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陶童像是褪去了以前的那些怯懦，眼神冰冷的再次重复：“我要解约，明天横舟公司的孙姐会帮我赔付解约金。”
听到这话，高璇像是被人狠狠用棒槌打了一棍子，语气颤抖：“孙姐？孙丽华？”
陶童淡漠的点点头：“就是她。”
闻言，高璇的心窝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脸色苍白：“陶童，你还真的是给自己挑了个好买主。”
三千万的解约金其他娱乐公司不会赔付，但她的死对头孙丽华却巴不得落井下石撬走她手下的艺人，就像是她当年的手段一样。
陶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看着对方眼神淡淡的样子，高璇还是忍不住追问：“你难道就非得跳槽到她那里吗？她的名声没有比我好到多少。”
闻言，陶童的眼神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厌恶：“再不好，也总比被你逼着陪酒好，况且她给了我一个好资源。”说完，她抬腿就走。
高璇咬着唇，一脸不甘心的为自己辩护：“娱乐圈的资源就这么多，你不去陪又怎么能够得到呢？”
话虽如此，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却并不好受。
她还没有来得及宽慰自己，上司的电话已经打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在对方未开口之前就率先认错并做出承诺：“王董，请您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妥善处理的。”
电话那头的人则是冷哼一声：“处理？你要怎么处理？你的手段不过是让水军下场洗白。”
高璇赶忙解释：“现在不过是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罢了，只要解决掉陈瞳就……”
像是再也不能够忍受对方的愚蠢，王董粗暴打断、怒声斥责：“高璇，你在娱乐圈这几年是白混了吗？别人都是挑软柿子捏，你倒是挑硬柿子捏。”
“先说苏梓蓉！你怎么敢拉她去陪酒的，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
“慕容集团的董事长慕容夜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至于陈瞳她就更厉害了，异闻局的领导亲自给我打电话慰问。”
异闻局……听到这个名号，高璇内心一颤：“她……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异闻局堪称是国家机构中最神秘的力量队伍，一般人连名字都没有听过，陈瞳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
王董仅有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冷漠的提醒：“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高璇听出对方的不满之意，头皮发麻，眼睛快速转悠起来，竟不管对方不在现场直接“扑通”一声跪下：“王董，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帮你办了那么多的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不了我不当经纪人了，我转到幕后就行。”
良久的沉默让高璇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跌，听筒里也总算是传出了对方的声音：“高璇，这件事不是我想要怎么样，而是陈瞳想要怎么样。”
听到这话，高璇的脑袋一阵眩晕，只有一句话不断在耳边徘徊。
【我要的是你身败名裂，从这个圈子里面消失】
高璇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怨毒，不！她不会放过陈瞳的！
第二天早上，星船公司微博官号发出一则声明。
大意为，经过调查艺人陈瞳控诉事实成立，经纪人高璇在履行合约期间不顾艺人们的身体状况安排死亡行程、逼迫人陪酒，违反了公司制度，作开除、封杀处理，并且恭祝艺人陈瞳成功上岸，在新道路上找寻新风景。
这则声明透露出的信息量巨大，一些乐子人见状不由失望，虽说陈瞳和高璇手底下艺人发出的证据将高璇锤得死死的，但如果高璇反扑，说不定会趁机放出陈瞳或其他艺人的黑料，爱吃瓜的乐子人是最爱看这种狗咬狗的刺激剧情。
但更多的人却是感到高兴，尤其是陈瞳的粉丝。
因为她们明白，陈瞳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是谁都拥有大心脏强势消化掉黑粉的录音事件，不是谁都可以有毅力在浮华嘈杂的娱乐圈静下心来一点点的啃着考公书籍，不是谁在第一次考公失败全网嘲讽的境遇下都能重整旗鼓再次考公。
【呜呜呜，陈瞳姐姐终于上岸了！】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两次就考公上岸陈瞳姐不愧是我的偶像】
【陈神就是陈神，总算能和无良公司解约了】
