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猫很不简单,猫的名字叫豆豆

    出租车上岑韵内心全是大义,全是道义。回到家后,她洗完澡,敷完面膜,缩到床上,掏出kindle,猥琐的情绪终于开始澎湃。

    被窝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在这里人就很容易卸下道德的伪装。

    我到底在怕什么啊?!岑韵看着自己的书单,我到底在装什么啊?!

    第二天她们在走廊偶遇。

    “你笑什么?”江栎川问岑韵。

    她们一起走进电梯。

    “就是对领导的微笑啊。”岑韵跟她讲。

    “秦仪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吗?”江栎川忍不住问。

    “新世界的大门!”岑韵小声说。

    新世界的大门……喂!江栎川想给自己补充解释一下,结果岑韵选的楼层先到了:“你去那边干嘛?”

    “还能干啥,处理风月问题啊。”岑韵态度急转,翻了个白眼。

    风月?简直是侮辱风月,被举报的是已婚猪头男,烦死了。岑韵选的楼层到了,她先下电梯,现在要去查监控。

    今天她一早就被高处叫进办公室,高处给她看了个匿名举报。

    “注意声誉风险。”高处也很无奈,“所以你先亲自去处理吧。”

    ……好辣眼的画面,岑韵有点想滴眼药水,一想到之后还要亲自找这个男的谈话,岑韵就更痛苦了,唉,我的工资的本质是精神损失费……

    这视频让岑韵倒了胃口,中午她没和宋楠去食堂,她去超市买了包三明治在办公室干啃。晚上她只做了江栎川的饭,自己吃维生素片。

    “你加班啊?”江栎川问。

    江栎川的晚饭是岑韵拿之前送孩子剩下的排骨、饭团、小蛋卷给她拼的好饭。她不知根源,感动到不行。

    “是啊,加辣眼睛的班啊。”岑韵心烦,“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脏。”

    原来人事科的朋友这么不容易吗?江栎川过来扫了一眼屏幕,确实挺猎奇的!

    “我可没有参加秦仪她们那种活动啊。”江栎川想起了岑韵白天的话,赶紧给自己辩白。

    哦,岑韵想起来了,还有你的事呢。

    “量你也没那个胆。”岑韵抠头皮,“放心啦,我会善后的。”

    这次一定让你体面地和医生分手。

    “你闲着就帮我订个票吧。”岑韵拿手机给她转了个链接。

    你自己的事情你都搞不定,我遇到的这种出轨家暴pc的你还想……算了算了,一边玩儿去吧。

    “记得订票哟。”

    江栎川离开前,岑韵又嘱咐了一句。

    门关上后,岑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打开私人手机,看到罗溪月又给她发了信息。

    ‘新做的酒,辣辣的,用了strega和姜糖。’

    strega是一种意大利的利口酒,酒里有薄荷、丁香、茴香、豆蔻、藏红花之类的香料,喝起来像是药草味的甘草糖。岑韵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以前吃过加了这种酒蛋糕,那是一种来自意大利的巧克力杏仁蛋糕。

    ‘是加在tortacaprese里的那种酒吗?’岑韵想起了那个蛋糕的名字。

    ‘对~~宝宝!你好懂!快和我约!迫不及待想做给你喝!’

    这对话让岑韵开心了很多,这才是生活嘛,哪怕是有点麻烦要处理,至少面对的是可爱有趣的人啊。

    但是最近她手上的活儿太多了,岑韵动摇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我最近工作太忙,只要挪出时间我就约你!’

    “你在和谁聊?”秦仪问罗溪月。

    “就是那天你带来的,你们江栎川的好朋友。”罗溪月仰面躺在秦仪腿上。

    “你老和直女撩什么。”秦仪其实并不太喝酒,她是医生,她说她怕喝多了手抖。

    “只是聊,不是撩。”罗溪月跟她解释,“你为什么总对直女这么冷淡?”

    人又不是因为取向而有趣的。

    “因为她们床上放不开,然后又很难甩。”秦仪说。

    “哈哈哈哈。”罗溪月被她逗笑了。

    这个理由也很有道理,非常符合秦仪的逻辑。

    “那你那个江栎川呢?你为什么对她那么痴迷?她有什么好?”

    “她放得开啊。”

    “放得开的人多了。”

    “但白天端庄晚上风骚的人很少。”秦仪思索该用哪个词比较准确,“这叫什么?叫反差感?”

    大概就是反差感吧,江栎川就是那种白天的时候像水仙花,晚上就能变成小花豹的家伙。而且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水仙花。

    另外,也是真的小花豹。

    “阿秋!”

