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看着陈瞳生无可恋的模样,文殊和尚的脸上露出一抹绝望。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将至,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力量,挣脱一群和尚的束缚,跪坐在地上死死抓着陈瞳的衣袖苦苦哀求着:“陈天师、陈前辈,求求你救救我吧。”

    “等你辩赢了,我以后肯定会给你当牛做马的。”

    “我们四大门派向来同气连枝,你是慕妙玉的师祖,就是我的师祖。”

    “师祖求求你救救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坏事了。”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和之前高傲不屑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妙玉则是无语的努了努嘴,低声道:“你脸皮真厚,这明明是我师祖怎么就变成了你师祖了呢?”

    这种迟来的鳄鱼的眼泪,并没有激起直播间观众们的同情,一个个在弹幕里面犀利输出。

    【无事陈瞳,有事师祖,666真的是变如脸】

    【就是就是,这态度也变得太快了】

    【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要我说陈瞳姐姐就干脆别救他了,这种人就该让他死了】

    【不错,这种品行低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救】……

    陈瞳垂眸听着文殊和尚的话,没有吭声,直到旁边的苏梓蓉投来一抹询问的目光。她轻笑一声看向庆文和尚道:“既然是主持相约坐而论道,我一定赴约。”

    听到这个回答,文殊和尚哐哐哐嗑了三个响头,露出感激的目光,一个劲“谢谢”,陈昭昭则是不满的蛐蛐一声:“难道非要救这个文殊和尚吗?我看他死不足惜。”江阮然在旁边低低喊了一声,目露警告:“昭昭。”

    救文殊和尚其次,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里是怎么回事。明明她们在这见到了肖文和范颖,可这里却非古安神庙而是十安神庙,或许一切种种只有见到了住持才能够知晓。

    江阮然的眼神中快速划过一抹精光,她能够想到的事情,陈瞳怎么会想不到呢?

    可她不知道的是,哪怕是冲着姻缘剪三个字,就值得陈瞳冒险一次了。

    “陈施主、苏施主,请坐。”面前身披黄色袈裟的主持干瘦得像是个烧火棍一样,全身黝黑,手指上的茧子厚厚的磨了一层,眼神却精亮如同鹰隼一般,让人不可小觑。

    陈瞳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对面这人一看就是经典老学究的面相,人生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这样的人她如何辩得过呢?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硬着头皮招呼道:“住持好。”

    她故作轻松的品尝了一口面前的菊花茶,称赞一声:“好茶好茶,这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

    住持不动声色在陈瞳对面坐下又为她添了满满一杯道:“我丢失《金刚经》和舍利子的滋味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陈瞳大囧,还是第一次见到连寒暄环节跳过就直接进入针锋相对辩论赛的。

    不愧能以一辩十二,三天三夜不落下风的主持,特别讲究高效率。

    苏梓蓉也察觉到其中的锋芒,呼吸一窒,只觉得这里忽然间沦为了战场,她有些不安的望向陈瞳。

    陈瞳露出洁白的牙齿,冲着苏梓蓉露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容,率先发出冲锋:“住持的意思是,你丢失了《金刚经》和舍利子?”

    高梵住持深思熟虑了一会,点点头道:“不错。”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整个十安神庙的人和香客都知道。”

    陈瞳眼神一转,附和点头道:“看来住持是承认有这个事实了,可自古以来有就是无,无就是有。”她云淡风轻的下着结论:“所以住持根本就没有丢失《金刚经》和舍利子了。”

    听到这话,苏梓蓉直接蒙圈了,若不是知道自己还站在陈瞳这边,肯定会忍不住惊讶道:“诓我呢?”丢东西就丢东西,就突然变成了没有丢东西。

    高梵住持身经百战,面上倒是没有露出半分情绪,只是思索片刻之后,语气平静的反驳道:“陈施主,有就是有,无就是无。这譬如你喝下去的茶水,喝到就是喝到,没有喝到就是没有喝到。”

    陈瞳笑了一下,挑了一下眉头道:“是吗?怎么我觉得我没有喝到呢?就算我喝了三杯、十杯,我还是觉得我没有喝到。”她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有无之论是由心出发、由心感知,又岂是拘泥于物体之中。”

    看着高梵住持听得一愣一愣的样子,她豁然之间想起高中学过的唯心主义经典案例直接拿过来现学现用:“以前有一老和尚和小和尚在庙里打坐念经,小和尚每次都精力不集中,被老和尚责罚后委屈道‘是因为风起幡动的缘故。’而老和尚只说了一句话‘是你心动了’。”

    她灿然一笑,看着对面的高梵住持反问道:“住持,你觉得是幡动了还是心动了呢?”

