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小时候,你最疼我和初初姐,你还总是告诉我,要听初初姐的话,她以后是继承人,是要管我们的,可是,我没办法控制心里的怨,所以我把初初姐绑在身边,一直欺负她。”

    “这样是不是很坏?我知道很坏,所以我很难受。”

    也很痛苦。

    爱和恨是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维度的。

    一旦出现了。

    人的心理就会崩盘。

    就会被折磨。

    只有极端的恨,不掺杂爱意,才不会痛苦。

    即白是做不到的。

    “爷爷,初初姐今天说要跟我和解,她还主动抱了我,你的孙子很没出息,她对我主动一次,我心里一下软了。”

    “你肯定要怪我了吧?明明应该恨她们家的,可是却始终对她们下不了手。”

    “不过,爷爷,我要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

    “我有女儿了。”

    “她叫小蘑菇——很可爱。”

    “初初姐和我的,所以,爷爷,你说我该怎么办?”即白像呢喃一般低声跟墓碑上的老爷子倾诉。

    周围,树影摇晃,空气里的风细碎又夹杂暴雨来临前的潮湿,一阵阵扑打在他们两人身上。

    无声的,却早就湿透了两个的心。

    素初握紧手里的伞,一动不动听着他倾诉。

    心脏密密麻麻的揪紧。

    像被什么在掐着。

    很窒息。

    头顶,最后一个滚雷传来。

    轰隆一声。

    豆大的雨滴在潮湿的风里如松针一般砸下来。

    一滴滴,到一阵阵。

    很快就把即白的黑发打湿,发丝滴水。

    凌乱不堪。

    透明的水滴沿着他眉骨往下。

    很快又浸湿了领口的衬衫。

    但他似乎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

    依旧坐在那边,看着墓碑出神,淋雨。

    直到,身后传来轻微的伞柄按钮按开的‘嘭’声。

    黑色的伞撑到他头顶。

    “即白。”素初终于开口了,身体蹲下来,和他平视线,声音很低很湿漉。

    就跟周围密集的雨水一样。

    洇得嗓子疼。

    “下雨了,别淋湿。”

    即白皱起眉,似乎有些怔愕她会突然来,“你怎么来了?”

    话落,他想起来什么。

    伸手拽着她的手腕:“下雨,你还出来?”

    “忘了去年得肺炎的事了?”

    “怎么?还真想让自己病了?好离开我?”

    真是三句不离她要走。

    明明那么在意。

    每次都是要毒舌她一番才甘心。

    “我生病了,你会心疼吗?”素初没动,只是垂着眸,指尖滑过他沾着雨水的手心:“即白,如果,我尝试大祭司爷爷中的蛊毒,你是不是心里的那个结就能解开?”

    即白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只是皱着眉说:“你在说什么?”

    素初露出一抹笑,这五年,她很少对他笑。

    “即白,其实我真的不会走。”

    “你不要担心。”

    即白单手撑在被雨打湿的草地,快速起身一把将素初拎起来,声音逼仄:“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尝试我爷爷中的蛊毒。”

    “初初,你想干什么?”

    素初抬起头看着他渐渐搵怒的脸:“即白,我不想你痛苦。”

    “我也不想我自己痛苦。”

    “抱歉,大祭司爷爷去世不多久,我因为生病,身体出于保护机制,特意忘了那一段血腥的画面。”

    “我渡过了一段没有创伤的童年,可是后来我想起来了。”

    “即白,我也痛苦,我痛苦我当时太小,没有机会救爷爷。”

    “还有,你说我笑,我没有笑。”

    “因为有毛毛虫趴在我脚背,我没控制住痒痒的。”

    素初缓慢地把心里所有话都抖落出来:“即白,我和你从来都是一样的人。”

    “我们的灵魂都痛苦。”

    “只是,我后悔没有早点开窍,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份痛苦应该摆出来和你一起面对。”

    “所以,我一直让自己做一个没有灵魂只供你玩耍的玩偶。”

    “我想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你心里好受点。”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五年,我们错的离谱。”

    压抑到极致的隐秘感情,身心折磨的创伤痛苦。

    没有交流的相处。

    每一样都是痛苦的。

    “即白,我来终结这一切好吗?你别再痛苦了好不好?”素初握紧他的手:“还有,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所以,我不会离开你。”

    即白惊愕,眸色沉沉地看着素初:“初初,你想干什么?”

