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这熟悉的声音，让陈瞳眉心一跳，眼眸上移。果不其然，就是她的前队友陈丽丽和汤晶晶两人。
她蹙了蹙眉头，不欲解释太多：“我是来这里工作。”说完，她又把目光投到了手中的资料。
资料显示，龚文敏和丈夫马元丰是一对相敬如宾的爱侣，共同生下一个七岁的女孩名为马念念，与自己的公婆生活在一起，身为一名教师她性子恬静、气质温和，周围邻居对她的印象都很好，一家人也算是幸福和乐。
只可惜前不久龚文敏在上班路上不幸发生车祸当场死亡，丈夫马元丰伤心欲绝，在爸妈的资助下在龙虎山殡仪馆买了一块墓碑，开具死亡证明、遗体处理、设置遗像、安置灵位……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殡葬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不可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
可就在龚文敏下葬守灵的最后一天，灵堂却闯入了一位疯疯癫癫的穿着红衣的女子，趁着夜深持刀杀死了马元丰和马念念，并且伤了龚文敏一对公婆。两位老人虽然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侥幸活了下来，但年事已高，突遭惊吓本就情绪不稳，又得知丧子丧孙的消息血压飙升已经在icu躺了好几天，至今昏迷不醒。
据说，这名红衣女子名叫……
“啪嗒”一下，一杯水从天而降将那份资料淋湿，陈瞳赶忙将水抖落，可薄薄的纸张却紧紧的黏合在一起，黑色的字体瞬间化为浓稠的墨，像是在遮掩这什么秘密。
“陈丽丽，你为什么要泼我的资料？”陈瞳紧抿着嘴唇，“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身高一米75，在女生中本就是佼佼者，头顶灯光映射下，她的影子越发高大，将身材相对较小的陈丽丽笼罩得严严实实的。
尤其是那双瞳孔黝黑的双眸，宛若寒潭一般让人心生刺骨之意。
陈丽丽下意识的抖了抖肩膀，但很快又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扯着喉咙，企图用更高的音量彰显自己的气势：“陈瞳，你吼什么吼？我不就是不小心手滑把水泼出来了吗？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她环视着周围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主场，昂了昂脑袋，语气轻蔑：“倒是你不都上岸了吗？还来这干嘛？兼职吗？公务员的工资再高怕是都没有娱乐圈赚得多吧？”
“又或者……”她冷冷嗤笑一声，语气质疑：“你不会根本就没上岸吧？”
汤晶晶故意拉长语调茶言茶语：“反正我认识的公务员，一个个都朝九晚五，不会大半夜出来在一个综艺录制现场工作的。”
陈丽丽和陈瞳两人爆发的争吵，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听到陈瞳、公务员等关键词汇，立马联想到娱乐圈几次登顶的热搜。
哪怕现场工作再忙，吃瓜人的本性还是不会压抑，周围立马传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原来她就是考公上岸的陈瞳啊。”
“好奇怪，她不在政府机构待着，跑我们这干什么？”
“难道是又舍不得娱乐圈了？”
“娱乐圈捞钱多快啊，要是我也舍不得就这么轻易上岸。”
“我听说这期的飞行嘉宾还迟迟没有到位，不会就是陈瞳吧？”
“啧啧，果然考公就是她树立的人设，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路转黑了。”……
这音量不大不小，陈丽丽三人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对面两人越发得意的笑容，陈瞳抿紧了嘴唇，抬高音量解释：“我是冯导邀请过来的——”
“——你们吵什么吵？不知道柏哥晚上十点才从剧组收工吗？去去去，滚一边去。”一个穿着骚包黄色条纹衣服的男人，娘里娘气的掐着手指尖，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走了下来，瞪圆了眼睛，大声的怒斥着。
刚才还在讨论的工作人员顿时作鸟巢状散开，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走晚了一步。
汤晶晶倒是眼前一亮，这不是崇行柏的经纪人艾迪哥吗
她立马扬起一抹谄媚又巴结的笑容，上前赔罪：“艾迪哥，不好意思，我们下回注意。”
艾迪双手叉腰，眉头一挑：“你们还有下次？”他像是认出了汤晶晶和陈丽丽两人，翻了个白眼：“小明星就是小明星，录个张明导演的综艺就不得了了。”
陈丽丽在旁边咬着嘴唇一脸委屈，随即伸出指尖指向了陈瞳：“艾迪哥，不是的。”
“是陈瞳先找我们吵起来的，她嫉妒我们上了张明导演的综艺，故意来找我们的茬。”
