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听说,有人想让唐轻谷教教我如何为人处事。”

    唐澄视线下落,凭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能清晰地看见那只原本搭在腿上的手微微合拢。

    陆芯雪酒量好的很,平日自己都能喝掉一整瓶今天怎么会醉的这么快。

    一阵颠簸,唐澄伸手搂住陆芯雪的肩膀,让她更方便靠在自己身上,“阿芯,觉得我最近和我那个老师学的怎么样?”

    唐澄侧着头,靠在陆芯雪身上咬着她的耳朵,夜里那只耳朵红的吓人,空气中逐渐吐露的还有百里香的味道。

    陆芯雪还是不说话。

    唐澄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在车上能装模作样,回家她倒要看看这场戏她还要怎么做下去。

    唐澄坐正,伸出右手去牵陆芯雪的手,秋天一到,陆芯雪手脚冰凉,像是坠入冰窖的冷,早些时候,唐澄还会给她准备暖手袋,但陆芯雪事物繁忙,携带不便,最后坏的坏,扔的扔。

    之后唐澄就要将自己的手搓暖和给陆芯雪捂手,再后来,就养成秋冬保持手心温度的习惯,随时抽出来都能给陆芯雪暖手。

    将这样的行为变成习惯,唐澄用了很久,几乎遍布她生活的各个地方。

    唐澄伸手去暖陆芯雪的手,一如既往的凉,唐澄能感受到陆芯雪从紧张到放松,最后浑身卸力直接靠在她身上。

    陆芯雪的整个手掌比她的要小很多,也好看很多,唐澄因为长久的触摸机械生出来的老茧遍布整个手掌,和陆芯雪不同,她的手指纤细,骨肉均匀,唐澄来回把玩,和自己粗糙的手相比,陆芯雪显然在保护手指肌肤这一块下了不少功夫。

    手掌根部连带着手腕细腻白净,像是多汁的脆藕,带着新鲜的味道。

    唐澄缓缓举起那只手,放到鼻尖轻嗅,带着陆芯雪身上原本的百里香的甘甜,忍不住地吞咽,声音并不大,却还是能让怀里的人听见。

    能感受到一股很小的力正作用在鼻尖的那只手上,试图从她面前抽离。

    但唐澄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攥住陆芯雪的胳膊,放到唇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狠狠朝着小臂咬了下去。

    唐澄没有留情,下了五成力,是气恼,也带着怨,有关于之前的种种,也有关于今天这件事情。

    大概是察觉她的异样,那股很小的力气也逐渐消散,陆芯雪放松手臂,任由唐澄发泄。

    唐澄还是没舍得再咬一口,很快便松开,原本托举着陆芯雪手臂的手转换方向,十指相扣,月光下,干净如玉的小臂上还沾着反光潮湿的津液,印在皮肤上的牙印很深,轻轻抚上去,大概能够很清晰得感受到皮肤凹凸变化。

    “阿芯,”唐澄轻轻喊了她一句,但没有下文,她知道陆芯雪不会回应她,今晚都不可能有回应。

    到家后,唐澄拦腰抱起陆芯雪,开门进入房间,还没打灯,就看见漆黑的家里冒出一撮白毛,一颠一颠得朝自己跑来。

    开了灯才看清是爱迪生,围着唐澄得脚边转了一圈又一圈,不过两个巴掌大的小狗已经学会谄媚。

    唐澄昨天已经给它打好疫苗,小狗一个半月大,刚好是断奶吃狗粮的年纪,昨天去打了疫苗还冲洗干净,唐澄让他稍等一会,竟然还能听懂,一时间又乖乖跑到窝里等着。

    “这家里总算还有个听话的。”

    唐澄抱住陆芯雪上楼,今天陆芯雪都不会醒来,否则她就要办法回答自己的问题,按照陆芯雪的性子,今晚无论怎么装也要装下去。

    两人心知肚明,却还保持着敬业的演戏态度。

    唐澄去卫生间给陆芯雪热毛巾,打开室内恒温系统,确保不会因为着凉让陆芯雪生病。

    唐澄也只是给她卸妆擦拭四肢,换洗衣服什么的,等自己下楼,陆芯雪会自己给自己换好。

    临走还不忘知会陆芯雪一声:“阿芯,我下楼看看爱迪生。”

    待唐澄离开,原本躺在床上的陆芯雪缓缓睁开眸子。

    她确实没醉,也如唐澄所料那样,装睡是为了躲避那个问题,可恶的唐轻谷,还是将这个交易告诉唐澄,作为自己吃掉半个唐家的回礼。

    这笔生意似乎有点亏。

    陆芯雪伸手扶了扶额头,抬手又看见手臂上迟迟未消的牙印,一股憋屈还是覆上心头,不行,还是觉得今天有点亏。

    片刻,陆芯雪还是起身去往浴室冲洗。

    直到卫生间传来洗澡声,唐澄才从门口离开。

    下楼去给爱迪生喂饭,这个年纪的小狗唐澄还特地去找了不少攻略,面对这个年纪的小狗要如何相处,无一例外都是要求抽出时间陪伴,但唐澄和陆芯雪两人早出晚归,最重要的便是时间,抽出时间陪一只狗嘛?