    听到这话,高梵住持一直微咪的小眼睛瞬间瞪大,脑子更是在飞快的进行运转。

    陈瞳则是岿然不动,毕竟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争辩自古有之,向来是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方。她考公那会还专门复习过这方面的知识要点,随便举几个例子拓展拓展就足够高梵主持榨干脑汁、怀疑人生了。

    苏梓蓉没想到陈瞳竟然把问题拐到了唯物主义和唯心之争,趁着高梵主持不注意,悄悄冲着陈瞳比了一个大拇指。

    陈瞳和苏梓蓉两人被请进后院禅房单独与主持相见,其他一干人则在隔壁一厢房等候。时间一晃,三十分钟过去了,崇行柏蹙了蹙眉头,有些担忧道:“不知道陈瞳她们在聊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胡冰道:“时间越久才越好。”这样才能说明还有赢下的机会。说完,她撇了一眼杜睿知道:“杜天师,你的法阵布置好了吗?”

    杜睿知讪讪的笑了一下,摆摆手道:“不太行,这里应该被布下了禁制。”端坐在这里太无聊了,再加上外面还有小和尚看着,也不能随意走动,他本想捣鼓出一个偷听的法阵,结果却接二连三失败。

    几人之中,文殊和尚是最担忧的,毕竟这可是关乎到他性命的辩论,他一边拨动着颈间的佛珠祈祷,一边又心神不定的将目光投向了隔壁。

    陈昭昭坐在窗边百无聊赖的吃着茶点,忽然远处传来几个女人的议论声。

    “梅姐,这神庙果真有你说得那么神奇吗?只要拜了,就能够和心上人终成眷属?”

    “那当然了,你没看见我已经和王医生结婚了吗?”

    女人沾沾自喜道:“之前他还嫌弃我二婚带个娃,结果来这里拜一堂之后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几个女人齐齐发出羡慕的称叹。

    “梅姐你可真厉害。”

    “梅姐快点带我去拜拜吧,我那个清华男朋友最近想要和我分手。”

    “别急别急,我先跟你们把步骤说一遍,先去主殿宇上香拜一拜,然后再去偏殿找小和尚要姻缘线,只要一同吃下,这辈子就能够绑定了。”……

    陈昭昭越听眼神越亮,爱慕的目光在江阮然身上停留几秒后,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神情。

    她也要和江师姐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个小时后……

    两个小时后……

    高梵主持看着面前的陈瞳,低低叹了一声道:“陈施主,我败了,你果真是佛缘深厚,《金刚经》和舍利子一事我不再追求。”

    听到这话,陈瞳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住持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他哪是单单在跟陈瞳辩论呢?分明就是在跟那么多的古人和大集成者的大家辩论,她赶忙道:“住持,你太客气了,我准备把《金刚经》和舍利子交给你守候,只有给你才不算是让明珠蒙尘。”

    高梵住持摇了摇头,拒绝道:“陈施主,你有慧根应该好好琢磨《金刚经》,舍利子也对你有益,若是无事你们现在即可离开。”

    见对方态度坚决的模样,陈瞳也没有坚持,话锋一转露出笑意道:“住持,我这里倒是有几个小问题想请教一番。”

    高梵住持微微颔首冲着陈瞳道:“陈施主,但说无妨,只要我是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瞳问道:“请问住持,听说过古安神庙吗?”

    “古安神庙……”高梵住持皱紧了眉头,仔细思索一会摇头道:“陈施主,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古安神庙。”

    “怎么可能?古安神庙和十安神庙不是距离很近吗?”苏梓蓉咬着唇打断道:“住持,你要不要再想一想。”

    高梵住持沉默一会,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可我们这附近只有一座神庙那就是十安神庙,就算是再往前推两百年都是如此。”

    听到这话,陈瞳和苏梓蓉齐齐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露出如出一辙的惊讶和困惑。

    陈瞳索性换了一个角度,继续问道:“住持,那你听说过姻缘剪吗?”她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姻缘剪曾在十安神庙出现过。”

    住持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姻缘剪我听我师父说过,乃是一件不祥之物,专门剪断两人之间的姻缘。”

    “不知道陈施主听谁说的,但我可以保证,姻缘剪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神庙的。”