对视上艾迪不满又轻视的眸子，陈瞳心中无语，她还是头一回从陈丽丽的身上见识到了演技两个字，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看着已经被毁得彻底的资料，他拿起旁边的水杯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陈丽丽的脸上泼了过去，语气平淡：“既然你都说了我要来找你的茬，那我就遂你心愿。”
冰凉的水在寒夜中显得越发刺骨，陈丽丽当即“啊”了一下，看向陈瞳怒斥道：“你真是有病，我的头发和妆容都被你毁了。”眼看还差十分钟就到录制时间，她急急忙忙拿出随身的化妆包开始补救。
汤晶晶心中幸灾乐祸，巴不得陈丽丽更狼狈几分，面上却露出同仇敌忾的神情：“陈瞳，你真的是太过分，怎么能够无缘无故泼丽丽呢？”她咬紧了嘴唇，语气十分绿茶：“再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队友，你上岸了就瞧不起我们了吗？”
“你们说完了吗？”
面包车后排的车窗忽然下落，露出一张带着墨镜的巴掌脸，微微蹙着眉头，面带疲倦。
但饶是如此，优越的面部骨骼轮廓是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也彰显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身上那股高冷的气质，格外特别。
《时代周刊》的主编WYI曾经说过，什么是娱乐圈的宠儿？很简单，看脸就是了。
这句话简单粗暴，甚至被不少人抨击，但事实证明这句话的的确确就是真理。
娱乐圈的明星从本质上而言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而脸就是他们最简单有力的竞争方式。
崇行柏只堪堪露出额头和下巴的部分，陈丽丽和汤晶晶两个人的眼神就转为了小女儿家特有的娇羞，一个个乖乖的点头。
“柏哥，我们不说了。”
“柏哥，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两人乖巧得像是玩具店里面的毛绒玩具，根本没有一丁点张牙舞爪的气势。
崇行柏的目光则是不咸不淡的从陈瞳的身上掠过，他早就从好友江阮然的口中听过对方的事迹，贿赂考官、考试作弊、欺负弱小……不过他向来信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所以顶多只相信了两分。
可没成想，正好撞见对方欺负人的行径。
他眼眸一眨，眼神中划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从鼻子里面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声，看着陈瞳道：“原来你真是这样的人。”
这语气中的冷漠和不屑让陈瞳蹙紧了眉头，她不由得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对方径直关上了车窗，车子开始挪动，明摆着不想要搭理的模样。
陈瞳：“……”难道她曾经得罪过对方吗？
“摄制组OK。”
“灯光OK。”
“道具OK。”……
将这些都一一确认完成后，张明紧皱的八字眉头才总算是松开。
冯扬见针插缝端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了过去，调笑道：“我的导，干嘛这么紧张？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录制节目了，眉头再夹都快夹断了，明明不到四十岁的人看起来像是个五十岁的老人，晚上这么冷这围巾还是要披着……”
张明和冯扬两个人认识快二十年，一起工作将近十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早就是挚友一般的存在，日常关心问候也是常有的事，但无论相处多久听着冯扬的婆婆嘴、念咒一般的声音，张明还是觉得一阵心烦。他握紧咖啡喝了一口，看着手中的剧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开始放空，直到肩膀处传来的推力才让他回过神来。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知道你更想要让实力突出的江阮然来这档节目常驻，可我看陈瞳也不错。再怎么样，她都是异闻局调过来的人，你过去跟她打声招呼总是没有坏处的。”
张明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了一下表：“忙，去不了。”
冯扬：“……”到底是去不了，还是不想去呢？
冯扬低低叹了一口气，没有把这层事实戳穿，为双方保留了一点面子。
张明转动了一下僵硬无比的脖子，紧握着热巧的右手掌心逐渐回暖：“对了，你让嘉宾都集合一下，等会开始直播。”
另一边，陈丽丽和汤晶晶两人见崇行柏离开左一句右一句的开口，嘲讽得更凶了。
“陈瞳，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正直高冷的柏哥都惹生气了。”
