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似乎是一句指控,一听就是推脱责任,陆斐轻笑一声,叮嘱唐澄:“注意别着凉。”目光顺着唐澄身后看向门口矗立的那两位,上官雪和陆芯雪。

    杠杆陆瑚的那句指控两人可听了个一清二楚,陆瑚转头,顺着陆斐的目光看去,朝上官雪吐吐舌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悔恨。

    午饭时间,今天的菜式倒是丰富多彩,除了陆芯雪一家喜欢吃的辣味外,多了几道清爽的小菜,为唐澄专门准备的。

    一家六口人上桌吃饭,最活络的是陆瑚,早些年陆芯雪牙牙学语,家中还没有唐澄,那时候的陆斐还是古板严肃的模样,家中氛围并不像现在这样温馨,陆瑚和上官雪都很珍视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今天二十八,晚点,咱们去买点烟花吧,年三十可以放烟花。”陆瑚提议,大概是昨天观赏烟花时带来的新鲜劲还没过,陆芯雪看了眼唐澄,两人一头同意。

    “你们这谁听谁的?”上官雪调侃,她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狐狸眼来回在唐澄和陆芯雪脸上扫荡,“我怎么感觉我们家小芯被小澄管的服服帖帖的?”

    唐澄惶恐,一双手有些发凉,却也只能笑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听话最多的是唐澄,是污蔑,是赤裸裸的诽谤。

    “没有,妈,我们刚刚商量好了。”

    “怎么商量的,用眼神商量的阿。”上官雪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双美眸弯弯,带着笑意,言语间对小辈的调侃带着她独特的语气。

    对于唐澄和陆芯雪来说,这样的调侃在人生前二十年是从未遇到的,人在面对自己不熟领域时总会变得有些慌乱,两人先是闹了个大红脸,最后还是陆斐开口,“好了好了,俩孩子脸皮薄,别拿她们开玩笑了。”

    家中没剩其他人,唐澄驱车,带着上官雪和陆瑚前往A城最大的烟花批发城。

    买完烟花回家,冬雪如约而至,今天大概是A城最大的雪,唐澄驾车被堵在高速上。

    上官雪在后座上撑着脑袋,午间光顾着调侃唐澄和陆芯雪,吃的那点饭菜都已经消化干净,“你们说,这一车烟花,要是来个明火,咱们是不是都要被炸死。”

    音罢,打在上官雪脸上的一个巴掌,“就你乌鸦嘴,口无遮拦。”

    坐在前面的两人没被上官雪语出惊人吓到,倒是被陆瑚那一巴掌吓到,唐澄隐隐约约觉着侧脸有点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边的陆芯雪,片刻,又怯生生的收了目光。

    上官雪倒是习以为常,眼中没有对陆瑚的恐惧,全是对自己刚刚那句话的美好幻想:“阿瑚,你不觉得很浪漫嘛?”

    “我看你真是疯了。”

    陆瑚没打理她,朝着上官雪翻了个白眼,随即是将目光转移到前面的唐澄和陆芯雪身上,和二人念叨:“它偶尔就是这副死样子,那天看烟花她就和我说,以后我俩死了,就把骨灰制成烟花。”

    唐澄竖着耳朵听着,一双眼睛瞪得极大,这便是地理学家的浪漫么,她身为机械师是完全不能理解。

    大雪封了路,一车人不得不下高速绕行回家,

    雪下的很大,大到唐澄下车搬烟花都落了一头雪,陆芯雪被唐澄好说歹说送进房间里,将烟花放在后院,前后不过十分钟。

    傍晚吃饭时,在分配房间的问题上唐澄终于是听见一个好消息,“都是订了婚的妻妻,怎么不能睡一个房间。”

    说话的是陆瑚,她惊讶于唐澄竟然在家中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对面的陆瑚颔首,“我年纪大,听不得噪音。”

    整个房间里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陆斐在说什么,唐澄望着她,第一次从那一头银发中察觉到外婆的不正经,是比中午上官雪的那句调侃还要刺激,心上骤停,随即是高温涌上侧脸,爆裂的心跳声,是要在胸腔中炸开,一时间竟然听不见旁的声音。

    还是陆芯雪搀扶住她,用着难得的声音否认:“你在说什么,外婆。”

    而上官雪和陆瑚没两人那么纯情,含着一脸笑意地望着两人:“年轻气盛,但也稍微注意点。”‘

    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妈!你不是说要打雪仗么。”陆芯雪连忙叫停这一项调侃业务,喊着陆瑚是要往外头走,后者会心一笑,“阿雪,走走走,打雪仗,咱们两两组队阿!”

    原本陆芯雪是没同意参加这项游戏,也没想过今天会出现在雪地里和她们三个幼稚鬼玩着打雪仗的游戏。

    一颗雪球打在她的后背,是上官雪,“小芯,你站着不动是要当活靶子么?”

    陆芯雪看向上官雪,正好一颗雪球直接打在她的肩膀上,雪球炸开,雪花四射,天上还在下雪,落了上官雪一身,那颗球是唐澄砸出去的。

    “上官阿姨!您也动起来阿!”

