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永失所爱的正确使用方法◎

    霍扶九也只知道当年温子西住的小区,具体哪门哪户并不清楚。海晏云出发前将小区的名字和地址发给了吴警官,自己则跑了过来。

    奈何就是亲自过来了他也确定不到具体的门牌号,这才闹了这么一出,在小区里大喊着找人。

    冷顷漠忽然跳了起来,整个人重重地撞上了玻璃,接着用胳膊肘死命地敲打着窗户。海兴政吓了一跳,一把将她从窗户上薅了下来:“你干什么!”

    然而敲击声已经传入了海晏云的耳中,他抬起头来,迅速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冷顷漠!”

    海兴政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没忍住吼了一句:“抓住他!快抓住他!”

    一群保镖模样的壮汉出现在楼下,从四面八方过来将海晏云团团围住。冷顷漠在窗边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的脑袋被敲了一棍,然后套上麻袋拖走了。

    冷顷漠脱口而出:“……什么废物啊这是!”

    海兴政松了一口气,转而嘲笑冷顷漠:“希望破灭了吧?”

    冷顷漠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很快,保镖们就拖着海晏云进了房间。防盗门“咔”的一声关上,套在海晏云脑袋上的麻袋也被摘了下来。

    他倒也没完全昏迷,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我来了……”

    冷顷漠没忍住骂出了声:“你来之前倒是报警啊?”

    海晏云的意识渐渐回笼,嘴巴先一步辩驳了:“我上飞机前就告诉警察了!”

    冷顷漠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在帝都报警有什么用!你都找到这来了,报个警是会死吗?”

    海晏云:“我这不是……这不是一着急就自乱阵脚吗?”

    冷顷漠闭目:“好一个关心则乱啊……”

    海晏云也被束扎带捆住了手脚,丢到了冷顷漠旁边,和她一起倒在地上。

    海兴政抱着手臂,慢慢道:“没了温子西这层再去看你……我发现你在某方面真的挺蠢的啊。”

    海晏云:“……什么白月光滤镜。”

    冷顷漠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所以,接下来你是打算把我们一起弄死吗?”

    海兴政挠了挠下巴:“谁让他跑过来呢。死一个是死,死两个也是死,干脆一起吧,省的夜长梦多。”

    说罢他叹了口气,对保镖们道:“赶紧把东西拿过来吧,估计警察也快要来了。”

    “等一下!”海晏云艰难抬头,“爸,不管怎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我的亲爸的,不管怎样,在我心里你都是……你都是我唯一的父亲!我知道我不是海家人,我本来也没有资格拿海家的一切,我愿意把我手里的资产股份都交出来还给您,只是,只是……”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求你放过冷顷漠吧,不管怎样……她是你的亲女儿啊!”

    冷顷漠听了虽然感动,但也气的要命:“都死到临头了你怎么还是个软骨头?硬气一点死难道不行吗?你觉得他们是听你求饶两句就会回心转意的人吗?他们根本就是听不懂人话的,你现在求饶除了更加难看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你别说话!”海晏云吼了她一声,“你不是一直都能屈能伸的吗,先活下去再说别的什么行不行?为什么非得争那一口气把命都送了!软骨头就软骨头,活下去再说别的行不行!”

    冷顷漠咬牙切齿:“你真是……”

    海兴政听着他们吵来吵去只觉得烦躁:“这算什么,打情骂俏吗。”

    一个保镖递过来一个汽油桶,海兴政伸手接住。瓶盖拧开,一股浓郁的汽油味儿瞬间飘了出来。

    海晏云浑身一僵:“你要烧死我们?”

    冷顷漠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火灾是最简单高效的去除现场痕迹的方法,这样他们就不用费心去捡头发擦指纹了,一把火下去什么都烧没了。”

    海兴政哼了一声:“算你聪明。”

    海晏云:“……这种时候到底做什么解释说明啊!”

    海兴政将汽油围着屋子浇了一圈,叮嘱道:“得确保每个地方都能烧起来才行,不然遗漏了什么地方可就不好了。”

    说着他又拿起一桶汽油,准备给地上这两人迎头浇下。好在冷顷漠眼疾手快,一脚踢在了海晏云的屁股上,两个人同时向外滚了一圈,这才避免被汽油淋身。

    海兴政见汽油全落在了地上,颇有些不满:“我还不信你们每次都能躲过去。再拿一桶过来!罗明燕!”