“陈瞳，你又不是嘉宾又不是工作人员，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干什么？”
“对对对，你赶紧走吧。”……
“陈丽丽、汤晶晶，你们两个人在这待着干嘛？还不快去候场？”冯扬面色难看的斥责，下一秒又转过头看向陈瞳，笑意盈盈的道：“陈天师，到时候我们嘉宾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这一百八十度态度的大转弯，让陈丽丽和汤晶晶两人摸不着头脑。
“冯导，你是不是被陈瞳骗了？她什么时候变成天师了？”
“冯导，我作证，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师。”……
冯导心道，陈瞳怎么可能不是天师呢？她可是异闻局调过来的人，他虽然知道几人私下有矛盾，却没有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他的脸色越发冷然，看向两人的眼神越发冷淡。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你们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到达集合点。”
话里话外偏袒的意思很明显，陈丽丽和汤晶晶只得闭嘴，只是赶路的途中还在喋喋不休。
“可恶，冯导怎么对陈瞳这么恭恭敬敬？”
“陈瞳才不是什么天师。冯导肯定是被对方骗了？”
“要我说肯定是考公人设腻了，想要换其他人设了。”……
两人步伐匆匆，压根没有注意到大厅中的一人，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陈瞳？天师？”
“呵，她也配？”
集合地已经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
“胡冰姐，我真高兴，又遇到你了。”叶语游画着精致的妆容，笑盈盈的奔向胡冰，明明眼带厌恶却做出亲昵的姿态想要挽起对方的手臂。
胡冰微微错身停顿，躲过了个这动作，皮笑肉不笑：“直播还没有开始，没必要演戏。”
按理来说，胡冰和叶语游都跟曾导合作过，且属于同一个公司，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几分。但事实却是，叶语游打着“小胡冰”的名头出道，天天和流量男星传绯闻，好几次在公开场合阴阳怪气的拉踩胡冰。
同在娱乐圈，胡冰并没有和对方撕破脸皮，只保持着点头之交的距离。
听到这话，叶语游的脸色变了变，低声道：“胡冰姐，上次那部电影的角色我真的不知道曾导更属意你，我的经纪人可能是会错意才……”
胡冰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一个角色而已，我没有那么小气。”叶语游心中一哽，不愿意再一次冷脸贴屁股，就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陶童听见两人的交锋，眼睛一转，扬起一抹清纯的笑容上前：“语游姐，很高兴认识你，能跟你上同一档节目真是我的荣幸。”
“你……你是谁？”叶语游蹙了蹙眉头，像是在努力的对号入座。
闻言，陶童的脸顿时黑了一瞬，但很快又硬挤出一分笑容：“我叫陶童，以前是xyt女团的成员。”
叶语游立马有了印象，拉长语调：“哦，我知道了，陈瞳那个团。”
陶童：“……”她万万没想到要靠陈瞳才能让对方留下印象，她眼神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屈辱，很快又道：“语游姐，我现在已经没在xyt女团了，我单飞了出来。”
“对了，我很喜欢你在《看不见》我的表演。”她压低了声音，眼角余光快速的扫过胡冰：“偷偷说一句，我觉得你的演技比胡冰姐更好。”
听到这话，叶语游的脸色明媚了几分，趾高气昂：“那当然了，她不过就是个死同性恋罢了。”
“同性恋？”陶童心中咯噔一声：“语游姐，这可不能乱说啊，我记得胡冰姐男粉数量不少啊。”
叶语游咬了咬唇：“我才没有瞎说，你爱信不信。”
陶童顿时来了兴趣，她探听道：“语游姐，那胡冰姐现在喜欢谁啊？”
“喜欢……”叶语游忽然重重冷哼一声，抬高脑袋延伸脖子曲线，嗤笑道：“喜欢谁，也跟你这种小糊糊没关系。”
见冯扬导演带着大部队到来，她立马调整表情状态走了过去。
陶童心中一阵窝火，暗自咬紧了下槽牙，切，有什么可拽的？迟早，娱乐圈最红的女星会变成她。
陈丽丽、汤晶晶、崇行柏……胡冰的目光一一扫过其他三位常驻嘉宾，下一秒她眉心一跳，眼神中是不可遏制的惊讶，低语道：“瞳瞳，你怎么在这？你是这期的飞行嘉宾？”
对方不是已经上岸了吗？怎么会出现《灵鬼》综艺的录制现场？
陈瞳给了胡冰一个安抚的眼神，小声回应：“你等会就知道了。”
冯扬看了一眼镜头，指导着站位：“陈天师，麻烦你站在崇行柏和胡冰的中间。”
闻言，本就疑惑不已的众人越发疑惑了，要知道娱乐圈之中的“c位之争”的八卦新闻只多不少。