【呜呜呜，以后陈瞳姐姐就是素人了吧？好舍不得】
【还好可以重刷以前的唱跳舞台和明导的mv】
【大家别忘了《非花簪》，姐姐也出演了】
【就算是为了姐姐，我也会狠狠支持的】
【加一加一】……
#高璇被封杀##起诉或赔30W##陈瞳考公上岸##体面分手##《非花簪》录制结束#等等词汇开始攀升至实时热搜榜。
曾导已经拍完了最后一场戏，此时心情悠哉的玩着手机。
看着陈瞳的粉丝顺势帮他进行了一波宣传，摸着下巴不由得感叹：“这陈瞳还真是个小福星啊。”
《非花簪》的热搜词次序是在20位，若是用钱买起码得砸下去20W，挂的时间越长花费就越高。
旁边的卓冉听到这话，眼神飘过胡冰，无比肯定的点头：“瞳瞳本身运气就挺好的。”要不是冰冰姐帮陈瞳辅导面试的话，她应该也不会这么顺利的上岸。
听着这话，胡冰倒是摇了摇头：“她不是运气好，是人品好。”所以大家能帮的都想要帮一把。
闻言，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回忆起细节。
“上次我记错开会时间，提前叫了陈瞳姐等了半小时，她都没有生气。”
“我上回胃疼，还是陈瞳姐发现给我拿了药。”
“我上次冷得直哆嗦，陈瞳姐给我一个暖宝宝。”……
陈瞳看着手中这份新鲜出炉的合同解约书，微微一愣，公司居然没有因为高璇的事情刁难，反而相当配合的履行了解约程序。
但随即眼神里是遮掩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手上这份轻飘飘的解约合同凝聚了她这一路来艰难走过的汗水和泪水。
她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条款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这才安下了心。
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律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梁律，我看的时间有点太久了。”
梁律师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情绪，反倒是露出谦和的笑容：“陈小姐，恭喜你成功上岸和星船公司解约了。”
“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将会彻彻底底的不一样了。”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恭维话，但陈瞳听得还是一阵身心舒畅。
是啊，以后她就是朝九晚五吃公家饭的人了，与混乱的娱乐圈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她颔了颔首：“谢谢。”她顿了顿又道：“梁律，我很感谢你免费为我提供法律服务，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收下我给的报酬。”
在她发布了提起诉讼的微博后，梁律师主动打电话提供服务，陈瞳自认术业有专攻，于是欣然接受。
对方颜值过硬，专业知识更过硬，举止温和有度但行事上却雷厉风行，着实是帮了她不小的忙，可惜对方却屡次拒绝了她提供报酬的提议。
梁律师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眸底，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走到窗边往下指了指：“我觉得你更应该感谢她们。”
顺着对方的指尖低头望去，陈瞳看到了一群拿着蓝色应援灯牌和应援光棒的人，她们安安静静的站立在星船公司楼下，眼神却充满了笑意和期待。
陈瞳所属的楼层不算太高，加上她视力卓越，能够清楚的看到灯牌上写的字。
【陈神陈神勇敢飞，上岸上岸就上岸】
【陈瞳姐姐，我们永远支持你】
【就算退圈了，也别忘记我们好吗？】
【能够粉你，是我荣耀】……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陈瞳的心底涌动，在她还没有找出词汇表达之时，对面时代广场的LED屏忽然从广告屏切换成视频。
舞台上的女星转身过来，露出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庞。
粉丝剪辑得很用心，几乎是将她在网上能找到的唱跳视频都保存下来，然后固定剪辑同一支舞同一个动作，配合音乐和律动感展现着“换装”般的魔力。
下面还贴心的标注着同年她获得的荣誉或付出的辛苦。
视频的最后则是天南地北的粉丝在网上手拿横幅喊出口号：陈瞳，高高飞起来吧！
霎那间，陈瞳的心脏像是被闪电击中，顾不得梁律师在面前，眼中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汹涌拂面，滴落在地面。
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胡冰姐说得对。
粉丝的恶意难以想象，粉丝的爱意也难以想象，纵然她先品味到前者也因此害怕、畏惧，但后者的所作所为还是再一次敲开了她的心房。
就像是她们上一次去剧组给她送花安慰一般。
梁律师看着陈瞳哭了好一会，低头望了一眼时间，这才绅士的递给对方一张手绢，暖心安慰：“你有这么好的粉丝，应该高兴才对。”
