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灵鬼》第一期的录制地点松云村,比陈瞳想象得还要偏僻。

    十六座的大巴车又破又旧,外壳是年代感十足的军绿色,拉着满座的人像是步履蹒跚的老牛在这十八弯的盘旋山路,晃晃悠悠的、一步步往上爬。

    地势太陡太峭,再加上空气烦躁又闷热,看着本就有些晕车的胡冰姐脸色越发苍白,她赶忙拿出一个酸涩的橘子剥开,将橘子皮轻轻掩住对方的口鼻。

    清新的橘子皮味让胡冰好受了些许,她伸出手微微按住,费力的睁开眼询问道:“瞳瞳,你哪来的橘子?”

    绿澄澄的橘子个头偏小,一看就是生涩的、未成熟的,空气中迸发着浓烈的酸味,反倒是发挥了提神的作用。

    陈瞳笑了笑:“刚刚路口看到一片橘子树,就摘了两个。”她不贪多,也特地选了个头偏小的。

    闻言,胡冰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瞳瞳,麻烦你这几天照顾我了。”

    有一说一,往日她晕车的状况并不严重,尤其是在服用了晕车药的情况下,但是架不住这几日的行程太过辛苦。

    她们一行8人,先是坐了长达八个小时的飞机,经历了两次中转,才从苏城飞到了费城,下了飞机又马不停蹄的坐了一夜的火车到达松河县,紧接着又坐上了摇摇晃晃的大巴车到达松云镇。

    刚想要喘口气找家酒店休息一下,又被导演通知,录制地还在十公里外,下午还得抓紧时间进村。

    幸而这些年国家大力发展基础建设,“要想富、先修路”的思想贯彻人心,否则《灵鬼》制作组工作人员加上固定嘉宾,还得一个个搭摩的才能进山。

    就连这种破旧大巴车的待遇,都不要想。

    胡冰有气无力的瑟缩在自己的座位上,不乏恶意的猜想着,这是不是张明导演对她实施的报复,可看着对方一样苍白的脸色,又暗道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未免太狠毒了些。

    陈瞳拍了拍胡冰的脑袋,摇摇头:“胡冰姐,不麻烦。你以前也很照顾我。”

    胡冰莞尔一笑,苦中作乐:“看来这回该我给你发好人卡了。”她勾起嘴角,用着调侃的语气:“瞳瞳,你真是个好人。”

    陈瞳:“……”她摸了摸鼻头,脸上中略带一丝无奈,随即转移话题:“胡冰姐,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你再忍一忍。”

    见胡冰又昏昏沉沉的睡去,陈瞳这才略微安下心来。

    很快,她又感受到如芒在背的目光,如同炙热的太阳让人一阵不爽。而且不是一道,而是二道,就在她的斜后面。

    分别是陈昭昭和这期的飞行嘉宾——道一教掌门之子,金级天师杜睿知。

    这样的目光在舟车劳顿的行程中,很是常见,甚至她都能够分辨出来。

    这两道目光虽然都带着敌意,但陈昭昭更多的是愤恨和不满,杜睿知则是高傲和不屑,这也是天之骄子的通病了。

    两天两夜的路途奔波折腾得人精疲力尽,但天师的体质总归强于普通人,罕见的是他并没有和江阮然多交流,只喜欢和陈昭昭交谈,紧接着他的目光就久久凝聚在陈瞳身上,七分不屑三分敌意。

    两人只言片语的交谈声中,陈瞳了解到杜睿知天资不错,小小年纪就能够掌握道一教的驭鬼之术,甚至还被岛国捉鬼协会邀请,去那里整整交流三年才回来,没去之前和江阮然并称天师圈双骄。

    恰巧交流结束,他刚下飞机就上飞机,赶赴松云村,也不知道是带着何种目的而来。

    不知道是天气过于燥热还是路途过于漫长,隐忍了许久的陈瞳也到了濒临的爆发点。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又一次捕捉到这目光后,她转过头直直的看向陈昭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戏谑:“陈昭昭,你这是移情别恋了吗?”