什么故意将铭牌调换啊、用自己“掉落”的昂贵珠宝占位啊都是老手段，经纪人和经纪人互撕的场面也不少。
崇行柏、胡冰两人一个影帝、一个影后，不少人都猜测谁会成为C位，却万万没有想到落给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晚上12：00，《灵鬼》综艺正式开播，镜头也终于对准了各位嘉宾。
相较于现场的沉默和不敢置信，隔着一条网线的观众们就畅所欲言多了，一双眼睛犀利如鹰隼，当即锁定了中间的C位。
【？？？C位怎么是陈瞳？】
【陈瞳不是已经考公上岸了吗？怎么还待在娱乐圈？】
【楼上有病吧，她待不待在娱乐圈跟你有关系吗？说不定是以前签约的飞行嘉宾资源】
【切，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有考公上岸】
【冷知识，公示到真正报道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参加也是正常的】
【不是，就算她是飞行嘉宾又如何？轮得到她站C位吗？】
【就是就是，柏哥或者胡冰姐都行，毕竟两个人是前辈，陈瞳凭什么？】
【凭什么？当然是凭她热度高、话题量多啊，张明导演又不是傻子】
【有些跳脚的人真可笑，张明导演是出了名的不看嘉宾咖位的人，不敢喷导演来喷陈瞳姐姐】……
一时之间，直播间弹幕里面都是对陈瞳抢占C位的抨击和斥责。
与此同时，#《灵鬼》开播##陈瞳抢C位##崇行柏综艺##胡冰艳压#等热搜快速飙升，直播间的在线观众人数也从十五万快速飙升至五十万。
张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是深夜十二点，一开播就有这么多观众也算是个不错的成绩。
冯扬则是上前依次介绍各位常驻嘉宾和代表作品，直播间的粉丝们画风一转，疯狂为自己的正主卖安利。
【柏哥转型电视剧《大宅人生》，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
【不看《非花簪》遗憾一辈子，大家别放过胡冰姐姐的新电影】
【陈瞳姐姐也有出演哦，大家快点预约吧】
【小叶子代表作《看不见》我已经N刷了哦】……
甚至还有以前xyt的团粉安利其代表作。
刚才硝烟弥漫的氛围瞬间一变，整个直播间都充满了和谐的氛围。
冯扬不由得一笑，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直播间的粉丝还是这样的尿性，冲锋陷阵是她们，卖萌安利也是她们，跟人格分裂了一样。
他介绍了一圈人后，才在陈瞳的面前停下。
“至于这位，是陈天师陈瞳，我们专门从高等级保密单位借调出来的特殊人才，与常驻嘉宾们一起参与综艺录制过程，负责保障嘉宾们的生命安全。”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弹幕如洪水猛兽一般涌来。
【什么？她居然不是本期的飞行嘉宾？】
【我去，你们看到冯导那个毕恭毕敬的态度了吗？这也太尊敬了吧】
【天师？陈瞳什么时候变成了天师，这算哪门子的特殊人才】
【高等级保密单位，我去，她到底上岸了什么单位】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级别不低，真让人羡慕】
【负责保障嘉宾的生命安全？我去，这是在开玩笑吗？】
【这是在暗示《灵鬼》中遇到的鬼真的是鬼吗？】
【去去去，少在这糊弄人，这世界上哪有鬼？】
【就是就是，鬼神之说都是假的，我们要信仰科学】……
天师？陈瞳是天师？
陶童的眼神快速的划过一道暗芒，心脏也砰砰砰的跳动起来，摸到裤兜中冰凉的古铜镜时，这才安下了心，就算陈瞳成为了天师又如何，肯定斗不过里面的厉鬼。
胡冰满脸诧异，她至今都还记得陈瞳跟自己说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坚定模样，怎么反倒成为了天师？
陈丽丽和汤晶晶迅速的领会了冯扬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脸色一黑，这意味着陈瞳之后也是常驻嘉宾。
《灵鬼》综艺录几期，就拍几期。
崇行柏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反应片刻后，叶语游蹙紧了眉头，双手抱胸看向陈瞳，语气质疑：“你？保护我们？你行吗？”她抿紧了嘴唇，一脸埋怨：“奇怪，如果真的有鬼，为什么不请江家的人呢？”
陈瞳没有理会后半句话，只是看向对方：“我会一些符箓之术，我提前给你们准备了平安符，我会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陈瞳虽然不喜欢面前这个看不起又贬低她的叶语游，但看在冯导这么客气的面子上，她也会照拂两分。
“切，我才不稀罕。”下一秒，叶语游眼神一亮，朝着某个方向兴奋道：“江大师，你怎么来了？”
她眼神一转：“原来这期的飞行嘉宾是你啊！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陈瞳转头望去，穿着白色长大褂腰配桃木剑的江阮然径直走来。