“要不要下去见她们一面？她们有些人昨晚急匆匆赶来，就是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陈瞳拿着手绢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哑着声音开口：“梁律师，谢谢你。”
梁律师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心道就算过了三百年，陈瞳还是个白痴。真不知道妹妹瞧上她什么。
心中虽是这般想法，他面上却道：“没事，我们快下去吧。”
“陈瞳姐姐，这是我给你编的小人偶，你一定要收下。”
“陈瞳姐姐，这是我给你写的信。”
“陈瞳姐姐，恭喜你考公上岸。”
“陈瞳姐姐，呜呜呜，你这一路走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几乎是一出公司大门，陈瞳就被粉丝们激动得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她一边收着礼物，一边维持着秩序，听清楚粉丝们说的每一句话。
刚从车上下来的陈丽丽和汤晶晶，好巧不巧看到了这一幕。
“丽丽，你看。”汤晶晶用胳膊肘推了推陈丽丽的手臂，示意着。
看着被鲜花和礼物簇拥的陈瞳，陈丽丽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羡慕。她微博粉丝虽然多，但死忠粉却很少，每次来接机的人都只是小猫三两只，害得她不得不自掏腰包买粉丝，粉丝来公司送礼物的待遇她都没有享受过。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她脸上却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拽什么拽，不就是粉丝多了点吗？真是够嚣张的。”
汤晶晶揣摩着陈丽丽的想法，立马附和了两句：“就是，考公上岸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依我看，不过是运气使然罢了。”
陈丽丽立马露出不屑的表情：“要是我们参加考试，肯定也能上岸。”她拨弄着自己新做的精致美甲：“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当明星。”
汤晶晶深以为然的点着头：“那是，当明星可比当公务员好多了。”
“要我说陈瞳能考公上岸，肯定是走了后门。”
两人没有发现，自己这段对话被旁边几个粉丝完完整整的听到。
见两人进入了公司卫生间，几人也忙不迭的跟了进去。
在盥洗台处等了五分钟，都没有见到陈丽丽的身影，汤晶晶忍不住敲门：“丽丽，你还没有好吗？”
“唔唔……晶晶，救我。”听着这话，汤晶晶当即推门而入，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人脑袋就像是蒙上了一个袋子。
紧接着无数拳头打在她的身上，疼得她叫唤出声。
另一边，陈丽丽也面临着同样的场景。
“你们是谁？竟然敢打我？”
“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死定了。”……
但是这样的叫嚣很快在疼痛中消失，陈丽丽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不过三秒就滑跪，痛哭流涕：“你们别打了，我可以给你们钱。”
“我错了、是我错了。”
很快，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阵机械音，那是很粗劣的变声器：“给你长点教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陈瞳姐好欺负，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陈丽丽心里一咯噔，明白是自己刚才一番话被人听去了，她自知理亏连连点头。
听到这些人走了之后，她才拿下蒙眼的塑料袋与一脸狼狈的汤晶晶四目相对。
汤晶晶咬下唇，一脸愤愤不平：“丽丽，这件事不能完！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陈瞳。”
看着被破坏的监控摄像头，她绷紧了嘴唇黑下脸：“这些人真的是太脏了，打我们的部位也没有留下痕迹。”但偏偏就是痛得不行。
想到刚才如雨滴般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陈丽丽露出害怕的情绪。
她咬了咬唇，难得理智上线了一回：“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来。”
对面的人很快接通，不知道说了什么，陈丽丽摇着头道：“晶晶，看来这回只能算了。”
“我爸说，陈瞳似乎认识了不少大人物，让我不要轻易得罪她。”
汤晶晶面上称是，心里面却道陈瞳能认识什么大人物？不过是陈丽丽刚才被打怕了。鬼哭狼嚎一阵，胆子都被吓小了。
她眼睛一转，想起新仇旧恨，眼神中浓浓的怒火喷薄而出。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陈瞳的！