    看着主持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陈瞳一脸好奇的问道:“住持这是为什么呢?”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是我们这一直信奉的守则。想必陈施主和苏施主都应该知道,我们这是以求姻缘出名的,这种不祥之物我们是不可能接纳、供奉的。”

    “姻缘剪剪断的是姻缘之线,没有信徒念力供奉是无法施展能力的。”

    “原来如此。”陈瞳和苏梓蓉跟住持告别之后,退出了房间,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由得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苏梓蓉:“没想到主持也什么都不知道,瞳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陈瞳摸了摸下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向来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守则。

    “师祖,师祖,你出来了。”

    “结……结果怎么样?”文殊和尚等到两人出来,立马飞奔过来,语气着急、声线颤抖的道。

    慕妙玉几人也立马围了上去,询问着。

    “瞳瞳,你赢了吗?”

    “师祖,你辛苦了。”

    “小蓉,那主持好对付吗?”……

    杜睿知捏起窗边的一杯茶水一边喝一边刺了一句文殊:“你这么着急干嘛?反正结果都是那样,要么生要么死。”

    听着对方说的风凉话,文殊强压着怒火,抿紧嘴唇道:“那可是我的性命,我当然要紧张了。”

    “哟哟哟,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态度。”

    眼看两人马上就要干起嘴炮了,陈瞳赶忙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她看向文殊和尚道:“你没事了,不会被小和尚抓走赴死了。”

    听到这话,文殊心中沉甸甸的大石头这才终于放下,全身都被高兴的情绪充盈,他急急忙忙跑到窗边端起一杯茶殷勤道:“师祖,你辛苦了,你喝茶。”

    陈瞳迫不及防被塞在掌心中,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我真的喝不下了。”她刚刚在跟住持辩论的时候都已经喝了不少了。

    苏梓蓉摆了摆手,也表示爱莫能助,她瞥见崇行柏有些干涸的嘴角出着主意道:“不如让柏哥喝了吧,我和瞳瞳两个人实在是喝不下了。”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崇行柏没在意直接喝了下去。

    下一秒,隔壁屋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就看到陈昭昭“蹬蹬瞪”的跑出来,目眦欲裂道:“茶呢?我刚刚泡的菊花茶呢?谁给我喝了?”

    紧接着她目光犀利锁定握着茶杯的杜睿知和崇行柏两人咬牙切齿道:“可恶!我要杀了你们!”

    杜睿知一脸懵逼,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昭昭你怎么了?不就是一杯茶吗?有必要大惊小怪吗?”他吐槽道:“而且你这泡茶的手艺也差得太远了吧。”

    陈昭昭眉头一挑,白了对方一眼道:“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搞来的姻缘线,你们就这么喝掉了!”

    “姻缘线?”崇行柏心里面“咯噔”一声,心中随即冒出不详的预感。

    陈瞳则是开口道:“陈昭昭,这是怎么一回事,姻缘线又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杜睿知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泪眼迷蒙的看向崇行柏,发出小奶猫一样的声音扑到崇行柏怀里,一脸娇羞道:“柏哥,我好喜欢你。等综艺结束,我们就去结婚吧。”

    崇行柏心头则是燃起一股燥热,明明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将这人推开、拒绝提议,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好”字,顶着一张嫌恶的表情,亲昵的摸了摸杜睿知的脑袋。

    若是有外人在场,八成会以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恨不得将自己的骨头都融合在一起。

    现场人瞬间呆愣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播间的观众们同样炸锅了,弹幕如同洪水猛兽一般袭来。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

    【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柏哥和杜天师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虽然我什么都嗑,但是这糖也太硬了吧?】

    【这两直男怎么突然开始卖cp了?要是被导演组威胁了,你们就眨眨眼】

    【我去,这好像是那个姻缘线搞的鬼吧?】

    【这玩意好像是陈昭昭的,她最开始想要给谁?】……

    陈昭昭虽然早就听说过姻缘线的作用,但亲眼看过还是被这立竿见影的效果惊了一跳,随即越发恼恨和懊悔,低声嘟囔道:“要是喝下的人,是我和江师姐就好了。”

    江阮然:“……”

    杜睿知/崇行柏:“……”那我们算什么?算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江阮然有些头疼的看向陈昭昭道:“昭昭,你把这件事跟我们一五一十的说清楚。”陈瞳点着头恐吓道:“不错,不然我就让小绿逼供你。”

    听到这话,陈昭昭脸色微变。她一个玉级天师如何对抗一只绿级厉鬼呢?为了让自己少吃一点苦头,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反正她们说,只要一同吃下姻缘线,那么就可以一辈子在一来。”

    “什么?一辈子在一起?”趴缩在崇行柏怀里面的杜睿知额头处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压不住火气质问道:“我和柏哥一辈子在一起,我还怎么传宗接代,怎么给道一教留下种子开枝散叶?”