    罗明燕小心地挪动着步子,避开地面上蜿蜒地液体,哆哆嗦嗦地开口:“老公,汽油已经……已经用完了……”

    “什么?”海兴政扭过头来,“这么快就用完了?”

    一个保镖道:“所有房间都要浇上汽油,所以……嗯,已经用完了。”

    海兴政深吸一口气:“算了,反正他们也跑不出去。”

    他摸出打火机来,漠然地看着地上的这对“子女”:“挺好的,你们也算是搭着伴走了,下去当一对亡命鸳鸯吧。”

    保镖们立刻挪到了门口,罗明燕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老公,那里危险……”

    海兴政对此充耳不闻。他按下了打火机,火苗瞬间亮了起来,照亮了尘土飞扬的房间。

    就在他俯身准备去点燃窗帘时,海晏云忽然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的手脚都被捆着,便用脑袋用力撞着向海兴政的手臂,打火机也随之飞了出去,火苗瞬间消失。

    叮呤哐啷的一阵响后,海兴政看到那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一滩汽油中央。

    他怒了,一把拎住了海晏云的衣领,用力扇着他的脸颊:“你这个野种!”

    浓郁的汽油味令人作呕,海晏云有些头晕目眩。但他仍是奋力曲起了膝盖,重重敲在了海兴政的肚子上。海兴政“yue”了一声,五脏六腑都好像要被压了出来。

    海晏云虽说年轻力壮,可到底行动不便,这下又彻底激怒了海兴政。他调整好姿势后把这个疼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狠狠压在地板上,雨点般的拳头从脸颊落到肚子。

    冷顷漠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老男人施暴,喊道:“别打脸啊,你知道他那张脸多好看吗!”

    被打的意识模糊的海晏云忍不住出声:“……你这心疼的角度对吗?”

    罗明燕也是束手无策:“别打了别打了,老公咱们赶紧走吧……”

    海兴政喘了几声粗气,冷哼一声,将海晏云冲着冷顷漠丢了过来。冷顷漠撑住了他的身体,但因为无法张开双臂而只能一起摔倒在地。

    海兴政低头去捡打火机,但可能是刚才打斗的时候踢到了,现在居然找不到了:“……打火机哪去了?”

    冷顷漠冷不丁出声:“警察来了。”

    “……什么?”海兴政豁然抬头。

    冷顷漠声音冰冷:“没听到吗?那是警笛的声音。”

    房间里全是粗重的呼吸声,外面还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耳边一阵嗡鸣。海兴政吓了一跳,努力从嘈杂中聚精会神,想要听清外面的声音。

    冷顷漠幽幽道:“束手就擒吧,别挣扎了。”

    然而罗明燕却开了口:“哪有什么警笛声啊,警察根本没来呢,老公你别被她给骗了!”

    海兴政冷笑:“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心眼子!你该死!”

    他转头道:“你们先出去吧,都去下面守着……”

    他这才发现保镖们早就站到门口去了,显然是都不想被即将燃起的大火波及。

    冷顷漠眼神一厉,吼道:“你们就这么帮着他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一点不考虑自己的前途吗?你们都不怕进监狱的吗!”

    “闭嘴!”海兴政终于找到了打火机,“都这个时候了还胡说八道,那你就来当这个引火源好了!”

    说着他再次点燃打火机,蹲下身要去点燃她已经沾上了汽油的裤脚。

    千钧一发之际,海晏云又一次跳了过来,那火苗就这么按在了他的手臂上,瞬间烧穿了一个洞。冷顷漠吓了一跳:“晏云!”

    海晏云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将冷顷漠死死挡在身后:“警察肯定会来的,虽然异地出警是麻烦了一些,但是他们肯定会来的,咱们只要挨过去就好了,别怕……别怕……”

    冷顷漠看着他战栗的手臂:“其实我觉得可能害怕的人是你……”

    “想拖延时间?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海兴政拽着海晏云的头发把他拖了起来,正要像方才一样殴打时,不知为何捆住他双手的束扎带居然断开了。

    双手获得自由的瞬间,海晏云立刻将海兴政抱摔在地,压着他的脑袋就让他抬不起头来。

    海兴政在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他大喊着:“快,快来救我,快把他拉开!”