安抚好粉丝的情绪，将人一一送走后，陈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粉丝的爱意就像是热烈的岩浆一般，一时半会她还有些招架不住。看着旁边堆成小山一般的礼物，她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送回去。
更何况……她刚从别墅里面搬出来，还没有来得及租房子。
正当她发愁时，公司门口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按了两下喇叭，缓缓停下，车窗顺势落下露出一张她熟悉至极的脸庞。
“胡冰姐，你们怎么在这？”目光扫过车后座的卓冉和苏梓蓉，陈瞳不由得眼神一亮。
胡冰笑道：“我们自然是来找你的。”看着地上满满当当的礼物，她挑了挑眉头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遇见我的粉丝们，这是她们送给我考公上岸的礼物。”
卓冉“哇”了一声，露出羡慕的表情：“瞳瞳，你的粉丝好好啊，不过我们剧组的人也送了你礼物。”
“曾导还大出血了一把。”
看着后备箱里面已经装满一半的礼物，陈瞳的内心被冲击得一阵柔软，呐呐半天却只能说出最朴实的“谢谢”两字。
几人合力将礼物拿上车后，苏梓蓉笑了笑：“瞳瞳，快上车，我们一起去吃饭庆祝吧。”
陈瞳自然是忙不迭的应答，一番吃喝玩乐过后，卓冉率先醉倒。
因为她妈妈不断打电话催促的缘故，胡冰便先开车将对方送回去，苏梓蓉家距离不远，陈瞳决定在对方的屋子里借宿一晚。
两个人同是队友又同是考公战友，以前那些酸甜苦辣的回忆足够她们热聊一整晚。
等到要睡觉的时候，苏梓蓉忽然问道：“对了，瞳瞳，你考的是什么岗位啊？”
“以后在哪里办公？”
“以后我们两个人还能够常常见面吗？”
陈瞳的酒量算不得太好，接连喝了两瓶啤酒后脑袋就有些醉醺醺的，可苏梓蓉的提问却让她猛地惊醒。
她捂着嘴唇，呐呐道：“小蓉，我好像不知道自己考的是什么岗位。”
“什么？”
“你报名之前没看吗？”苏梓蓉吃了一惊，和陈瞳大眼瞪小眼。
她一直以为对方报名的是税务岗，甚至打算把之前的调岗申请撤回来。
陈瞳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弱弱的为自己辩解：“报名网址上好像真的没写。”
“嗯？”苏梓蓉蹙紧了眉头，显然是不愿意相信这套说辞。
要知道公务员的网站都是很正规的，别说岗位就连岗位职责明细都有细致的标明。
“5555是真的。”陈瞳举起手发誓。当初网址是江清影给她的，她一登录输入自己的信息就提示报名成功。
听着陈瞳这番话，苏梓蓉问道：“那你把网址发给我，我替你查一查。”
陈瞳的脑袋本来就晕乎乎的，见苏梓蓉愿意代劳自然是忙不迭的转发网址。
等她迷迷糊糊被推醒时，却看到了苏梓蓉一言难尽的神色，嘴巴张张合合几次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陈瞳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小蓉，怎么了？是不是我被人骗了，根本没有考公上岸。”她的心“砰砰砰”的跳动起来，紧张到极致。
苏梓蓉摇了摇头：“不，瞳瞳，你考上了。”
“不过……你考的鬼界办助理是什么岗位啊？”
“岗位工作内容居然是常驻一档灵异综艺，捉捕在阳间作乱的鬼。”
“我查过了，上级部门是异闻局。”
陈瞳瞪大惊失色：“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眸，脑子像是生锈的机械几乎不能够运转。
鬼界办、异闻局……这些词，她怎么一个也听不懂呢？
她有些勉强的扬起一抹笑容：“小蓉，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哪有这些单位。”一听就不正经。
苏梓蓉则是将信息从网站中退出，将手机递给了陈瞳：“你可以重新查一遍。”
陈瞳抿了抿，立马重新查询。不是她不相信苏梓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鬼界办助理？捉鬼？这未免也太挑战她的三观了。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陈瞳眼神希冀的看着刷新出来的界面。
【考生：陈瞳】
【岗位：鬼界办助理】
【岗位职责：常驻一档灵异综艺，捉捕在阳间作乱的鬼】
【状态：已录取】
陈瞳：“……”
看着窗外黝黑紧密的天空，她连做白日梦的理由都不能给自己找补。
她嘴角泛出一丝苦涩，却忽然想起了这次考公的怪异之处。
穿着奇装异服的考生、更像漫展的考场、明明十个人进面却只有五个人抽签面试、让她不明所以的水门、荆棘天师……
她眸光一闪，忽然想起明一说过的四大门派。
崇山派、道一教、龙虎山、普佛山……她一一输入浏览器进行查找，总算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报道的内容虽然各不相同，但都同时提到了“天师”“捉鬼”的关键字眼。
她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着陈瞳青变紫、紫变红的脸庞，苏梓蓉一脸担忧：“瞳瞳，你到底怎么了？”
陈瞳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小蓉，我没事。”她尽可能的稳住颤抖的语调：“我要马上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她手指尖翻到明一的电话号码，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听到这话，高璇像是被人狠狠用棒槌打了一棍子，语气颤抖：“孙姐？孙丽华？”