    陈昭昭一脸不满的回怼道:“谁叫你非要手贱喝我泡的茶呢?既然你这么想要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我找爸给你炼制育子丹就行了,无论男女都可怀孕,到时候你想要生几胎就生几胎。”

    杜睿知气急了,哀怨的看了一眼崇行柏委屈道:“柏哥,你看看!陈昭昭这个小丫头片子就欺负我!”幼时几人常常在一起玩耍,只是长大后才分离开来,所以杜睿知这一声“柏哥”倒是叫得情真意切。

    崇行柏心中一阵烦闷,却因为那姻缘线的缘故不得不将杜睿知抱满怀,他语气冷冰道:“反正我是上面的。”

    杜睿知:“!!!柏哥!就连你也欺负我。”

    眼看这场闹剧越演越烈,陈瞳也收起了看好戏的心思,咳嗽一声道:“好了,杜睿知你先别说话了。你没发现,你现在受姻缘线的影响越来越深了吗?都开始撒娇了,我来帮你问吧。”

    杜睿知表情一僵,这才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立马道:“陈前辈,那就麻烦你了。”

    陈瞳回想着两人的对话,直击要点:“陈昭昭,这姻缘线真的没有办法解开了吗?他们两个人得一直在一起吗?”见说话人是陈瞳,陈昭昭也收起了自己的无理取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其实不用解开。”

    “他们两个人没有去主殿宇参拜,没有把自己的姻缘线剪开,所以这段新增的姻缘线绑不了多久,过两天就好了。”

    听到这话,杜睿知和崇行柏齐齐松了一口气。

    剪开……耳朵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陈瞳心中“咯噔”一下,这不就相当于姻缘剪的作用吗?难道说主殿宇里面藏着姻缘剪?

    苏梓蓉也想到了此处,呐呐的喊了一声:“瞳瞳。”

    陈瞳摸了一下下巴道:“我得去主殿宇看看。”陈昭昭摇摇头道:“现在已经闭殿了,进不去了。”陈瞳啧了一声顿时感到有几分为难。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庆文和尚的声音传来:“陈施主,现在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住持让我过来叫你。”

    陈瞳打开门道:“庆文师父,你们真的是太客气了。”

    庆文和尚摇着头,眼神中明显闪烁着崇拜的神情:“能够接待陈施主这样有慧根的人,是我们小庙的荣幸。听说,你把我们住持都辩倒了。”

    陈瞳笑呵呵一声道:“侥幸、侥幸。”庆文和尚点点头,眼神越发崇拜:“陈施主实在是太客气了,现在已经过了下午六点,听说晚上有一场暴雨,陈施主你们一行人不如在我们这歇息一晚吧。”

    陈瞳眼神瞳孔微微一怔,没想到刚来了瞌睡就来了枕头,她笑道:“自然是求之不得,我明天正好也想去主殿宇看看,不过我们这么多人能住下吗?”

    庆文和尚笑了一声道:“陈施主,你就放心吧,我们专门有供香客居住的院子。”

    听到这,陈瞳眼眸中划过一道精光,今晚上有暴雨不知道肖文和范颖会不会也住下。

    庆文和尚没有发觉陈瞳的走神,又道:“对了,陈施主,住持还说,明天或许小师叔就会回来了,你问的问题说不定他知道。”

    “小师叔?”陈瞳好奇道:“这位是……”

    庆文回忆道:“小师叔虽然是还俗的和尚但是每月也会来神庙小住几日,他喜欢到处游历、见多识广,庙里面的小和尚们都喜欢听他讲故事。”

    陈瞳“呀”了一声道:“那可太好了。”现在她巴不得线索人物出现得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尽早的找到姻缘剪。

    寺庙的斋饭虽然都是素食,但味道不错,陈瞳饱饱的吃了两碗饭后,和苏梓蓉一人一头睡下。

    刚有了一点睡意,她就听到“轰隆”一声,眼前闪过一片紫光,噼里啪啦的大雨像是捅破天一般直直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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