    陈昭昭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陈瞳挑了挑眉头,故意扫过一旁假寐的江阮然:“你不是喜欢江阮然吗?现在是喜欢我了吗?虽然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不过我不喜欢你这款。”

    听到这前半句话,陈昭昭的脸色瞬间爆红,没有想到自己小女儿家的心思竟然会被对方当众挑破。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瞳,又见江阮然没有醒来的意思,七上八下的心跳这才稳稳落地,松了口气道:“陈瞳,你别胡说。”

    “我才不喜欢你,而且我……”她顿了顿,耳根蔓延一抹桃红,语气别扭又难为情:“我才不会喜欢江师姐。”

    她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但又哪知喜欢这种情绪即使不言说,也会从眼睛里面跑出来。

    更何况,混迹娱乐圈的又有几个不是“火眼金睛”呢?甚至常年在恋综混迹的观众也练出这一绝技,幸好此刻是在路上,没有开直播,否则根本经不起对质。

    陈瞳故意“哦”了一声,拉长语调:“那你总是偷看我干嘛?我知道我的魅力很大,你悄悄沦陷也是正常的。”

    陈昭昭无语的抽了抽眼角,反驳道:“我才没有偷偷看你,我是——”她都是正当光明用着愤怒的眼神看着对方好不好?

    陈瞳这人的品行实在是太卑劣了!只是会一点符箓之术罢了,就想要脚踩着江师姐上位,网上、论坛上都是对江师姐的指责和一片唱衰的声音。

    可恶!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江师姐,她勤奋又刻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从来不因为自己掌门之女的身份多有偏袒,而陈瞳却误导大家,让江师姐受了委屈。天知道,她看到江师姐流泪的表情是有多心碎吗?陈昭昭打定主意要给陈瞳一个教训,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央求自己的爸爸,疏通关系成为《灵鬼》的常驻嘉宾。

    不过这一番真情实感的话语,她也说不出来,于是转悠着眼睛,支支吾吾道:“我是,我是因为……”

    陈瞳忽然了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偷偷看我。”

    “哎呀,哎呀,我的魅力怎么这么大呢?”

    崇行柏巧妙的打着助攻:“优秀的人确实会被很多人喜欢,尤其是同行之间。”此话一出,大巴车的气氛瞬间变了,不少工作人员的目光齐聚陈昭昭的身上,眼神里含义丰富,偏巧陈昭昭还能一眼解读。

    【惊天大瓜!陈昭昭喜欢陈天师】

    【心口不一的调调,我最爱嗑了】

    【哟哟哟,这是什么绝美爱情要上场了吗?】

    【我们普通同行之间可是从来不偷看的】……

    就连叶语游都恍惚了,迷迷糊糊的问道:“陈天师,难道你是为了陈瞳才参加这个节目的吗?”

    陈昭昭的面色瞬间涨红,胸腔气得前俯后仰,大声呵斥道:“当然不是。”因为生气,她连说了三遍,反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越解释越说不明白。

    坐在陈昭昭后排的杜睿知忽然开口:“你们想多了,昭昭是和我约着一起上节目的,我们都对松云村感兴趣。”说完,他目光直直的略过人群与陈瞳这个“罪魁祸首”对视上:“陈天师,你还请自重。”

    “昭昭心思单纯,你就别拿她开玩笑了,可不是人人都喜欢你。”他这几句话听着有礼有节,实则暗含敲打之意,吐字矜贵仿佛世家公子般高高在上,永远俯视着众人。

    说完,他看向气得面红耳赤的陈昭昭献宝一般拿出了一张符箓:“昭昭,你别生气了,这是爸爸赐给我的二级静心符,你且收下消消气。”

    闻言,陈昭昭眼里含着笑,大大方方的谢过:“杜师兄,你对我可真好。”说完炫耀的看了一眼陈瞳。

    陈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忽然开口道:“这静心符能给我看看吗?”她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呢?

    陈昭昭一脸不愿,重重强调道:“这是杜师兄给我的。”杜睿知反倒是突然大度起来,用着居高临下的语气:“昭昭,你就把这符箓给陈天师看一下吧。”

    “毕竟她也是符箓师,肯定察觉到这符箓的不同之处。”他昂了昂脑袋,感受着众人的目光,继续开口道:“听说,绘制出这道二级符箓的符箓师与我年龄一般无二,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一来她的成符率很高,几近达到了百分百,二来她对符箓纹义的掌握深厚,即使是用最低级的符纸和符笔也能够迅速绘制出,更厉害的是,她还能够不间断的画符,甚至能一口气画出五张静心符,甚至连平安符也能绘制出……”

    这越听越熟悉之感让车上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陈瞳。

    秒解码的崇行柏:“……”他心道这人确实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

    原本准备观山虎斗的陶童咬碎了牙,目光阴沉沉的落在杜睿知身上,这人是个傻子吗?怎么突然夸起陈瞳来了?