陶童淡漠的点点头：“就是她。”
闻言，高璇的心窝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脸色苍白：“陶童，你还真的是给自己挑了个好买主。”
三千万的解约金其他娱乐公司不会赔付，但她的死对头孙丽华却巴不得落井下石撬走她手下的艺人，就像是她当年的手段一样。
陶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看着对方眼神淡淡的样子，高璇还是忍不住追问：“你难道就非得跳槽到她那里吗？她的名声没有比我好到多少。”
闻言，陶童的眼神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厌恶：“再不好，也总比被你逼着陪酒好，况且她给了我一个好资源。”说完，她抬腿就走。
高璇咬着唇，一脸不甘心的为自己辩护：“娱乐圈的资源就这么多，你不去陪又怎么能够得到呢？”
话虽如此，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却并不好受。
她还没有来得及宽慰自己，上司的电话已经打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在对方未开口之前就率先认错并做出承诺：“王董，请您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妥善处理的。”
电话那头的人则是冷哼一声：“处理？你要怎么处理？你的手段不过是让水军下场洗白。”
高璇赶忙解释：“现在不过是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罢了，只要解决掉陈瞳就……”
像是再也不能够忍受对方的愚蠢，王董粗暴打断、怒声斥责：“高璇，你在娱乐圈这几年是白混了吗？别人都是挑软柿子捏，你倒是挑硬柿子捏。”
“先说苏梓蓉！你怎么敢拉她去陪酒的，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
“慕容集团的董事长慕容夜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至于陈瞳她就更厉害了，异闻局的领导亲自给我打电话慰问。”
异闻局……听到这个名号，高璇内心一颤：“她……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异闻局堪称是国家机构中最神秘的力量队伍，一般人连名字都没有听过，陈瞳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
王董仅有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冷漠的提醒：“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高璇听出对方的不满之意，头皮发麻，眼睛快速转悠起来，竟不管对方不在现场直接“扑通”一声跪下：“王董，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帮你办了那么多的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不了我不当经纪人了，我转到幕后就行。”
良久的沉默让高璇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跌，听筒里也总算是传出了对方的声音：“高璇，这件事不是我想要怎么样，而是陈瞳想要怎么样。”
听到这话，高璇的脑袋一阵眩晕，只有一句话不断在耳边徘徊。
【我要的是你身败名裂，从这个圈子里面消失】
高璇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怨毒，不！她不会放过陈瞳的！
第二天早上，星船公司微博官号发出一则声明。
大意为，经过调查艺人陈瞳控诉事实成立，经纪人高璇在履行合约期间不顾艺人们的身体状况安排死亡行程、逼迫人陪酒，违反了公司制度，作开除、封杀处理，并且恭祝艺人陈瞳成功上岸，在新道路上找寻新风景。
这则声明透露出的信息量巨大，一些乐子人见状不由失望，虽说陈瞳和高璇手底下艺人发出的证据将高璇锤得死死的，但如果高璇反扑，说不定会趁机放出陈瞳或其他艺人的黑料，爱吃瓜的乐子人是最爱看这种狗咬狗的刺激剧情。
但更多的人却是感到高兴，尤其是陈瞳的粉丝。
因为她们明白，陈瞳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是谁都拥有大心脏强势消化掉黑粉的录音事件，不是谁都可以有毅力在浮华嘈杂的娱乐圈静下心来一点点的啃着考公书籍，不是谁在第一次考公失败全网嘲讽的境遇下都能重整旗鼓再次考公。
【呜呜呜，陈瞳姐姐终于上岸了！】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两次就考公上岸陈瞳姐不愧是我的偶像】
【陈神就是陈神，总算能和无良公司解约了】
【呜呜呜，以后陈瞳姐姐就是素人了吧？好舍不得】
【还好可以重刷以前的唱跳舞台和明导的mv】
【大家别忘了《非花簪》，姐姐也出演了】
