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

    略微粗粝的掌心划过腰眼,黏连起的酥麻教人脑中一片空白。

    掌心中压住的皮肤,所有的反应俱在慕兰时的掌控之中。

    作为已经结契过的乾元君,她太知道坤泽君如何。

    哪里能够激起她最原初的感受。

    但这种感觉被慕兰时突然而至的““娘娘觉得她是为了帮谁”遏止住。

    为了帮谁?

    还能够帮谁呢?

    戚映珠只能在渐次凌乱的呼吸声音中缓缓找回自己的理智。

    她的阿姊,当然是为了帮她了。

    可是慕兰时并不晓得她和戚漱玉的关系。

    说来也巧,戚漱玉此来,迄今为止却还没有说过她的姓氏——也不知道慕兰时会不会打听得到。

    迷失和理智,同时崩溃又同时重建。

    衣服已经缓缓地褪下,堆叠到了腰间。

    眼前的一切,也从空白的虚虚实实反复演变。

    戚映珠唯有在凌乱的喘息声中应答:“那慕大人觉得她是为了谁?”

    ……慕兰时知道什么呢?

    戚映珠不知道。

    她和阿姊的会见毫无征兆,遑论提前给阿姊打个招呼。事到如今,慕兰时如是对这大当家的身份感兴趣,她都不必派出自己的暗卫,去找林惊寒问一嘴,便可以知道戚漱玉的大名了。

    但凡找个脑子没问题的人来,光是知道“戚漱玉”“戚映珠”两个名字之后,便会直接猜测她们的关系了吧?那慕兰时呢,她又会怎么想?

    有些事情似乎不能细想、更不堪设想。

    若是慕兰时知道了她和戚漱玉的关系,知道了她在暗中做什么,知道她同她天生的不对付……

    戚映珠便这么想着,可是耳边潺潺的水声更没有了一个止境。

    如笋一般的脚尖早就紧紧地绷起,尽力寻觅自己的理智。

    可是理智无法控制,一如她的信香一样,自后颈,如潮水一般喷薄汹涌而出。

    “反正总之不是为了我吧?”慕兰时淡声,面上也因着情。动,沾染了些许的绯色,“那还能是为了谁啊?”

    为了她呗。

    慕兰时当真是坏心气。

    就像现在。

    明明呼之欲出的答案她不肯给她。

    一如她现在将要攀上的顶峰,同样也紧紧吊着。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为难受。

    她不知道她的答案吗?她正是因为太过明白答案究竟为何,才这样做。

    “嗯……”戚映珠偏过头,修长的天鹅颈倏然向后倾折,“慕大人当真足够坏。”

    “……我如何足够坏了?”

    “你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应该怎么……”戚映珠断断续续地回道。

    琥珀颜色的琉璃曈已然泛出了晶莹的水光,将落未落地,悬挂在眼眶处。

    但这一点点晶莹的泪珠,并不足以构成她充斥耳边的潺潺流水声。

    雪色的山岳柔软倾颓,如玉一般的莹白涌出。

    莹白细嫩的肌肤上面极易留下痕印,指痕轻轻地擦拭过。

    樱色便缭绕着点缀雪色。

    最绮丽,也最教人神往。

    慕兰时耐心地等候戚映珠的答案。

    她想,她的这位娘娘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她想要听到什么答案。

    那个大当家的当然不是为了她。

    也不是为了林惊寒。

    既然如此,那便只是为了戚映珠了。

    “娘娘知道的话,就可告诉兰时。”慕兰时低声俯首,唇浅浅地擦过戚映珠的耳侧,“兰时可仔细听着呢。”

    戚映珠紧紧地抿着双唇,只是不时从喉间溢出的难耐的声音、还有不自觉的自后颈溢泄出来的桂花酿信香,将她出卖得彻彻底底。

    “什、什么?”她艰难地开口,却还是没有回答慕兰时这个最为直白的问题。

    或许慕兰时现在问的不是一个。

    琥珀色的眼眸,早就蓄积满了晶莹的泪水,泛着盈盈的辉光。

    先是泛着,再是摇晃着的水光,一如晃动的雪色山岳。

    慕兰时垂敛长睫,空出的一只手稍稍扶正这将要倾颓的娘娘,柔声安抚道:“娘娘想要的话,也可以告诉兰时。”

    “这两个问题,都很容易回答,不是么?”

    ……慕相还真是慕相。

    磋磨人的手段,也不仅仅是在朝廷上。

    戚映珠闷哼一声,渐渐背转过身来,伸出双臂,将慕兰时的脖颈环进怀中。

    “想。”她这么说道。

    樱色的唇瓣翕合,不带任何一丝犹豫。

    “有多想?”慕兰时垂着眸,似是想要知道她的度。

    为什么不回答上个问题呢?

    这个大当家为了谁才这么做,有这么不好回答么?