    素初没说话,只是忽然拿出素雅给她的百毒蛊。

    以最快地速度吞了下去。

    “即白,爷爷遭遇的痛苦,我尝试一遍。”

    “可以原谅我们吗?”

    “可以不要再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深渊了吗?”

    素初咬着蛊毒残留的毒素,唇角慢慢溢出一抹黑色的血迹。

    即白看着她唇角的血。

    瞬间反应过来她干了什么?

    他像疯了一样,一把抱起她,几乎是狂奔一般抱着她往下跑:“初初,你敢死试试看。”

    “我不允许你死,听到没。”

    “这个蛊毒有解药的对吗?”即白一边跑一边问向怀里吐血的人:“你妹妹肯定有解药。”

    “我马上带你回家。”

    素初躺在他怀里,蛊毒开始发作,真的很痛。

    痛的要命。

    她终于体会到大祭司爷爷的痛苦了。

    “即白,可以原谅我们了吗?”

    “原来爷爷那时候真的很痛,即白——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

    “初初,别说话了。”即白眼睛都红了,他没了之前的冷静自持。

    身体发抖,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头顶的暴雨如注,一遍遍淋在他们身上,那些潮湿混着素初吐出来的血。

    很快把两人身上湿透的衣服都染红了。

    一路狂跑到车边,守在车边的刘元看到他们两人的模样,吓得差点摔倒。

    慌忙打开车子:“即总,发生什么事了?”

    即白没空跟他耽误时间:“快开车,回别墅。”

    “然后联系素雅,告诉她,她姐姐中了百毒蛊。”

    百毒蛊?

    刘元反应过来了,震惊之余赶紧上车,发动车子急速离开公墓。

    路上,刘元给素雅打电话。

    即白抱着素初,不停给她擦拭唇角血迹。

    “初初,别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

    “只要你不死,初初,我原谅你们,我不追究了,好不好?”即白第一次哭了,眼泪从眼底落下来。

    一滴滴砸在素初的眼眶。

    温热的。

    素初忍着疼痛,艰难往他怀里贴着:“我不会死的,即白。”

    话落,素初想说她带解药。

    只是蛊毒发作太快。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下一瞬,剧痛袭来。

    她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城市另一端,傅家别墅。

    落地窗外暴雨滚滚,窗内,暖融融。

    秦予晚坐在沙发边,让女佣和刘敏姐帮她清点明天要去福利院送的物资。

    偌大的客厅地板上,堆着小朋友最喜欢的书包文具盒,还有漂亮的新衣服新鞋子。

    清点完毕,秦予晚拿着物资单重新看一遍,就交给了刘敏姐:“敏姐,我上次交代你办的事,办好了吧?”

    “不会出差错吧?”

    刘敏姐拍拍胸膛:“宝贝,放心,我办事,很牢靠的。”

    “不过,你为什么要安排假的机器人坐在那辆车里?”刘敏姐虽然帮她搞定了车辆,机器人。

    但是依旧不知道她家晚晚明天要干什么?

    而且不是去福利院做慈善吗?

    怎么还要弄个机器人司机之类?

    她很不懂。

    “明天有好戏上演,你陪我一起去就知道了。”秦予晚不跟她透露太多,抬手拍拍她肩膀:“这些东西,你让人放到车上,明天我们带过去。”

    刘敏姐明白:“好。”

    “那我明天看看是啥好戏。”

    秦予晚笑,正欲夸夸她懂事。

    手机响了。

    素初中蛊毒住院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