【就算是为了姐姐，我也会狠狠支持的】
【加一加一】……
#高璇被封杀##起诉或赔30W##陈瞳考公上岸##体面分手##《非花簪》录制结束#等等词汇开始攀升至实时热搜榜。
曾导已经拍完了最后一场戏，此时心情悠哉的玩着手机。
看着陈瞳的粉丝顺势帮他进行了一波宣传，摸着下巴不由得感叹：“这陈瞳还真是个小福星啊。”
《非花簪》的热搜词次序是在20位，若是用钱买起码得砸下去20W，挂的时间越长花费就越高。
旁边的卓冉听到这话，眼神飘过胡冰，无比肯定的点头：“瞳瞳本身运气就挺好的。”要不是冰冰姐帮陈瞳辅导面试的话，她应该也不会这么顺利的上岸。
听着这话，胡冰倒是摇了摇头：“她不是运气好，是人品好。”所以大家能帮的都想要帮一把。
闻言，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回忆起细节。
“上次我记错开会时间，提前叫了陈瞳姐等了半小时，她都没有生气。”
“我上回胃疼，还是陈瞳姐发现给我拿了药。”
“我上次冷得直哆嗦，陈瞳姐给我一个暖宝宝。”……
陈瞳看着手中这份新鲜出炉的合同解约书，微微一愣，公司居然没有因为高璇的事情刁难，反而相当配合的履行了解约程序。
但随即眼神里是遮掩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手上这份轻飘飘的解约合同凝聚了她这一路来艰难走过的汗水和泪水。
她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条款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这才安下了心。
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律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梁律，我看的时间有点太久了。”
梁律师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情绪，反倒是露出谦和的笑容：“陈小姐，恭喜你成功上岸和星船公司解约了。”
“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将会彻彻底底的不一样了。”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恭维话，但陈瞳听得还是一阵身心舒畅。
是啊，以后她就是朝九晚五吃公家饭的人了，与混乱的娱乐圈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她颔了颔首：“谢谢。”她顿了顿又道：“梁律，我很感谢你免费为我提供法律服务，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收下我给的报酬。”
在她发布了提起诉讼的微博后，梁律师主动打电话提供服务，陈瞳自认术业有专攻，于是欣然接受。
对方颜值过硬，专业知识更过硬，举止温和有度但行事上却雷厉风行，着实是帮了她不小的忙，可惜对方却屡次拒绝了她提供报酬的提议。
梁律师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眸底，尽职尽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走到窗边往下指了指：“我觉得你更应该感谢她们。”
顺着对方的指尖低头望去，陈瞳看到了一群拿着蓝色应援灯牌和应援光棒的人，她们安安静静的站立在星船公司楼下，眼神却充满了笑意和期待。
陈瞳所属的楼层不算太高，加上她视力卓越，能够清楚的看到灯牌上写的字。
【陈神陈神勇敢飞，上岸上岸就上岸】
【陈瞳姐姐，我们永远支持你】
【就算退圈了，也别忘记我们好吗？】
【能够粉你，是我荣耀】……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陈瞳的心底涌动，在她还没有找出词汇表达之时，对面时代广场的LED屏忽然从广告屏切换成视频。
舞台上的女星转身过来，露出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庞。
粉丝剪辑得很用心，几乎是将她在网上能找到的唱跳视频都保存下来，然后固定剪辑同一支舞同一个动作，配合音乐和律动感展现着“换装”般的魔力。
下面还贴心的标注着同年她获得的荣誉或付出的辛苦。
视频的最后则是天南地北的粉丝在网上手拿横幅喊出口号：陈瞳，高高飞起来吧！
霎那间，陈瞳的心脏像是被闪电击中，顾不得梁律师在面前，眼中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汹涌拂面，滴落在地面。
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胡冰姐说得对。
粉丝的恶意难以想象，粉丝的爱意也难以想象，纵然她先品味到前者也因此害怕、畏惧，但后者的所作所为还是再一次敲开了她的心房。
就像是她们上一次去剧组给她送花安慰一般。
梁律师看着陈瞳哭了好一会，低头望了一眼时间，这才绅士的递给对方一张手绢，暖心安慰：“你有这么好的粉丝，应该高兴才对。”