    刚下楼梯,就看见爱迪生在楼梯第一节来回蹦跶,它大概还学不会上楼,只能在门口这个位置来回撺掇,见到唐澄,便停下,一条狗尾巴在后面摇得格外兴起。

    唐澄去厨房还是给它冲了一杯热奶,泡上狗粮给小狗端过去,见它狼吞虎咽,便伸手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小狗很乖,不乱上厕所,也不乱叫,唐澄收拾完狗窝铺上新的尿垫。

    “你倒是比阿芯省心。”

    唐澄轻笑着,却不料一抬头,一道身影正站在楼梯上,是陆芯雪。

    她已经换好睡衣,长发披散在身后,两鬓还能看见清晰明显的水珠,一双眸子醉意退散,闪露的是清醒和精明。

    她们两个人都失算了,谁也没想到陆芯雪会“清醒”得站在唐澄面前。

    就连陆芯雪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忽然决定醒来和唐澄好好掰扯这件事情,毕竟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大概是不会去直面唐澄的所有质问,回避所有和自己相关的秘密,更别说是这件和自己有直接关系的事情。

    唐澄缓缓起身,克制住试图回避陆芯雪视线的瞳孔,将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放置在身体两侧,试图缓解紧张,她会和自己说什么?

    “阿芯。”

    “你刚刚说家里总算有一个省心的,是谁?”

    是明晃晃的揣着答案问问题,留给唐澄的只有窘迫,她怎么也没料到会被陆芯雪听见。

    “阿芯听错了吧。”

    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眼底藏着的是唐澄看不透的眷恋和调侃。

    唐澄最后还是缴械投降,将爱迪生重新放到狗窝里,唐澄凑近陆芯雪。

    “阿芯还来记我的仇,我还没找你算账。”

    或许陆芯雪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会下楼来找唐澄,或许是原本心上就有愧疚,还是说因为唐澄调戏自己心上压着一丝恼怒。

    但现如今站立在唐澄对面,她更多的还是无措,她不善言辞,对待这样的情感交织也没有充足的语言体系去表述。

    陆芯雪有些后悔茫然地下楼。

    对面的人似乎看出她的窘迫,伸手去牵陆芯雪,“走吧,先上楼,帮我贴个膏药。”

    唐澄主动开启话题:“所以半个月前她联系我,让我回家也是你从中暗示?”

    陆芯雪不说话,答案也就写在她脸上。

    “你帮她拿回唐家,然后你让她来教我,督促我拥有自保能力,可你分明不想我入局,为什么还默许她带我进来?”

    唐澄问出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陆芯雪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爱自己毋庸置疑,推开自己是,将自己扯进她的生活也是,可陆芯雪不会让自己站在天平中间,一旦确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摇摆不定。

    “唐轻谷自己都未曾入局,你觉得她有能力带你进来。”

    陆芯雪轻笑,黑夜中,她脸上的红晕在逐渐消退,覆上来的是带着寒凉的冷意,面对这件事情陆芯雪似乎比她想的还要执着。

    她就那么看着唐澄,身后是不带着一丝光线的阴暗,只有那双眸子在闪烁。

    “那还真如她所言,我们俩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她还和你说了什么?”陆芯雪警觉。

    唐澄忍不住靠近,这样的陆芯雪褪去表面上的冷意,带着嗔怪。

    “我不告诉你,”唐澄一手牵住陆芯雪的手,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从背后贴上陆芯雪,带着人往房间里走,“阿芯总有秘密瞒着我,我觉着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唐澄!”陆芯雪转身,挣脱唐澄的亲近,腰上还有掌心残留的余温,直到看见唐澄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和轻轻勾起的薄唇,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过分!”

    “好啦,没事的,”唐澄安抚,“咱们比比看是你先清理干净,还是我更快一步找到真相。”

    似乎是挑衅,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盯住陆芯雪,尽管着这是激将法,但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那就比比,事先说好,不准冒险!尽力而为。”

    “好。”

    这已经是陆芯雪能给出最大的让步,或许是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唐澄没办法在她的领域上突破自己的重围。

    “对了阿芯,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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