她收敛了骨子里面的傲气，露出温和谦虚的姿态，一时之间真有明月清风的大师之姿。
她蹙了蹙眉头，不欲解释太多：“我是来这里工作。”说完，她又把目光投到了手中的资料。
资料显示，龚文敏和丈夫马元丰是一对相敬如宾的爱侣，共同生下一个七岁的女孩名为马念念，与自己的公婆生活在一起，身为一名教师她性子恬静、气质温和，周围邻居对她的印象都很好，一家人也算是幸福和乐。
只可惜前不久龚文敏在上班路上不幸发生车祸当场死亡，丈夫马元丰伤心欲绝，在爸妈的资助下在龙虎山殡仪馆买了一块墓碑，开具死亡证明、遗体处理、设置遗像、安置灵位……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殡葬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不可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
可就在龚文敏下葬守灵的最后一天，灵堂却闯入了一位疯疯癫癫的穿着红衣的女子，趁着夜深持刀杀死了马元丰和马念念，并且伤了龚文敏一对公婆。两位老人虽然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侥幸活了下来，但年事已高，突遭惊吓本就情绪不稳，又得知丧子丧孙的消息血压飙升已经在icu躺了好几天，至今昏迷不醒。
据说，这名红衣女子名叫……
“啪嗒”一下，一杯水从天而降将那份资料淋湿，陈瞳赶忙将水抖落，可薄薄的纸张却紧紧的黏合在一起，黑色的字体瞬间化为浓稠的墨，像是在遮掩这什么秘密。
“陈丽丽，你为什么要泼我的资料？”陈瞳紧抿着嘴唇，“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身高一米75，在女生中本就是佼佼者，头顶灯光映射下，她的影子越发高大，将身材相对较小的陈丽丽笼罩得严严实实的。
尤其是那双瞳孔黝黑的双眸，宛若寒潭一般让人心生刺骨之意。
陈丽丽下意识的抖了抖肩膀，但很快又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扯着喉咙，企图用更高的音量彰显自己的气势：“陈瞳，你吼什么吼？我不就是不小心手滑把水泼出来了吗？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她环视着周围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主场，昂了昂脑袋，语气轻蔑：“倒是你不都上岸了吗？还来这干嘛？兼职吗？公务员的工资再高怕是都没有娱乐圈赚得多吧？”
“又或者……”她冷冷嗤笑一声，语气质疑：“你不会根本就没上岸吧？”
汤晶晶故意拉长语调茶言茶语：“反正我认识的公务员，一个个都朝九晚五，不会大半夜出来在一个综艺录制现场工作的。”
陈丽丽和陈瞳两人爆发的争吵，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听到陈瞳、公务员等关键词汇，立马联想到娱乐圈几次登顶的热搜。
哪怕现场工作再忙，吃瓜人的本性还是不会压抑，周围立马传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原来她就是考公上岸的陈瞳啊。”
“好奇怪，她不在政府机构待着，跑我们这干什么？”
“难道是又舍不得娱乐圈了？”
“娱乐圈捞钱多快啊，要是我也舍不得就这么轻易上岸。”
“我听说这期的飞行嘉宾还迟迟没有到位，不会就是陈瞳吧？”
“啧啧，果然考公就是她树立的人设，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路转黑了。”……
这音量不大不小，陈丽丽三人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对面两人越发得意的笑容，陈瞳抿紧了嘴唇，抬高音量解释：“我是冯导邀请过来的——”
“——你们吵什么吵？不知道柏哥晚上十点才从剧组收工吗？去去去，滚一边去。”一个穿着骚包黄色条纹衣服的男人，娘里娘气的掐着手指尖，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走了下来，瞪圆了眼睛，大声的怒斥着。
刚才还在讨论的工作人员顿时作鸟巢状散开，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走晚了一步。
汤晶晶倒是眼前一亮，这不是崇行柏的经纪人艾迪哥吗
她立马扬起一抹谄媚又巴结的笑容，上前赔罪：“艾迪哥，不好意思，我们下回注意。”
艾迪双手叉腰，眉头一挑：“你们还有下次？”他像是认出了汤晶晶和陈丽丽两人，翻了个白眼：“小明星就是小明星，录个张明导演的综艺就不得了了。”
陈丽丽在旁边咬着嘴唇一脸委屈，随即伸出指尖指向了陈瞳：“艾迪哥，不是的。”
“是陈瞳先找我们吵起来的，她嫉妒我们上了张明导演的综艺，故意来找我们的茬。”