    正在洗澡的江栎川突然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正好,手机好像响了。江栎川关上水,裹了一条浴巾出来接电话。

    “豆豆,你在桌上干嘛?”江栎川把猫从手机旁赶开。

    是刘科的电话,她拿起自己的办公手机,到卧室去了。

    豆豆又重新跳上桌子,继续拿爪子玩起了另一个手机。

    刘科来电是跟她说第二季度考核的事情,也算是公事沟通。

    “你们还在加班吗?”江栎川顺口关心了一句。

    “人力不够啊,”刘科也就是随口抱怨,“总不给我们派人,就算是借调都好。”

    呵,你不是你们高处的挚爱吗?怎么不给你弄点人过来。江栎川也看不懂他们这边的用人理念,刘科这边又不是什么高贵的岗位,不知道在卡什么。

    “你们也别加班了,明天中午给我吧,我弄得快,下班前应该能弄好。”江栎川确实是个好人。

    第二天,江栎川忙了一下午,虽然她为大家延后了截止时间,但她和数据岗的那帮同事的关系好像还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不咸不淡。

    刘科好像是她和大家相连的唯一的一条‘电话线’,其他人绝不主动踏入她的办公室半步。

    不知道缘由,但这一切拜徐昭所赐。

    斜对门的秘书室永远是另一番场景,唉……自己距离那里就一步之遥,为什么啊……

    岑韵好像对徐昭早有成见,说他很‘阴湿’,徐昭似乎也隐隐地不待见岑韵。

    好几次偶然相遇,他俩彼此都笑得特别假。

    江栎川有时候会想到袁总,他如果在的话,说不定自己还能找他聊聊,可惜他最近半年都在海外。

    疫情才结束,急着拓展海外?这策略江栎川也看不懂,好心累,真想晚上吃点好的。美食确实多少能改善心情,小江现在有点迷恋家里做的饭了。

    江栎川干活的时候,岑韵也正在经历痛苦,她今天找烂人谈话。

    幸好是双人谈话,她带上了球哥。

    你以为烂人会惭愧吗?其实并不会。猪头出轨男勃然大怒,声称人事侵犯了他的隐私,说自己要去找律师。

    “那是公共场合。”岑韵冷冷地跟他说。

    那是个休息间!那算什么隐私?!

    “谁举报的!这就是针对,就是陷害!”猪头话锋一转,口口声声声称自己被针对了。绝对是被人针对了!他一边喊冤,一边说出了一串他觉得可疑的人员。

    全是他们部门的同事。

    他的主管领导是位女士,在旁边坐着都快崩溃了。

    “你不要再说了!”他领导怒了,“你先听人事说完!”

    接下来又是一顿稀碎的沟通,猪头一会儿大怒,一会儿流泪,感觉是个表演型人格。

    结束谈话后,他的处长留了下来,这显然是她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她又愤怒又无措。

    “那女的是谁?”她问。

    “初查了一下,不是集团的人。”岑韵跟她说。

    “……”

    “也就是说,他把外面的人带进来了。”

    “这绝对不是我们自己的人举报的,”女领导很肯定地跟岑韵讲,“他本来就考核垫底,谁都懒得搭理他。”

    “这不重要啦。”岑韵也只能安慰对方。

    “能走辞退流程吗?”女领导留下来就是想问这个。

    岑韵遗憾地摇摇头。

    之后,岑韵给对方交代了一些风险点,也给了一些考核、评议方面的建议。

    “肯定不是我们自己的人举报的。”最后,对方又无奈地强调了一遍。

    这种事情捅出来,肯定多少会影响她们部门,所以领导肯定又气又急又憋屈,也非常害怕会影响到部门里的更多人。

    岑韵表示理解:“没关系,主要是你们遇到的少,其实我们经常处理啦,不会很严重的。”岑韵努力安慰对方。

    这种事,一般来说一个人的职业生涯,遇到的一次都很难,可惜对于人事来说,还真比较常见。

    岑韵安慰女领导的时候,球叔在没有人的角落警告渣男,警告他不要胡搅蛮缠。

    结束后,球哥和岑韵相视一眼——虽然是匿名举报,但是根据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他们猜都能猜到,这个举报人绝对不可能是同事。

    这个举报人,多半是他老婆。

    而且这种,一般处理到最后也不会离婚。

    难以理解。

    不过还好,今天的工作至少是结束了,两人都心焦力竭,想快点离开单位。

    因为还在牙齿保护期,岑韵不敢乱吃,她给自己点了一杯全糖奶茶。

    看到岑韵回办公室,江栎川给她发了条信息。

    ‘晚上吃什么?’

    等等!等等!江栎川看到她表情好凶。

    赶紧撤回!

    和球哥说完工作后,岑韵看了一眼手机,看到了江栎川有消息撤回。

    她抬头看对面,对面的某人在傻笑。

    ‘?’

    ‘没事,刚才按错了。’江栎川赶紧解释。

    对了,岑韵想起了另一件事:‘票订好了吗?’

    那肯定订好了啊,江栎川回家就选了预定,到了八点就自动支付。

    她点进订单页面,想把票据信息发给岑韵。

    等等!

    订单信息呢?

    为什么没有!!!

    数据岗的同事们突然听到领导办公室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惨叫。

    “糟了!”

    江栎川脸色苍白。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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