    当然,亦有可能是,想要搂住她的欲。念最为强烈,乃至于压倒了其它的一切愿望。

    戚映珠无法忍受了,浑身如焚,她道:“很想。”

    很想。

    她的身体、她的信香、她的言语都传达了这么一个讯息。

    除了“很想”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其它的话。

    娘娘毕竟是娘娘,而臣子始终是臣子。

    君主有什么命令,臣子自然没有不听从的道理。

    慕兰时听到了戚映珠的回应,嘤咛;也感知到了她身躯的颤抖;还闻到了她馥郁浓烈的信香味道……

    这一切无疑是在印证戚映珠的话。

    她再也没有别的回绝的道理,也无暇去顾,那大当家的到底是为了谁才这么做。

    慕兰时无声地看向怀中的女人。

    鸦羽般的长睫上悬垂着未干的水珠,琥珀色的眼底依然摇晃着水光:仿佛一触就会破碎,一破碎便会汩汩溢出。

    坤泽君的指骨也颤抖着。

    这便是坤泽的宿命——一旦潮泽期降临,一旦被乾元君“掌控”,便很难恢复理智。

    如能恢复理智,也只有简短的一瞬间罢了。

    在某个理智回笼的瞬间,戚映珠想要回答慕兰时,她知道大当家为了谁。

    不是为了林惊寒,也不是为了慕兰时本人,在场的,不就是慕兰时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直接告诉慕兰时不就行了?

    对啊,明明直接告诉她就可以了。

    告诉她,大当家的就是为了她。

    明明就是这样简单的话,戚映珠都难以说出口。

    诉诸于口的,却是不成句段的shen.吟声。

    快要被淹没了。

    “娘娘,现在可以说了吗?”慕兰时仍旧垂敛着长睫,语气轻柔而又和缓,“兰时已经完成了您的旨意。”

    她故意这么说的。

    “说什么?”

    大脑泛着空白,眼眸流出水意。

    摇荡着将要破碎的光芒。

    “大当家的,究竟是为了谁——才这么做的?”

    慕兰时循循善诱,一如她的信香释放着安神的气味。

    兰芷香气,本来就应当是安神的。

    可是现在在戚映珠的感受来说却并不如是。

    只是将她推往另外一个崖边,将落未落。

    她想她不能说,她想她能够说。

    好吧。仰起头衔上慕兰时清冷目光的那一刻,她的理智防线崩塌了。

    除了讲实话之外,再无它言。

    “是为了我。是吗?”戚映珠颤抖着,攀上慕兰时的脖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戚映珠自己也不知道。

    潮泽期作乱的时候就是如此恼人,教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要怎样,全依靠乾元君。

    感受到脖颈间的温度,和女人战战兢兢的声调,慕兰时抿了抿唇。

    她俯下头,薄唇紧紧地贴在戚映珠的耳侧。

    她顺便捏起戚映珠的手——她的掌心也湿了。

    汗湿涔涔地包裹着她们。

    “那么,我也为了你。”慕兰时这么说着。

    本来就不甚明晰的大脑,乍然一瞬空白。

    视线迷乱,声音交叠。

    信香缠绕,轰轰烈烈地倾覆着。

    戚映珠的眼眶,缓缓地,挤出了一滴泪水。

    那是方才挂在长睫上面,始终不曾滴落下的。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记得,她的乾元君,柔丽的清冷的侧颜。

    也像她一样,渐渐地染上了绯色。

    梦里所有的所有,都要快在信香、言语,还有更深进的行为下软成一滩春。水了。

    柔软的双靥、柔软的雪色山岳、柔软的腰窝、柔软的双唇……一切都像梦一样。

    或许发生过,也或许没有。总之,一切都陷入了一场梦。

    那是风暴席卷过的痕迹,除了她二人之外,无人能够知道是否真实存在过。

    萧鸢尚在官署中,便收到了下人的汇报。

    更具体一点说,是她的眼线。

    萧鸢睨了那眼线一眼,本来嫌弃麻烦,准备叫眼线离开,可再仔细端倪,却发现这眼线是自己派去上山祭祖的那一位。

    既然如此,萧鸢便打住了念头,问她道:“……怎么了?有何事情要汇报?”

    眼线答道:“是,回大人的话。这次老夫人、夫人上山,碰见了赵王殿下。”

    赵神聆?

    “……她跑山上去做什么?”萧鸢皱起眉头,难以相信,“京城这么大,还没有给这纨绔跑马的地方?”

    “还是说,我们的赵王殿下,已经觉得在京城之中大肆跑马不足以体现她的纨绔,非要去坏别人家祭祖的事情,才能体现?”

    萧鸢冷笑一声,语气中难掩讥嘲之意。

    赵神聆绝非善茬。此人所做的一切,说不定都是为了自保。

    萧鸢不相信任何有关赵神聆的传闻,也警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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