“要不要下去见她们一面？她们有些人昨晚急匆匆赶来，就是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陈瞳拿着手绢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哑着声音开口：“梁律师，谢谢你。”
梁律师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心道就算过了三百年，陈瞳还是个白痴。真不知道妹妹瞧上她什么。
心中虽是这般想法，他面上却道：“没事，我们快下去吧。”
“陈瞳姐姐，这是我给你编的小人偶，你一定要收下。”
“陈瞳姐姐，这是我给你写的信。”
“陈瞳姐姐，恭喜你考公上岸。”
“陈瞳姐姐，呜呜呜，你这一路走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几乎是一出公司大门，陈瞳就被粉丝们激动得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她一边收着礼物，一边维持着秩序，听清楚粉丝们说的每一句话。
刚从车上下来的陈丽丽和汤晶晶，好巧不巧看到了这一幕。
“丽丽，你看。”汤晶晶用胳膊肘推了推陈丽丽的手臂，示意着。
看着被鲜花和礼物簇拥的陈瞳，陈丽丽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羡慕。她微博粉丝虽然多，但死忠粉却很少，每次来接机的人都只是小猫三两只，害得她不得不自掏腰包买粉丝，粉丝来公司送礼物的待遇她都没有享受过。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她脸上却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拽什么拽，不就是粉丝多了点吗？真是够嚣张的。”
汤晶晶揣摩着陈丽丽的想法，立马附和了两句：“就是，考公上岸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依我看，不过是运气使然罢了。”
陈丽丽立马露出不屑的表情：“要是我们参加考试，肯定也能上岸。”她拨弄着自己新做的精致美甲：“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当明星。”
汤晶晶深以为然的点着头：“那是，当明星可比当公务员好多了。”
“要我说陈瞳能考公上岸，肯定是走了后门。”
两人没有发现，自己这段对话被旁边几个粉丝完完整整的听到。
见两人进入了公司卫生间，几人也忙不迭的跟了进去。
在盥洗台处等了五分钟，都没有见到陈丽丽的身影，汤晶晶忍不住敲门：“丽丽，你还没有好吗？”
“唔唔……晶晶，救我。”听着这话，汤晶晶当即推门而入，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人脑袋就像是蒙上了一个袋子。
紧接着无数拳头打在她的身上，疼得她叫唤出声。
另一边，陈丽丽也面临着同样的场景。
“你们是谁？竟然敢打我？”
“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死定了。”……
但是这样的叫嚣很快在疼痛中消失，陈丽丽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不过三秒就滑跪，痛哭流涕：“你们别打了，我可以给你们钱。”
“我错了、是我错了。”
很快，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阵机械音，那是很粗劣的变声器：“给你长点教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陈瞳姐好欺负，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陈丽丽心里一咯噔，明白是自己刚才一番话被人听去了，她自知理亏连连点头。
听到这些人走了之后，她才拿下蒙眼的塑料袋与一脸狼狈的汤晶晶四目相对。
汤晶晶咬下唇，一脸愤愤不平：“丽丽，这件事不能完！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陈瞳。”
看着被破坏的监控摄像头，她绷紧了嘴唇黑下脸：“这些人真的是太脏了，打我们的部位也没有留下痕迹。”但偏偏就是痛得不行。
想到刚才如雨滴般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陈丽丽露出害怕的情绪。
她咬了咬唇，难得理智上线了一回：“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来。”
对面的人很快接通，不知道说了什么，陈丽丽摇着头道：“晶晶，看来这回只能算了。”
“我爸说，陈瞳似乎认识了不少大人物，让我不要轻易得罪她。”
汤晶晶面上称是，心里面却道陈瞳能认识什么大人物？不过是陈丽丽刚才被打怕了。鬼哭狼嚎一阵，胆子都被吓小了。
她眼睛一转，想起新仇旧恨，眼神中浓浓的怒火喷薄而出。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陈瞳的！
安抚好粉丝的情绪，将人一一送走后，陈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粉丝的爱意就像是热烈的岩浆一般，一时半会她还有些招架不住。看着旁边堆成小山一般的礼物，她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送回去。
