是一瞬间的晃神。

    只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

    “无需多礼。”

    “孤刚好从此处路过,便想着替淮之来看看你。”

    说完这话后,他又忍不住的又看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这眉眼与露华楼那位倾月倒是有几分相似。

    还有刚才,俩人在弹曲子时错音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她与那倾月,到底是何关系?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他多虑了。

    她才来京都,又怎会与那露华楼扯上关系?

    方才,应当只是巧合而已。

    他又问道:"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

    楚幼点了点头,“回殿下,民女一切尚好。”

    太子:“嗯,如此甚好。”

    然后,现场便陷入了沉默的气氛中。

    许是觉得过于尴尬,太子轻咳一声,“那个...”

    迟疑间,楚幼也恰好出声,“要不殿下在这儿稍做片刻,民女去沏壶茶来。”

    太子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

    似是觉得,淮之不在,他在这儿久留也不太好。

    但楚幼却没管那么多,说完后便转身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便端着沏好的茶水出来了。

    “民女不知殿下会来,也没提前备下,这壶中的茶是民女自己采摘的露水煮的,殿下莫要嫌弃才是。”

    说着便亲自给太子斟了一杯。

    太子看着楚幼的动作,又不由得想起了前晚。

    这俩人,怎么连动作都这么相似。

    茶,也倒了七分左右的样子。

    元无咎的目光不由得再次上移,准备看向楚幼左耳处。

    可楚幼自是不会让他如愿,倒完茶后,便将身子侧了几分。

    “殿下,请。”

    见状,太子只好暂时放弃了去看她耳垂上有没有小痣的打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不错。”

    楚幼:“……”

    这人,也真够敷衍的。

    每次说话,都只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不过她也能理解。

    太子嘛,人设高冷一点也正常。

    俩人又随意的说了几句话。

    只不过全程,都是楚幼在开口。

    太子,也只是象征性的回答几句。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全程都放在了楚幼的耳朵上。

    对于他这种执着的人来说,不把一件事弄清楚,心里就如压了一块大石般难受。

    他就想知道,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俩人,怎会有如此多相似之处?

    但偏偏,楚幼就是不给他半点儿机会。

    每当他抬眸看向她时,她就将头侧开。

    当他的目光收回后,楚幼便又将脸正了回来。

    几次三番下,太子有些心累。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

    不知为何,时间好像过的很快。

    日暮沉下,天边的霞光也渐散。

    “既白。”

    太子忽然唤了一声。

    “是,殿下。”

    站在一旁的即白听到太子的唤声后,瞬间精神起来。

    “备车,回宫吧。”

    太子站起身,对楚幼说道:“时候不早了,孤也该回宫了,过段时间孤再替淮之来看你。”

    楚幼一听这话,也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殿下,民女送您出去吧。”

    太子看着她,“不必了,你留在这儿好好休息吧。”

    “好,那殿下慢走。”

    说话间,她还行了一礼。

    趁太子转身的时候,终于给了个正面。

    而元无咎呢,也正是转身瞥的那一眼,刚好瞥见了楚幼左边的耳垂。

    只见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瞳孔瞬间一缩,迈出去的脚步也硬生生停顿住。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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