对视上艾迪不满又轻视的眸子，陈瞳心中无语，她还是头一回从陈丽丽的身上见识到了演技两个字，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看着已经被毁得彻底的资料，他拿起旁边的水杯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陈丽丽的脸上泼了过去，语气平淡：“既然你都说了我要来找你的茬，那我就遂你心愿。”
冰凉的水在寒夜中显得越发刺骨，陈丽丽当即“啊”了一下，看向陈瞳怒斥道：“你真是有病，我的头发和妆容都被你毁了。”眼看还差十分钟就到录制时间，她急急忙忙拿出随身的化妆包开始补救。
汤晶晶心中幸灾乐祸，巴不得陈丽丽更狼狈几分，面上却露出同仇敌忾的神情：“陈瞳，你真的是太过分，怎么能够无缘无故泼丽丽呢？”她咬紧了嘴唇，语气十分绿茶：“再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队友，你上岸了就瞧不起我们了吗？”
“你们说完了吗？”
面包车后排的车窗忽然下落，露出一张带着墨镜的巴掌脸，微微蹙着眉头，面带疲倦。
但饶是如此，优越的面部骨骼轮廓是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也彰显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身上那股高冷的气质，格外特别。
《时代周刊》的主编WYI曾经说过，什么是娱乐圈的宠儿？很简单，看脸就是了。
这句话简单粗暴，甚至被不少人抨击，但事实证明这句话的的确确就是真理。
娱乐圈的明星从本质上而言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而脸就是他们最简单有力的竞争方式。
崇行柏只堪堪露出额头和下巴的部分，陈丽丽和汤晶晶两个人的眼神就转为了小女儿家特有的娇羞，一个个乖乖的点头。
“柏哥，我们不说了。”
“柏哥，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两人乖巧得像是玩具店里面的毛绒玩具，根本没有一丁点张牙舞爪的气势。
崇行柏的目光则是不咸不淡的从陈瞳的身上掠过，他早就从好友江阮然的口中听过对方的事迹，贿赂考官、考试作弊、欺负弱小……不过他向来信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所以顶多只相信了两分。
可没成想，正好撞见对方欺负人的行径。
他眼眸一眨，眼神中划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从鼻子里面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声，看着陈瞳道：“原来你真是这样的人。”
这语气中的冷漠和不屑让陈瞳蹙紧了眉头，她不由得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对方径直关上了车窗，车子开始挪动，明摆着不想要搭理的模样。
陈瞳：“……”难道她曾经得罪过对方吗？
“摄制组OK。”
“灯光OK。”
“道具OK。”……
将这些都一一确认完成后，张明紧皱的八字眉头才总算是松开。
冯扬见针插缝端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了过去，调笑道：“我的导，干嘛这么紧张？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录制节目了，眉头再夹都快夹断了，明明不到四十岁的人看起来像是个五十岁的老人，晚上这么冷这围巾还是要披着……”
张明和冯扬两个人认识快二十年，一起工作将近十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早就是挚友一般的存在，日常关心问候也是常有的事，但无论相处多久听着冯扬的婆婆嘴、念咒一般的声音，张明还是觉得一阵心烦。他握紧咖啡喝了一口，看着手中的剧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开始放空，直到肩膀处传来的推力才让他回过神来。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知道你更想要让实力突出的江阮然来这档节目常驻，可我看陈瞳也不错。再怎么样，她都是异闻局调过来的人，你过去跟她打声招呼总是没有坏处的。”
张明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了一下表：“忙，去不了。”
冯扬：“……”到底是去不了，还是不想去呢？
冯扬低低叹了一口气，没有把这层事实戳穿，为双方保留了一点面子。
张明转动了一下僵硬无比的脖子，紧握着热巧的右手掌心逐渐回暖：“对了，你让嘉宾都集合一下，等会开始直播。”
另一边，陈丽丽和汤晶晶两人见崇行柏离开左一句右一句的开口，嘲讽得更凶了。
“陈瞳，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正直高冷的柏哥都惹生气了。”
“陈瞳，你又不是嘉宾又不是工作人员，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干什么？”