    “好丫头,你等着,你阿姨我还算身手矫健,”上官雪说着,弯腰团起一颗雪球,朝唐澄扔过去,后者灵活闪开,却在躲闪后,被另外一颗不大的雪球打到小腿,是另外一侧的陆瑚,对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上官雪乐的前仰后合:“这就是合不合法的默契!”

    说着,空中一颗雪球就朝着上官雪飞过去,似有察觉,上官雪侧身闪开,雪球擦着衣裳边过去,没落在身上:“小芯!”

    陆芯雪又团了一颗雪球,又朝上官雪扔过去,大概是疏于锻炼,雪球还没落到上官雪面前,就已经落地,是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一颗雪球直接砸到她的围巾上,雪花顺着脖颈掉落,上官雪冷的跳脚。

    “上官阿姨,不会看不出来这是我们的连环计吧。”

    唐澄从她背后走出来,往陆芯雪的方向靠近,上官雪目光落到唐澄身上,“好丫头,再来。”

    上官雪团雪球的速度很快,平均唐澄团一颗,她能团两颗,身后还有个陆瑚协助,这场比赛唐澄和陆芯雪输的很惨,到后来满身满头,连鞋袜都湿了。

    大雪还没停。

    唐澄心上不服,暗自下定决心,明年这个时候如果还有机会,自己一定要造一个自动团雪球的机器,左右不能让自己和陆芯雪这样挨打。

    “好了好了,放烟花!”

    上官雪玩劲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陆瑚和上官雪去后院拿烟花,唐澄气喘吁吁地看向陆芯雪,她很少这么狼狈过,发丝上沾着雪,发尾上还带着冰晶,睫毛上还有几片刚落下的雪花,围巾已经歪掉,唐澄上手为她整理整齐。

    “很少看你玩的这么开心。”

    “是啊。”陆芯雪侧目看向唐澄,眼神中流转着更多的是复杂。

    两人等了一会,待浑身的热血散去,感受到空气中潮湿的寒意。

    唐澄和陆芯雪对视一眼。

    唐澄:去看看?

    陆芯雪:好么?

    唐澄朝她眨眨眼,随即牵上陆芯雪的手,将她往房后带,说来也奇怪,唐澄分明没带手套,也是和她一起打的雪仗,怎么唐澄的手始终都能保持温热,而陆芯雪的手却冷如冰窖。

    唐澄和陆芯雪往后院走去,彼时打雪渐停,别墅内部的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地上,银白的雪晶散射着光,唐澄和陆芯雪迈着小步往后院走,雪夜只能听见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是一声喘息,唐澄率先迈出的步子被迫暂停,陆芯雪自然也听见了,是顺着风声传来的,两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回头还是继续前进。

    唐澄:什么情况!

    陆芯雪摇摇头,两人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人,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并不难猜。

    声音了无,似乎是凄冷雪夜中的错觉,两人又等了一会,唐澄还是鼓起胆子,继续往里走,不过一步,过了转角,映入眼帘的是陆瑚和上官雪几乎融为一体的亲密。

    唐澄没敢动,肩膀上攀附上来一双手,接着是小心翼翼的脑袋,两人现在扒着墙角,一上一下地伸着半个脑袋实在是有辱斯文,却又不敢有大动作,若是惊动两位母亲,似乎也不太好。

    像是被风雪冻住的冰人,谁也没声张,睁着一双眼睛生生地看着。

    和唐澄意料之中的并不一样,上官雪身为Alpha,美艳中带着攻击性,一双眸子犀利却妖媚,这样一个人竟然被陆瑚扯着衣领强吻,陆瑚没上官雪高,浑身上下带着不属于四十岁的青春活力,唐澄怎么也没想到她们的亲吻是这样的。

    似乎是吻的太过忘我,陆瑚伸手将上官雪狠狠推到墙上,没留喘息时间,又是一个深刻的湿吻。

    唐澄一双眼睛是要跳出来,她和陆芯雪亲吻时也是这样么?

    是一个不留神,唐澄重心偏转,小幅度上前迈了一步,重重的嘎吱声再雪夜中分外明显。

    唐澄和陆芯雪收回脑袋,也不知道被上官雪和陆瑚发现没有,唐澄指指脚又指指前院,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两人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前院,光线通透后,唐澄这才发现陆芯雪涨红地脸。

    “欸,阿芯,你的脸……”

    “冻得。”

    “我还没说是红的还是绿的。”唐澄调侃,陆芯雪何等纯情,她岂会不知道,是接吻时都要紧闭双眸,在这种沾情带欲的事情上面,陆芯雪比谁都羞的快,“现在是绿的。”

    被唐澄气的。

    陆芯雪没搭理她,转头不愿再与她说话。

    陆瑚和上官雪从后院走出来,上官雪原本的围巾被重新摆正方向,陆瑚唇边残留着不属于她的口红颜色,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唐澄和陆芯雪默契回避两人视线。

    再鼓起勇气去看时,发现上官雪已经带着更深层次的意味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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