更何况……她刚从别墅里面搬出来，还没有来得及租房子。
正当她发愁时，公司门口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按了两下喇叭，缓缓停下，车窗顺势落下露出一张她熟悉至极的脸庞。
“胡冰姐，你们怎么在这？”目光扫过车后座的卓冉和苏梓蓉，陈瞳不由得眼神一亮。
胡冰笑道：“我们自然是来找你的。”看着地上满满当当的礼物，她挑了挑眉头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遇见我的粉丝们，这是她们送给我考公上岸的礼物。”
卓冉“哇”了一声，露出羡慕的表情：“瞳瞳，你的粉丝好好啊，不过我们剧组的人也送了你礼物。”
“曾导还大出血了一把。”
看着后备箱里面已经装满一半的礼物，陈瞳的内心被冲击得一阵柔软，呐呐半天却只能说出最朴实的“谢谢”两字。
几人合力将礼物拿上车后，苏梓蓉笑了笑：“瞳瞳，快上车，我们一起去吃饭庆祝吧。”
陈瞳自然是忙不迭的应答，一番吃喝玩乐过后，卓冉率先醉倒。
因为她妈妈不断打电话催促的缘故，胡冰便先开车将对方送回去，苏梓蓉家距离不远，陈瞳决定在对方的屋子里借宿一晚。
两个人同是队友又同是考公战友，以前那些酸甜苦辣的回忆足够她们热聊一整晚。
等到要睡觉的时候，苏梓蓉忽然问道：“对了，瞳瞳，你考的是什么岗位啊？”
“以后在哪里办公？”
“以后我们两个人还能够常常见面吗？”
陈瞳的酒量算不得太好，接连喝了两瓶啤酒后脑袋就有些醉醺醺的，可苏梓蓉的提问却让她猛地惊醒。
她捂着嘴唇，呐呐道：“小蓉，我好像不知道自己考的是什么岗位。”
“什么？”
“你报名之前没看吗？”苏梓蓉吃了一惊，和陈瞳大眼瞪小眼。
她一直以为对方报名的是税务岗，甚至打算把之前的调岗申请撤回来。
陈瞳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弱弱的为自己辩解：“报名网址上好像真的没写。”
“嗯？”苏梓蓉蹙紧了眉头，显然是不愿意相信这套说辞。
要知道公务员的网站都是很正规的，别说岗位就连岗位职责明细都有细致的标明。
“5555是真的。”陈瞳举起手发誓。当初网址是江清影给她的，她一登录输入自己的信息就提示报名成功。
听着陈瞳这番话，苏梓蓉问道：“那你把网址发给我，我替你查一查。”
陈瞳的脑袋本来就晕乎乎的，见苏梓蓉愿意代劳自然是忙不迭的转发网址。
等她迷迷糊糊被推醒时，却看到了苏梓蓉一言难尽的神色，嘴巴张张合合几次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陈瞳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小蓉，怎么了？是不是我被人骗了，根本没有考公上岸。”她的心“砰砰砰”的跳动起来，紧张到极致。
苏梓蓉摇了摇头：“不，瞳瞳，你考上了。”
“不过……你考的鬼界办助理是什么岗位啊？”
“岗位工作内容居然是常驻一档灵异综艺，捉捕在阳间作乱的鬼。”
“我查过了，上级部门是异闻局。”
陈瞳瞪大惊失色：“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眸，脑子像是生锈的机械几乎不能够运转。
鬼界办、异闻局……这些词，她怎么一个也听不懂呢？
她有些勉强的扬起一抹笑容：“小蓉，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哪有这些单位。”一听就不正经。
苏梓蓉则是将信息从网站中退出，将手机递给了陈瞳：“你可以重新查一遍。”
陈瞳抿了抿，立马重新查询。不是她不相信苏梓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鬼界办助理？捉鬼？这未免也太挑战她的三观了。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陈瞳眼神希冀的看着刷新出来的界面。
【考生：陈瞳】
【岗位：鬼界办助理】
【岗位职责：常驻一档灵异综艺，捉捕在阳间作乱的鬼】
【状态：已录取】
陈瞳：“……”
看着窗外黝黑紧密的天空，她连做白日梦的理由都不能给自己找补。
她嘴角泛出一丝苦涩，却忽然想起了这次考公的怪异之处。
穿着奇装异服的考生、更像漫展的考场、明明十个人进面却只有五个人抽签面试、让她不明所以的水门、荆棘天师……
她眸光一闪，忽然想起明一说过的四大门派。
崇山派、道一教、龙虎山、普佛山……她一一输入浏览器进行查找，总算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报道的内容虽然各不相同，但都同时提到了“天师”“捉鬼”的关键字眼。
她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着陈瞳青变紫、紫变红的脸庞，苏梓蓉一脸担忧：“瞳瞳，你到底怎么了？”
陈瞳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小蓉，我没事。”她尽可能的稳住颤抖的语调：“我要马上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她手指尖翻到明一的电话号码，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