“对对对，你赶紧走吧。”……
“陈丽丽、汤晶晶，你们两个人在这待着干嘛？还不快去候场？”冯扬面色难看的斥责，下一秒又转过头看向陈瞳，笑意盈盈的道：“陈天师，到时候我们嘉宾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这一百八十度态度的大转弯，让陈丽丽和汤晶晶两人摸不着头脑。
“冯导，你是不是被陈瞳骗了？她什么时候变成天师了？”
“冯导，我作证，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师。”……
冯导心道，陈瞳怎么可能不是天师呢？她可是异闻局调过来的人，他虽然知道几人私下有矛盾，却没有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他的脸色越发冷然，看向两人的眼神越发冷淡。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你们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到达集合点。”
话里话外偏袒的意思很明显，陈丽丽和汤晶晶只得闭嘴，只是赶路的途中还在喋喋不休。
“可恶，冯导怎么对陈瞳这么恭恭敬敬？”
“陈瞳才不是什么天师。冯导肯定是被对方骗了？”
“要我说肯定是考公人设腻了，想要换其他人设了。”……
两人步伐匆匆，压根没有注意到大厅中的一人，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陈瞳？天师？”
“呵，她也配？”
集合地已经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
“胡冰姐，我真高兴，又遇到你了。”叶语游画着精致的妆容，笑盈盈的奔向胡冰，明明眼带厌恶却做出亲昵的姿态想要挽起对方的手臂。
胡冰微微错身停顿，躲过了个这动作，皮笑肉不笑：“直播还没有开始，没必要演戏。”
按理来说，胡冰和叶语游都跟曾导合作过，且属于同一个公司，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几分。但事实却是，叶语游打着“小胡冰”的名头出道，天天和流量男星传绯闻，好几次在公开场合阴阳怪气的拉踩胡冰。
同在娱乐圈，胡冰并没有和对方撕破脸皮，只保持着点头之交的距离。
听到这话，叶语游的脸色变了变，低声道：“胡冰姐，上次那部电影的角色我真的不知道曾导更属意你，我的经纪人可能是会错意才……”
胡冰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一个角色而已，我没有那么小气。”叶语游心中一哽，不愿意再一次冷脸贴屁股，就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陶童听见两人的交锋，眼睛一转，扬起一抹清纯的笑容上前：“语游姐，很高兴认识你，能跟你上同一档节目真是我的荣幸。”
“你……你是谁？”叶语游蹙了蹙眉头，像是在努力的对号入座。
闻言，陶童的脸顿时黑了一瞬，但很快又硬挤出一分笑容：“我叫陶童，以前是xyt女团的成员。”
叶语游立马有了印象，拉长语调：“哦，我知道了，陈瞳那个团。”
陶童：“……”她万万没想到要靠陈瞳才能让对方留下印象，她眼神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屈辱，很快又道：“语游姐，我现在已经没在xyt女团了，我单飞了出来。”
“对了，我很喜欢你在《看不见》我的表演。”她压低了声音，眼角余光快速的扫过胡冰：“偷偷说一句，我觉得你的演技比胡冰姐更好。”
听到这话，叶语游的脸色明媚了几分，趾高气昂：“那当然了，她不过就是个死同性恋罢了。”
“同性恋？”陶童心中咯噔一声：“语游姐，这可不能乱说啊，我记得胡冰姐男粉数量不少啊。”
叶语游咬了咬唇：“我才没有瞎说，你爱信不信。”
陶童顿时来了兴趣，她探听道：“语游姐，那胡冰姐现在喜欢谁啊？”
“喜欢……”叶语游忽然重重冷哼一声，抬高脑袋延伸脖子曲线，嗤笑道：“喜欢谁，也跟你这种小糊糊没关系。”
见冯扬导演带着大部队到来，她立马调整表情状态走了过去。
陶童心中一阵窝火，暗自咬紧了下槽牙，切，有什么可拽的？迟早，娱乐圈最红的女星会变成她。
陈丽丽、汤晶晶、崇行柏……胡冰的目光一一扫过其他三位常驻嘉宾，下一秒她眉心一跳，眼神中是不可遏制的惊讶，低语道：“瞳瞳，你怎么在这？你是这期的飞行嘉宾？”
对方不是已经上岸了吗？怎么会出现《灵鬼》综艺的录制现场？
陈瞳给了胡冰一个安抚的眼神，小声回应：“你等会就知道了。”
冯扬看了一眼镜头，指导着站位：“陈天师，麻烦你站在崇行柏和胡冰的中间。”
闻言，本就疑惑不已的众人越发疑惑了，要知道娱乐圈之中的“c位之争”的八卦新闻只多不少。
什么故意将铭牌调换啊、用自己“掉落”的昂贵珠宝占位啊都是老手段，经纪人和经纪人互撕的场面也不少。