    装睡的江阮然磨了磨后槽牙,越发紧闭起双眼。

    陈昭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握紧静心符的力度不断加深,这哪里是符箓?分明就是一团火!她整张脸又变成了猪肝红,不仅是气的还是臊的,她深呼吸一口气拽了拽杜睿知的袖子用着哀求的语调:“杜师兄,别说了,你别说了。”

    杜睿知不明所以,自以为陈昭昭是让自己口下留情,毕竟同为符箓师,陈瞳和这位实力可谓是相距甚远,于是他摆摆手用着理直气壮的口吻:“昭昭,你别心软,也别求情,况且这位绝世天才也不是我虚构杜撰的。”他目光故意停留在陈瞳的身上,语气不屑:“就是得让某些人见识见识,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仗着有几分符箓之才,就自恃其高。”

    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陈瞳不得不咳嗽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断道:“其实……这人也没有那么优秀吧?”

    闻言,杜睿知的脸色瞬间变了,目光如炬看向陈瞳冷冷一笑:“她哪里是优秀,分明就是绝世天才,与她相比不过是萤火与之皓月,连我也甘拜下风。”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神往:“若是有幸能跟对方结交一场,也是我三生有幸了。”

    陈昭昭的脸色越发难看,死死的咬紧了下嘴皮。

    崇行柏:“……”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他蹙了蹙眉头忍不住提示道:“杜睿知,你知道你这符是从哪里来吗?”

    杜睿知微抬了一下下巴:“我知道,看在崇家卖给我们道一教两张静心符的份上,之后要是遇到危险我也会好好保护你。”说完,他又看向陈瞳:“静心符我就代昭昭借给你研究两天。”

    本来晕车难受的胡冰听完这一番话,都忍不住露出看蠢猪一样的目光看向杜睿知:“你难道不知道你口中夸赞之人、画出这静心符之人,就是瞳瞳吗?”

    这句话暴露出来的信息量有点太大,杜睿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陈昭昭将静心符扔给了他:“杜师兄,这是陈瞳画的符箓,我不要。”

    杜睿知:“???”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道:“这静心符是陈瞳画的?这怎么可能呢?”

    大巴车的众人齐齐点头,不少工作人员左一句右一句的补充了起来。

    “这静心符应该是陈天师画的。”

    “是啊,上一期的时候陈天师专门给崇影帝画了五张。”

    “又画静心符又画平安符,也就陈天师有这个实力了。”

    “本来我还不确定,结果一口气画五张静心符,也就只有陈天师才办得到。”……

    在杜睿知脸冒绿光,神色崩溃的时刻,陈瞳微微翘起一抹嘴角,勾起弧度:“杜天师,谢谢你,夸我夸了这么久。”她故作扭捏姿态:“你夸人跟唱歌一样好听,我都害羞了。”

    杜睿知气急攻心,顿时口吐鲜血。这动静未免太大了,让江阮然都不好意思继续装睡,故意询问道:“睿知,你怎么好端端的吐血了?”

    杜睿知抹去嘴角的鲜血,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矜贵:“没什么,吐口血罢了。”

    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江阮然心中一阵偷笑。她知道杜睿知是瞧不上自己的,她虽然是掌门弟子却不是掌门之女,对方门第等级之间很深,只肯与陈昭昭交好。

    随后,她低声道:“我就说陈瞳不好对付吧。”此前她未尝没有提醒的意思,可对方却根本不信,现在总算是吃了苦果。

    杜睿知的脸色变来变去,咬牙切齿中还带了几分懊悔:“你也没说是这么难对付。”失了面子之后,他还是想要找补回来。

    等到路上休息发水的时候,他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快速跻身向前拿过一瓶水笑盈盈的递给了陈瞳:“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陈瞳笑呵呵的道:“你刚才这么诚心诚意的夸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闻言,杜睿知面部痉挛一阵抽搐,嘴角的笑意也减半,但他还是强撑着道:“那就好。”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超绝不经意的提醒着:“看你嘴皮都干了,记得喝口水。”紧接着,他的眼神中划过一抹凶光。

    递过去的水里面已经被他掺入了阴水。

    这玩意是从恶鬼身上榨取而成,无色无味根本看不出区别,如果喝下去的话整个人会如同鬼附身一般,丧失神智疯疯癫癫的宛若三岁小孩,躺在地下大吵大闹。

    陈瞳正准备要拧开喝的时候,胡冰伸出手拦了拦,指了指保温杯里面的水道:“瞳瞳,你要不喝点这里面的热水吧?”