    海晏云笑了:“真可惜,保镖已经走了,现在你指望谁能来帮你……”

    脑袋上忽然被重重一击,海晏云手脚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举着凳子一脸惊恐的……罗明燕。

    “……妈妈。”

    罗明燕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老公你没事……”

    她的声音在对上冷顷漠地视线时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没有惊恐,又不只是愤怒,甚至还有……浓浓的杀意。

    一瞬间罗明燕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唤醒了什么刻入骨髓的恐惧一般,生理性地颤抖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色厉内荏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帮我老公有错吗!”

    冷顷漠的声音有些嘶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妈,你真的要看着我们去死吗?”

    海兴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将接近昏迷的海晏云踹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玩意儿,就不应该过来听他们废话……”

    大概是海兴政在她身边给了她一定的勇气,罗明燕深吸一口气,撇过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话却是对冷顷漠说的:“咱们这辈子没有母女情分。下辈子……下辈子再做母女吧。”

    冷顷漠冷笑一声:“下辈子你还不想放过我?做梦!这辈子做你女儿已经是我造了八辈子孽的结果了!”

    “叨叨什么呢,烦死了。”

    海兴政重新拿起打火机,点燃后冲着冷顷漠直接丢了过来。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衣服的瞬间,瘫在地上的海晏云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又一次弹了起来,挡在了冷顷漠的身前。

    火苗点燃了他的衣服,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硬是用手掌按灭了火苗。

    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有些晚了。他身后的窗帘沾了火苗已经燃烧了起来,炙烤着这个房间,让屋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热意。

    冷顷漠的眼角淌下眼泪来,紧接着便刹不住车了。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滴在了海晏云的脸上。

    她伸手捧起他的脑袋,声音低低的:“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

    海晏云躺在她的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皮有千斤重,但还是强行支撑着,让她的脸保持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他缓缓伸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是对不起你了,现在甚至都没办法替你去死……我挣扎了这么多,最后也没能救你……抱歉。”

    冷顷漠抱住了他的脑袋,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我知道其实这些都不应该怪你,我先前只是……只是气不过而已。气不过你能得到父亲的偏爱,气不过你能在海家做大少爷……我很后悔,很后悔直到最后都在和你置气……我早该跟你说清楚的……”

    海晏云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却是笑了:“能在死之前听到你的真心话,我也能瞑目了……”

    罗明燕呆呆地看着蜷缩在火焰之前的两人,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竟是被触碰到了。

    或许她不会对子女遭到的迫害感到心疼,但是恋爱脑的她却会因为这生死相依的场面而感动到不能自已。叫她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海兴政冷笑一声:“还真是苦命鸳鸯呢,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一会儿呛进浓烟窒息了就说不了了。”

    冷顷漠看着海晏云即将阖上的双眼,吸了吸鼻子:“确实还有……还有一句。”

    海晏云的胳膊已经无力的滑落了,但他还是努力地开口:“你……你说……我……我听着呢……”

    冷顷漠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的前戏……真的很烂啊!”

    海晏云:“……”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翻着白眼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的撑到极限了。

    海兴政听了只觉得无语,转头对罗明燕道:“咱们走吧。”

    然而话音刚落,他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愣怔片刻,转过头来,却见冷顷漠已经站起来了。海晏云被她靠在了窗户边的破洞那里放着,她活动着手腕,满脸阴郁。

    海兴政大骇:“你的手脚什么时候松开了?”

    冷顷漠轻笑着抚摸着手腕上的烧伤:“多亏了你放的这把火,烧断了呗。”

    海兴政直觉不好,顾不上管罗明燕,直接冲着房门跑去。然而冷顷漠却比他还要快,一个箭步冲到了前面,直接将大门反锁上,然后用力抡圆了胳膊,精准无误地将钥匙从砸碎的窗户那丢了出去。

    这个过程丝滑无比,海兴政直接傻了。

    冷顷漠狰狞一笑:“谁都别想跑,一起死吧!”

    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后,海兴政终于慌了。罗明燕在一旁尖叫:“老公怎么办啊,咱们怎么出去!”

    “闭嘴!”

    海兴政急切跑去卫生间,正想要把衣服浸湿,却发现这房子已经停水很久了,无论怎么拧水龙头都是一片干涸。

    “……靠!”