崇行柏、胡冰两人一个影帝、一个影后，不少人都猜测谁会成为C位，却万万没有想到落给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晚上12：00，《灵鬼》综艺正式开播，镜头也终于对准了各位嘉宾。
相较于现场的沉默和不敢置信，隔着一条网线的观众们就畅所欲言多了，一双眼睛犀利如鹰隼，当即锁定了中间的C位。
【？？？C位怎么是陈瞳？】
【陈瞳不是已经考公上岸了吗？怎么还待在娱乐圈？】
【楼上有病吧，她待不待在娱乐圈跟你有关系吗？说不定是以前签约的飞行嘉宾资源】
【切，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有考公上岸】
【冷知识，公示到真正报道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参加也是正常的】
【不是，就算她是飞行嘉宾又如何？轮得到她站C位吗？】
【就是就是，柏哥或者胡冰姐都行，毕竟两个人是前辈，陈瞳凭什么？】
【凭什么？当然是凭她热度高、话题量多啊，张明导演又不是傻子】
【有些跳脚的人真可笑，张明导演是出了名的不看嘉宾咖位的人，不敢喷导演来喷陈瞳姐姐】……
一时之间，直播间弹幕里面都是对陈瞳抢占C位的抨击和斥责。
与此同时，#《灵鬼》开播##陈瞳抢C位##崇行柏综艺##胡冰艳压#等热搜快速飙升，直播间的在线观众人数也从十五万快速飙升至五十万。
张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是深夜十二点，一开播就有这么多观众也算是个不错的成绩。
冯扬则是上前依次介绍各位常驻嘉宾和代表作品，直播间的粉丝们画风一转，疯狂为自己的正主卖安利。
【柏哥转型电视剧《大宅人生》，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
【不看《非花簪》遗憾一辈子，大家别放过胡冰姐姐的新电影】
【陈瞳姐姐也有出演哦，大家快点预约吧】
【小叶子代表作《看不见》我已经N刷了哦】……
甚至还有以前xyt的团粉安利其代表作。
刚才硝烟弥漫的氛围瞬间一变，整个直播间都充满了和谐的氛围。
冯扬不由得一笑，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直播间的粉丝还是这样的尿性，冲锋陷阵是她们，卖萌安利也是她们，跟人格分裂了一样。
他介绍了一圈人后，才在陈瞳的面前停下。
“至于这位，是陈天师陈瞳，我们专门从高等级保密单位借调出来的特殊人才，与常驻嘉宾们一起参与综艺录制过程，负责保障嘉宾们的生命安全。”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弹幕如洪水猛兽一般涌来。
【什么？她居然不是本期的飞行嘉宾？】
【我去，你们看到冯导那个毕恭毕敬的态度了吗？这也太尊敬了吧】
【天师？陈瞳什么时候变成了天师，这算哪门子的特殊人才】
【高等级保密单位，我去，她到底上岸了什么单位】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级别不低，真让人羡慕】
【负责保障嘉宾的生命安全？我去，这是在开玩笑吗？】
【这是在暗示《灵鬼》中遇到的鬼真的是鬼吗？】
【去去去，少在这糊弄人，这世界上哪有鬼？】
【就是就是，鬼神之说都是假的，我们要信仰科学】……
天师？陈瞳是天师？
陶童的眼神快速的划过一道暗芒，心脏也砰砰砰的跳动起来，摸到裤兜中冰凉的古铜镜时，这才安下了心，就算陈瞳成为了天师又如何，肯定斗不过里面的厉鬼。
胡冰满脸诧异，她至今都还记得陈瞳跟自己说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坚定模样，怎么反倒成为了天师？
陈丽丽和汤晶晶迅速的领会了冯扬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脸色一黑，这意味着陈瞳之后也是常驻嘉宾。
《灵鬼》综艺录几期，就拍几期。
崇行柏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反应片刻后，叶语游蹙紧了眉头，双手抱胸看向陈瞳，语气质疑：“你？保护我们？你行吗？”她抿紧了嘴唇，一脸埋怨：“奇怪，如果真的有鬼，为什么不请江家的人呢？”
陈瞳没有理会后半句话，只是看向对方：“我会一些符箓之术，我提前给你们准备了平安符，我会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陈瞳虽然不喜欢面前这个看不起又贬低她的叶语游，但看在冯导这么客气的面子上，她也会照拂两分。
“切，我才不稀罕。”下一秒，叶语游眼神一亮，朝着某个方向兴奋道：“江大师，你怎么来了？”
她眼神一转：“原来这期的飞行嘉宾是你啊！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陈瞳转头望去，穿着白色长大褂腰配桃木剑的江阮然径直走来。
她收敛了骨子里面的傲气，露出温和谦虚的姿态，一时之间真有明月清风的大师之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