    杜睿知咬了咬唇,心中暗自失落,却很快听到陈瞳阻止的声音:“胡冰姐,这天太热了,我就喝冷水就行了。”

    说完,陈瞳喝了下去,杜睿知总算将惴惴不安的心放回了心脏原位。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杜睿知紧盯着陈瞳一脸不解,阴水怎么还没有发挥作用呢?这紧盯的目光反而引来了陈瞳的注意,她摸了摸后脑勺:“杜睿知,你怎么了?”

    “莫非是渴了?”她的座位靠近成箱水的位置,转头递了一瓶水过去。

    杜睿知心虚的笑笑,顺手接过,尝了一口道:“是有点,陈瞳谢谢……”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眉心一跳,只觉得一股不详之感从心底升起。

    还没有等他细细反思,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血液宛若凝固一般,下一秒意识断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停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和脸蛋,不管不顾的躺在地下滚来滚去大叫道:“啊啊啊啊、我要吃地板、我要尿尿。”

    这粗俗不堪的话语和奇怪的举动,顿时让车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陈昭昭抿了抿唇,一脸不解道:“杜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下一秒,她忽然感觉到小腿传来黏腻的舌尖蠕动感,她顿感恶心,一脚踹开:“杜师兄,你怎么能舔我的小腿,你居然是个色狼?!”

    “什么?色狼?”闻言,叶语游上前一步狠狠的踹中杜睿知的关键部位:“色狼就该去死!”

    刚刚杜睿知建立的宗门天师、装逼之子的风范已然破碎,只剩下一个色狼的关键词。

    江阮然却没有那么好糊弄,看了看已经倾倒而出的半瓶矿泉水,立马捡了起来一阵掐诀,看着变黑的矿泉水,当即脸色一变指着陈瞳怒声斥责道:“陈瞳,你和杜睿知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这里面可装着阴水,凡是喝下之人就会丢失神智,只有三岁智商,像个疯子一般。”

    听到这话,陈瞳一脸无辜状:“可这矿泉水是杜睿知刚刚递给我的啊。”

    “可你刚才不是喝了吗?”

    陈瞳拿出脚边的矿泉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我虽然收下了,却放了回去,因为我想起脚边还有一瓶新水没有喝。”

    陈瞳说得有理有据,甚至在场几个工作人员都给出了作证。

    “我刚才看到了。”

    “我也是。”

    “不错,陈瞳姐喝的是她自己的水。”……

    江阮然看着陈瞳微微含笑的表情,心脏不安的砰砰跳动起来。

    心道,糟了,她中了陈瞳的诡计。

    果不其然,陈瞳蹙了蹙眉头像是忽然醒悟道:“哎,难道说这瓶水一开始就被下了阴水吗?”

    她摸了摸下巴,一脸苦恼的道:“是谁干的啊?好难猜啊。”

    崇行柏冷冷的看了一眼江阮然:“这阴水,普通人可拿不到。”

    叶语游“啊”的一声,后知后觉道:“难道说这是杜睿知自己下的?想要谋害陈瞳却不成,现在自作自受?”

    江阮然:“……”面对这明晃晃摆在面前的现实,她无法帮自己的猪队友狡辩,只能含糊不清的表情:“或许吧,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缘故。”

    叶语游不屑的“切”了一声:“这还能有其他什么缘故,连我这种人都想得到。”她一边说着一边愤愤不平的踩了几脚杜睿知,紧接着招呼道:“你们不来吗?这种人就该好好受到惩罚吧?”

    于是众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伸出了正义之脚。

    其中江阮然踩得最狠,她心中暗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阴水的效用只有十分钟,杜睿知施施然醒来后只觉得一阵古怪。

    众人的目光都躲避着他,甚至连他看不起的普通人眼神中都隐隐带着几分鄙夷,他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殴打了一番,而且衣服全部弄脏了。

    他蹙了蹙眉头,看向陈昭昭问道:“昭昭,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昭昭不耐烦的道:“你自己不小心睡着,然后摔倒了。”

    杜睿知半信半疑:“是这样吗?”他指着自己衣服上硕大的鞋印子:“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人踩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

    “没有,被踩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们这呢?”

    “是这山路太远太陡,你自己摔下去了。”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骗你一个人吗?”

    “我们是一个team,你要学会相信我们。”……

    晕晕乎乎中,杜睿知也信了个七八分。

    “快到了。”张明指着前面的建筑物提醒道。

    陈瞳看着即将抵达的松云村心中不免激动两分,一道熟悉的面孔忽然闪现。

    陈瞳眼神中划过一抹愕然,她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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