    海兴政又挪动着身子连滚带爬地跑到门边,锤着门喊道:“快开门啊……烫烫烫!”

    火势顺着汽油渐渐蔓延开来,金属的防盗门自然也被烤的滚烫。屋内一片红光,清晰地照亮了他手掌上的烫伤。

    冷顷漠在他身后幽幽开口:“这就觉得烫了?当年我被温子西用卷发棒烫的时候,可是不烫上一段时间都不能松开的呢。”

    “你……”

    海兴政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回头再看向冷顷漠时已是满目愤恨:“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罢,他又向冷顷漠冲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海晏云一个大小伙子我打不过,你一个豆芽菜一样的丫头片子我还打不过吗?……啊!”

    冷顷漠灵活的让人出乎意料,她一个闪身躲过了海兴政的飞扑,抄起了靠墙放着的拖把棍。她双手握紧了棍子,对着海兴政的脑袋用力一敲。伴随着海兴政的惨叫,她还听到了像是敲西瓜一样的闷响。

    “……老……老公……”

    罗明燕哆哆嗦嗦地再次拿起来方才的凳子,小心翼翼地踱步到冷顷漠身后,高高举起手臂,想要像方才偷袭海晏云一样再偷袭冷顷漠。然而冷顷漠根本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就在她落下手臂的瞬间,冷顷漠一个回旋踢踹翻了她手里的凳子,震得她双手发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冷顷漠已经走到她面前,对着她的手腕用力敲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疼痛自手腕处传来,罗明燕爆发出一阵尖叫。冷顷漠喃喃自语,罗明燕听到她说的是:“骨折了吗?应该骨折了吧。”

    罗明燕一脸惊恐:“女儿……女儿你……”

    冷顷漠压根不听她说了什么,确定方才那一下确实把她的骨头敲碎了之后,当即手起棍落,啪啪啪三声,将她的手腕脚踝尽数敲断。罗明燕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惊恐:“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

    “放心,不会杀你的,”冷顷漠眉眼弯弯,擦了一把脸上混合着血液的汗,“我就是要你仔细看着,我是怎么杀了你的亲亲老公的。”

    话音刚落,爬起来的海兴政从她背后冲了过来。冷顷漠头都没回,抡起棍子往后一敲,正好就敲在海兴政的面门上。

    吨位不小的男人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海兴政正头晕目眩着,眼里只看到了冷顷漠出现在面前,然后高高抡起手里的棍子,冲着他的手腕脚踝砸了过去。

    “啊——”

    罗明燕眼睁睁地看着海兴政的手脚都在冷顷漠的棍子下变成一滩烂泥,心痛瞬间盖过了肉|体上的疼痛。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不——”

    冷顷漠做了两个深呼吸,回过身来提起了罗明燕的头发,将她卡在了一个凳子上,强迫她必须看着对面的海兴政,不能回头。

    她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不要耽误我的事,好吗?亲爱的妈妈。”

    罗明燕泪流满面:“至少……至少别让我看……”

    “那可不行,”冷顷漠摇了摇头,“你必须看着,你怎么能不看着呢?虽然我一直觉得什么永失所爱是个狗屁的惩罚,但是好像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你千万,千万要好好看着呀,我亲爱的……妈妈。”

    说罢,她直起腰来,走到海兴政面前。她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用力碾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扭过头去,对罗明燕道:“对了,不要闭眼哦,不然我不介意割掉你的眼皮,让你想闭都闭不上。”

    罗明燕的眼泪浇灭了燃烧的地板,但很快新的火焰又缠了上来:“不……”

    冷顷漠转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海兴政,冲着他两腿之间的位置抡起棍子,一下一下地往下砸。

    海兴政惨叫一声,感受着他身为男性的象征好像正在从他地身体剥离。他拖着断了的手腕试图去阻挡:“不要……”

    冷顷漠只觉得他的惨叫分外悦耳,继续不管不顾地砸着:“其实我早就知道罗晏礼是你的又一个野种了,也猜到你们可能准备让我和晏云替这个野种铺路,但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会狗急跳墙杀人啊……真是沉不住气呢。”

    “多亏你们提供了这个机会,让我可以借着正当防卫的名号来合理地虐杀你们。多谢你啊爸爸,知道我心里还有口气没发出来,特意帮我顺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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